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琚抬头望着跟前高耸的石门,几秒后,他瞅了瞅左边的雕像,又瞅了瞅右边的雕像。所见的是那雕像的脸上蓦然邪魅一笑,张琚心中楞了一下,随即揉了揉双眼。发现那邪魅的笑容消失了,心中开始奇怪起来:「难道真是我眼花了?」
他慢慢转过头,看向旁边的徐玉玲和苏策,就在他转头的时候,他通过眼角的余光又一次看到了那邪魅的笑容。他立即转头盯着那那雕像的脸庞,那脸却一切正常,没有何异状。
苏策摇摇头道:「没有啊!琚哥!你发现了何?」
张琚开口出声道:「你们有没有发现右边这雕像的脸有些奇怪?」
张琚回答:「偶尔发现它在笑,但当我定睛看过去的时候,却又一切如常。」
一旁的徐玉玲惶恐起来,脱口道:「张琚!你别瞎说,我胆子小!」
就在他们聊天之际,左右两边的雕像突然这时笑了起来。接着它们几乎同时张开嘴唇,一股绿色的气体从它们口中喷涌而出。
张琚微微笑言:「也对!都被之前那个机关给弄糊涂了!」
苏策脑中闪过之前张琚的话语,随即开口道:「我们直接穿过去不就好了?干嘛非要将门打开?」
他们还是按照之前的顺序,张琚顶在前面,苏策垫后,三人快速穿过墓室的石门,进入墓中。石门的背后,也是一人墓道。墓道很宽,比外面的石门还要宽上几分。
墓道均是岩壁,岩壁被打磨的很光滑,岩壁之上,刻着文字和图案,图文并茂,生动形象,像是在诉说着何事情。
右边的墙壁上,有只乌龟特别瞩目,它抬着头,口中吐出一朵朵的祥云,它的背上刻着一副奇怪的图案。
苏策率先开口道:「这些文字像是就是西夏文字,看来这墓是李仲谔的无疑了!」
张琚看着两边的岩壁,伸出右手摸了摸,光滑无比,惊讶道:「当年要花费多少人力物力,才能挖出这样墓道啊?」
苏策道:「古时候这些王侯将相,死时真是劳民伤财啊,这李仲谔的墓堪比骊山皇陵啊!」
张琚微微颔首道:「这难度可比骊山皇陵大多了,不说这里的墓道,就光是外围的机关,也都是从岩壁中挖出来的,我怀疑传说只有部分是真的,这墓穴开挖的时间还要提前很多年。」
苏策接口道:「是啊!那时候科技可不像现在这么先进,要挖出这样的墓穴,这样的墓道,可不是几年就能完成的。」
徐玉玲道:「反正也看不出个什么来,我们还是继续往前吧,主墓室才是我们的目标。」
张琚和苏策这时点了点头,之后三人继续向前走去,他们沿着当前的墓道,走了一百多米,蓦然一人十字路口浮现在他们跟前,他们停住脚步了脚步,看着前方的十字路口。苏策摆了摆手道:「又是十字路口,这李仲谔对十字路口真是情有独钟啊!」
张琚开口道:「每个人平生都有些独特的爱好嘛,而且这十字路口是既简单又能迷惑人的好手段。」
徐玉玲一脸笑意的望着张琚道:「张琚!那你有何独特的爱好呢?」
张琚转头看着她,温柔道:「独特的爱好啊!爱你呀!」
徐玉玲哼了一声道:「小嘴还真甜!」
苏策跺了跺脚道:「这个时候你们能别秀了吗?万一李仲谔跟我一样,也看不下去了,跟我们开开玩笑,我们就得交代在这里了。」
徐玉玲白了苏策一眼道:「就秀,谁让你是单身狗呢!」
苏策愣了一眼徐玉玲,转头看着张琚,所见的是他摸着下巴,抬了抬鼻梁上的镜框,张嘴道:「如今我们选择哪一人方向呢?」
苏策想了想道:「径直向前吧!都进入墓室了,不至于还用那机关那一套吧!」
张琚摇摇头道:「这可不好说,万一用了呢,最后我们磕磕碰碰,转了一圈,回到那机关阵中,一切又白费了!」
就在他们迟疑不决之际,一人黑影从他们跟前飘过,直奔右边的墓道口而去。徐玉玲一脸紧张,双腿发抖道:「刚才你们有没有注意到一个黑影?」
张琚和苏策这时点了点头,异口同声道:「注意到了!」
徐玉玲身形一闪,躲到张琚身后,两手紧紧抓住他的手臂。苏策继续道:「这黑影怕我们纠结,不知道往何方,特意来给我们指明方向?」
张琚回答道:「有可能,不……」
「唰……唰……唰……」
又是好几个黑影飘然而去,张琚接着道:「我看不是指明方向,它们似乎在逃逸。」
