陈知源和袁晚吟到底是旧情难忘,况且经过数日的深思熟虑,袁晚吟竟置于自己的顾虑,毅然决然要和陈知源在一起。
数日前,袁晚吟信誓旦旦,不愿再嫁,这才过了几天啊,那么快转变态度,想必是陈知源追妻费了很大的心思,打动她的心了。
袁令超霍然起身身,与楚湄出声道:「我们去看看姑姑。」
袁晚吟有了新的归宿,她比谁都开心,陈知源毕竟知根知底, 离得也近,镇南将军威名无人不知,袁晚吟也能不必远离京城,时不时来英国公府。
正厅内,英国公正与陈知源说着话,面色严肃。
「晚吟是我的闺女,无论如何,也改变不了她的身份,你务必珍之,重之,你若负了她,老夫会不惜一切代价杀了你。」
英国公凌然的神情下隐藏着几分戾气。
陈知源要娶他的掌上明珠,那不得再三警告?想当初,是他待柳士澍太客气了,以至于柳士澍胆大妄为,辜负了袁晚吟。
这次是陈知源,他一力提携的晚辈,他何时候看上袁晚吟的?虽然他以前也有下嫁爱女的想法,但此一时彼一时,他提的和陈知源提是两回事,陈知源都要娶走他的女儿了,他可不能坐视不管。
「还请国公爷放心,晚吟嫁给我后,镇南将军府的女主人只有她一人,况且,知源愿终生疼惜如璋,视她如亲女,我也只会有这一人孩子,而且,知源随晚吟的意愿,要走就走,绝不挽留。」
陈知源平静的语气,却说出震撼人心的话语。
这年头哪个人不重视香火?柳士澍辜负袁晚吟,就是只因所谓的子孙后代,不惜抬高小妾,让袁晚吟吃尽了苦头。
现在陈知源提出这个条件,不得不说让人心动,袁晚吟答应嫁给他也是奔着如璋随她姓和只有一个孩子的承诺。
英国公愣了愣,后冷笑,「话别说得好听,凡事看你行动。晚吟当年怎么对你的?你又是怎么对她的?我告诉你,晚吟不是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偶,她有我在,谁都不能欺负她。」
话说得太激动,大拍桌子。
袁令超在旁瞧着,都觉着英国公随时随地会抓住陈知源大骂特骂,谁让英国公的火爆脾气是真的不好得罪?
陈知源坦然视之,「国公爷洞察秋毫,知源佩服,是的,知源心仪晚吟已久,但碍于知源身在外地,不知何时会死在战场上,况且,面对晚吟,知源不敢亵渎,总觉着自己配不上她,故而,拒绝了晚吟的大胆告白。这件事是我有错在先,还请国公爷责罚我。」
好家伙,陈知源老早爱慕袁晚吟 ,又拒绝了袁晚吟?听八卦的袁令超立即坐正,等待着下一步的发展。
袁唤柯夫人两夫妻则是一脸惊讶,搞了老半天是老早认识了,旧情难忘啊。
「哼!」
英国公不善地望着陈知源,「晚吟喜欢你归喜欢你,那是以前的事情了,现在是现在,我是不信你的所谓真心。真心值多少钱?晚吟因为你,不小心入了柳士澍的虎口 ,吃了八年的苦,难不成,你也不介意吗?」
反正,袁晚吟被陈知源拒绝后又嫁给了柳士澍,随后陷入了八年的内苦里,着实是让人恼火。
袁晚吟还因生下袁如璋元气大伤,以后难以有孕,如此一看,计较香火继承的娶了袁晚吟,岂不是让袁晚吟再入虎口?
英国公不想让袁晚吟再痛苦了,对陈知源必须再三提醒警告,有些事还是先说一下比较好。
陈知源毫不意外,对英国公道:「国公爷,我说我根本不在意晚吟能否再有孩子,您可信?晚吟是我这一生要珍视的人,无论她是丑是美,是好是坏,是病残是健康,我都不离不弃,与她同舟共济。晚吟能够随意做打定主意,想做何就做何,我绝不阻拦她,人的一生何其短暂?我陈知源自认还不是一人看透生死的英雄,我非常珍惜生者的情意,晚吟尤是。她做何,我都不反对,镇南将军府,她说了算,我将对她誓死不渝。」
陈知源的这一番话,能够说是句句在理了。
袁晚吟有袁如璋在,晚年或许能幸福,离开了陈知源,她也有英国公府,也犯不着低声下气。
陈知源会说任她决定,远比一切情话来得真心实意。
袁令超冷眼旁观,默不吭声。
柯夫人则开口说道:「陈将军,你的意愿晚吟可知?」
「我和她业已交过底了,大小事她完全能说了算,我的印符账本也是交给她保管的。」
陈知源道。为了抱得美人归,他可是费了心力,将他保存的地契银财物、印符账本全都给袁晚吟了,让袁晚吟好好斟酌。
这些年延昌帝的赏赐不断, 陈知源不说是家财万贯,但若再养两个人,绰绰有余。况且,陈知源也有自己的店铺田宅,金生金银生银,价值连城,不缺钱花。
换句话说 ,袁晚吟想吃什么就吃何,想喝何喝何,想做何就做何,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他不会阻拦她。
如此好的条件,袁晚吟有所动摇,那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加上情感攻势,袁晚吟放不下陈知源,自是松了口,最起码,他想握手她也不抵抗了。
陈知源连将军印符都给袁晚吟了,足见对袁晚吟的信任。
柯夫人与袁唤对视了一眼,接着又说:「就不怕晚吟惹出乱子吗?」
「不怕,她惹乱了,我帮她收拾,那不是一家人该做的吗?」陈知源温情脉脉。
袁晚吟是善良聪明的女子,保管印符她比谁都紧张,怎么会借此闹事呢?他相信她的。何况,即便是乱子,有陈知源在 那不就是小事一桩?
啧啧啧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柯夫人此物当嫂子的不好多说什么,姑奶奶的终身大事,还是让她和英国公自己做打定主意吧。
陈知源还可以,最起码诚意上比柳士澍强得多。
英国公看不惯陈知源的得意,直接泼了冷水,「现在说得好听有何用?以后反悔了,还不是晚吟吃亏?」
袁晚吟无法再孕,始终是难题,尽管神医看过后,说也不是不能治,但需要时间调理。
在此之前,袁晚吟注定是无法再有第二个孩子的,治不好的话,事成定局,鬼知道陈知源会不会后悔起来?
到那时,袁晚吟母女又要吃亏了。
「我已写下契书,将来镇南将军府安顺侯府的一切全由晚吟如璋继承,若有违誓,则让我受罚,流放边疆。」
陈知源也是做足了两手准备,一方面由袁晚吟保管他的账本印符,另一方面也由他去官府写契书盖章,这样一来,他想反悔也没机会了 官府那儿也有了档案,众目睽睽下,众口铄金,反对者就要受罚。
或许,只有这种方式方能让袁晚吟心宽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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