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听完徐福的话,都在焦急的等待着,台子上的沙漏在缓缓流动,不曾停歇,时间像是走累了,突然慢了下来。扶苏盯着沙漏,心中不安,眼里充满期待,面色凝重,之后心道:「父皇不能死,此物庞大的帝国需要父皇。要是父皇真的西去了,帝国将倾。」
扶苏在赢政身旁这么多年,甚是恍然大悟赢政之于帝国的重要性。扶苏转头望着躺在床上的嬴政,心中不安道:「父皇你一定要活过来啊!不然徐福就是帝国罪人!」他不停的在寝宫里踱步,在嬴政的床前走来走去,内心无法平静。
不管时间过得多慢,但总会过去,这就是时间。它总是一副有条不紊的样子,不紧不慢,仿佛一切都跟它没有关系,而这一切又被它控制着一样。
蓦然一声咳嗽从床上传来,扶苏见状,大步走向床前,望着嬴政,一脸关心道:「父皇您醒了!」
扶苏握着赢政的手,眼中闪着泪花,心中满是欢喜,面上似哭似笑的说道:「父皇,还以为您.....」
其他人见状,均是一脸喜悦的表情,随后出声道:「皇上您醒了!皇上您醒了!」
赢政双眼囧囧有神的看着扶苏,一脸开心,他那苍老的容颜如今竟然年轻了许多,之后他对着扶苏道:「苏儿,朕没事,之前觉着身体乏力,经常魂不守舍,现在感觉精神抖擞,这都是徐爱卿的功劳啊!」
徐福听到此话,心中涌出丝丝喜悦,一脸笑容道:「皇上,这是天命所归,臣不过是顺应天命罢了!天佑我大秦,大秦万年啊!」
蓦然,扶苏发现嬴政的手很冰凉,心中惊讶,眼中担心的眼神袭来,之后他又摸了摸赢政的额头,全身开始发抖,眼中出现丝丝恐惧。
他大惊呼道:「父皇你怎么那么冰,一点温度都没有?」
徐福听到扶苏如此一问,回答:「公子莫忧心,长生的体质就是如此,所谓有舍才有得,只有舍弃常人身体之温度,才能保身体不老不死,灵魂永驻!」
赢政很开心,严肃的脸上也难掩喜悦之情,之后对着众人出声道:「大家都退下吧,朕没事了!」
等待众人离开寝宫后,赢政从坐了起来,徐徐从床上下来,之后走到铜镜前。他扭着自己脖子,将徐福咬过的地方露了出来。他望着铜镜中自己的脖子,连点痕迹都没有,面上有些惊讶,眼里充满不可思议的眼神道:「这就奇了怪了,这体质复原能力真是惊人啊!」。
蓦然,一阵金光从他的前胸乍现出来,他吓了一条。在铜镜中不作何显眼,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胸口,金光有些刺眼。随后他将衣领扒开,一个巴掌大的八卦图在胸膛上若隐若现,四周发出淡淡金光,他一脸震惊,心中充满疑惑。之后他将手伸向那图案,手刚贴在胸上,印记就消失了。
赢政看着铜镜中的自己,面上的皱纹业已消失不见,望着如此情景,他发自内心的笑了起来,眼神激动,之后心道:「没不由得想到自己不仅没死,还年少了二十多岁,很久没这么开心过了。自从赵国归秦以来,没有好好看看自己,这三十多年来,一直忙于国事,总怕时间不够,如今有无限的时间,大秦明月永照九州。」
随即他又将手伸赶了回来,那图案也不再出现。他双眼盯着自己的前胸,眼中有些不安道:「从小到大从未见过这个图案,作何现在蓦然出现了?难道是徐福在身上做了何手脚?」
他百思不得其解,惊呆着站在铜镜面前,这一站便是一多个时辰,那印记再也没出现过。他合上衣服,转身像门口走去,同时肚子在咕噜的叫着。他将宫女叫过来,一脸严肃的说道:「朕饿了,给朕弄些吃的。」
宫女应了一声便像厨房走去,不一会两位宫女便端些吃的上来摆在桌子上。中间摆着一份鲤鱼豆腐汤,周围摆着四份炒菜。
嬴政望着这些菜,口水直流,所见的是他快速走到桌边,拿起筷子。之后大口大口得吃了起来,不一会便将台面上的菜吃了精光。两宫女见状,眼中惊奇,满脸不信的表情,其中一人悄悄道:「没想到皇上吃了徐大人的仙丹后,胃口如此之好,之前他三四天也没吃这么多。」
另一个宫女附和道:「是啊!老天开眼!」
嬴政摸着自己的肚子,还是很饿,心中惊奇道:「吃了这么多,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真是奇怪!」
随后他又叫宫女上了一桌子菜,吃完后,腹中还是空空如也。他心中从惊讶变成不安,然后大叫道:「传徐福进宫,赶快传他进宫!」