「唰……唰……唰……」
这次比上次多了不少,估计有二十多个黑影。苏策诧异道:「这是何情况?」
苏策有些疑惑道:「这黑影是什么呢?像是活物。」
张琚开口道:「估计有何东西在追赶它们,我们就在这里等,看看到底是何?」
张琚右手摸着下巴,脑中回想着之前那个从月亮之上飞奔下来的人影,心中道:「这些正在逃逸的黑影,会不会跟那人影有关?可是那人影已经进来一天多了吧,岂能刚好被我们撞见?这也未免太巧合了些!」
徐玉玲突然开口道:「这黑影我在家传的《徐聪笔录》中注意到过。」
张琚有些好奇道:「那是什么?」
徐玉玲回忆道:「在《魂魄篇》中有介绍,魂者,人之灵也!人有三魂:一曰胎光,二曰爽灵,三曰幽精。其中幽精便是通体黝黑,就跟那些黑影一模一样。我怀疑这个地方面,有吸食魂魄的东西存在。」
苏策不解道:「这个地方少说也有七八百年了,怎么还会有残存的魂魄?」
徐玉玲有些隐隐不安道:「我也不清楚,或许是那批送葬之人的魂魄,不过魂魄可以轻易穿出这个墓道,但它们似乎走不出去。」
张琚转头望着她道:「你的意思是这墓的外面有阻止它们外出的东西?」
徐玉玲点了点头道:「甚是有此物可能,不然它们早该去地府轮回了。」
苏策开口道:「我们先静观其变吧,反正都进来了,总会找到原因的!」
他们两人微微颔首,三人站在原地,默不作声,双眼盯着左边的通道口。
的确如苏策所说,当那黑影从左边的入口出来后,它便将整个十字路口充斥得满满的。此时它身上外围的一些雾气在向外流动,部分业已流动到他们所在的这一侧。
大约半小时过去了,其间有不少的黑影穿梭而过,终于一人巨大的黑影徐徐从洞口出来。说它巨大,是只因它完全充满了左边的入口。它继续徐徐向前,苏策有些奇怪道:「这东西好像一团雾,你们看他形状都是不固定的。」
随着那黑影继续前进,那些流动到别处的雾气渐渐流入右边的入口,跟随它而去。
张琚有些不解,转头望着徐玉玲道:「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徐玉玲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我看过的古籍中,没有记录过这种东西的。」
苏策转头看着她,开口问道:「吸食魂魄的都有何?」
徐玉玲在脑中搜索起来,几秒后开口答:「这个就比较多了,传说地府的十八层地狱中,就关着不少以吸食魂魄为生的东西。」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苏策脑中想起达瓦之前说的情况,开口道:「那时疯癫回村的人,估计就是被吸食了魂魄。」
徐玉玲点头道:「甚是有这个可能,我们在这个地方讨论也无济于事,要不要跟过去看看?」
张琚望着右边远去的黑影说道:「要不我们先往前走吧,我有种预感,前面的墓道是通向主墓室的。先不要去跟那黑影冲突,万一它是个难缠的主,就会浪费我们时间。」
徐玉玲和苏策微微点头,三人径直向前面走去。他们进入前方的入口,墓道的宽度跟前面的一样,也是从岩壁中挖出来的,两边的墙壁上依旧刻着不少文字和图案。
脚下的地板有些变化,前面的地面上,凹凸不平,走在上面,脚底会有些不适感。而这个地方的地面上,要平滑许多,地面上有些浅浅的刻痕。
张琚蹲了下去,细细看了起来,只见那些刻痕方方正正的,就像一块一块的青砖铺在地面之上一样。
张琚开口道:「奇怪!这个地方的地面做得就很用心,而外墓道的地面就粗糙不少。」
苏策想了想后道:「或许外面还没完工,李仲谔就归西了呢!」
张琚微微点了点头道:「有这个可能,我们继续向前看看。」
他们不再关注墓道两边和脚下,继续向前走去。在他们身后方不极远处的墓道顶端,有一双眼睛直勾勾的望着他们,眼中发出幽幽的绿光,跟他们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这个墓道比之前那长了不少,他们足足走了将近四百米后,终究来到墓道的尽头,尽头之处,浮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座石门,石门两米左右宽,三米左右高。
他们没有研究作何开门,而是继续向前走,几秒后便穿过石门来到里面。墓道顶端那双眼睛却在石门前停了下来,不再前进,像是有些遗憾的望着那道石门。
他们进入石门后,里面是个正方形的墓室,墓室的正中间摆着一副半人多高的棺椁,棺椁底面着地,而四周何都没有,张琚心中生疑道:「这里就一个孤零零的棺椁,好生奇怪。」
接着他开口道:「苏策!你看看周遭有没有别的门!」
苏策应声开始找寻起来,而张琚走到棺椁旁,伸出右手微微摸着那棺椁,像是上好的大理石,棺椁有些刻痕,像是文字。
半分钟不到,苏策来到张琚旁边,摇着头道:「除了我们进来的门,没有任何出口。」
张琚听后,将右手收了赶了回来,张嘴出声道:「看来这是一条死路,我们估计要沿路返回了。」
苏策望着正中间的棺椁,心中有些痒痒的,立即开口道:「琚哥!我们开棺吗?」
张琚微微摇头道:「先不开,我先伸手进去探探底,就算有什么,我也能立即反应过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徐玉玲一脸忧心道:「张琚!你小心点!」
张琚转头望着她,一脸淡定道:「没事,你们两退开些!」
徐玉玲和苏策两人向后退了两三步,此时就剩张琚一人站在棺椁正中间的旁边,他伸出右手,渐渐地穿过外层的棺椁,所见的是他的右手一寸一寸的没入棺椁中。
他心中暗道:「不好!里面有东西!连我虚化的手都能抓住!」
不一会,他的右手深入了棺材中,他感觉到有些异样,便快速收回右手。然而右手刚动,却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死死抓住了他的右手,根本拔不出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地府的阎王殿上,阎王坐在椅子上,一脸愁容,双眼盯着旁边的赤帝。赤帝脸色难看,有些生气道:「两个月过去了,我们还没攻上天庭,白白浪费了大好时机。」
阎王一脸无奈道:「不是我怕,而是黑白无常如今向石沉大海一样,杳无音信。南京变得跟酆都一样了,一人活物都没有,这一切过怪异,我们定要查清楚,才能安心攻打天庭,不然从中冒出什么幺蛾子,我们就功亏一篑了。」
赤帝却道:「可是两月来,我们何都没查出来,现在不仅南京,周边的城市一人一人逐渐变成死城,我看这人间气数已尽,这变故已经无法改变了,此物时候是我们的大好机会,可以攻上天庭了。」
阎王从椅子上站起来,望着他道:「现在还不是时候,我们得等人间都变成酆都那样,再去攻打天庭,那样把握大些许,到那时,玉帝根本无暇顾及我们,他的人间都没了。」
赤帝有些着急道:「可是这还要多久?」
阎王道:「我说赤帝!你别着急,小不忍则乱大谋啊!如今正好给我们时间,你地狱第五层那只队伍,需要多加练习,毕竟他们远离沙场多年。」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赤帝急躁的心逐渐冷静下来,不过他还是有些忧心,开口问道:「不周山的句龙什么时候过来?都等他两个月了。」
阎王笑了笑道:「之前判官说,再过两三天,他会率大军来地府,我已经将人间的变故通知他了,如今也就天界和地府不会受影响了。」
赤帝听后,面上露出微笑言:「那就好!」
突然一个鬼差迈入阎王殿,他瞅了瞅阎王旁边的赤帝,欲言又止。阎王见状,开口道:「有何事情,但说无妨。」
鬼差听后,开口说了起来:「禀阎王,地狱出变故了!」
阎王一脸吃惊呼道:「怎么会?快带我去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