徐福刚到府里,坐在客厅的椅子上,琢磨吃饭的问题,管家突然走了进来对他出声道:「大人,皇上召您入宫进见!」
徐福一脸惊讶,心中有些奇怪道:「天都快黑了,你说皇上找我会有何事呢?」
赵管家答道:「大人,卑职不敢胡乱猜测!」
徐福心中蓦然想起嬴政吃饭也会跟他面临同样问题,随后对管家说道:「清楚了,你下去吧!」
他从椅子上起来,出了徐府大门,坐上马车,像宫里走去。
夕阳西下,他来到赢政的寝宫,所见的是寝宫内外都没有侍卫和宫女,心中有些奇怪。寝宫内就赢政一人,嬴政见到他走了进来,一脸着急的模样,心急如焚道:「爱卿,朕这身子有些奇怪,朕晚饭时吃了三次饭,每次都吃个精光,如今还是饥肠辘辘,总觉得食不果腹,这是作何回事?」
徐福望着嬴政,果然如他所想,随后答道:「禀皇上,如今皇上已是不死之身,平常饭菜不解饥寒,唯食活人之血方可解之。」
赢政心中诧异,眼中一丝寒光闪现,面上有些愤大怒道:「大胆徐福,你竟然给朕这种邪魔歪道,快给朕解了,朕不要!不然斩了你!」
徐福听着嬴政此言,心中并不惊慌,嬴政的反应都在他的意料之中,眼中信心十足道:「皇上息怒,臣并无能力帮您解除长生,况且皇上您也杀不死臣,如今木已成舟,皇上还是先解饥饿之感为先,饿太久了您会控制不住自己,见人就咬的,到时候帝国的皇上就成了一人饮人血的怪物,传出去,天下必将大乱,忘皇上三思!」
嬴政一脸不信,眼中杀机渐起道:「你以为我会信你?」
徐福望着嬴政,一脸平静,有持无恐道:「皇上,臣也是长生不之躯,你现在经历的我已经经历过!您现在是不是感觉虎牙有些痒?虎牙是不是比以前长了?」
赢政愣住了,之后伸手摸了摸自己虎牙,眼里杀机消失,转而变成惊恐,在心道:「他说的一点没错,难道真的只有吸血才能遏制了吗?赢政啊赢政,你竟然成了一人怪物,你怎么面对赢氏烈祖烈宗!」
只听徐福继续说道:「皇上,任何东西都有代价,大秦灭六国一统天下,这是多少尸骨堆积起来的?昔日秦赵长平之战,超过百万人参与,双方战死五十万左右,武安君白起杀降四十万,这一战尸骨百万,代价几何?」
赢政听后,心里有些安慰,神情逐渐缓和,接着心道:「事已如此,赢氏十几代人的心血不能毁于朕之手,朕要让帝国永存。如今这九州原野已经受七百多年战争肆虐,鲜血早已撒满九州各处,朕要让这九州永无战争,让百姓有家可归,有地可耕,不受外族欺辱!」
不由得想到此处,他渐渐地冷静下来,之后对徐福道:「爱卿,那这人血去何处弄?总不能每天饮着朕的子民之血吧?」
徐福脑袋一转,便想出一法,面上微笑:「皇上,臣有一法,既不伤害黎民百姓,亦可解皇上之饥饿。」
赢政眼中一喜道:「爱卿请讲!」
徐福有条不紊道:「皇上,人血之事,交与臣来处理,云阳国狱中不少人犯,让他们成就皇上的长生!」
赢政摇了摇头,眼中充满担忧道:「国狱种犯人有限,不是长久之计!」
徐福早有对策,胸有成竹道:「蒙恬将军修筑长城每年也要死不少人,将那些快死之人连同匈奴俘虏一起送到国狱。」
赢政心中大喜,面上喜出望外道:「这个计谋甚好,那就这样办,次日发诏于蒙恬,让苏儿带过去,朕吸血之事除了你不能让任何知道,包括苏儿!」
徐福终究说服了嬴政,心里松了一口气,之后在心里道:「果真人都是怕死的,只要能活着,那会在乎那么多!」
赢政想起胸前的事情,眼中又是一阵担忧,之后对着徐福道:「爱卿慢着,真有一人疑问,之前朕照镜子时,发现胸前有一个八卦图,像是一个印记,还会泛出金光,以前从未有过,是你放到朕身上的?」
徐福一脸轻松道:「皇上,公子去办此事甚好,那臣现在就去国狱抓人过来。」
徐福心中有些震惊,眼中些许怪异道:「皇上,臣只是让您拥有长生之躯,未做其他!」
赢政听了更加奇怪,心中更加疑惑,在心里道:「看徐福的神情,不像是在骗我,而且骗我也没有任何意义,我又杀不了他!」
随后便道:「也罢!或许朕之前没怎么注意吧!爱卿,快去国狱吧!」
徐福看着嬴政,这一刻他等了太久,毕竟也快控制不住自己了,随后大喜道:「好!臣这就去!」话音未落,所见的是他瞬间消失在寝宫里,奔国狱而去。
翌日清晨,赢政在宽衣,昨夜一夜未睡,并不觉得困乏,心中惊奇道:
「这长生之躯果真神奇,都快一天了也没如厕之感觉,无需睡眠也能神清气爽。这样也好,有更多时间处理国事,帝国根基未稳,六国贵族们都在蠢蠢欲动。如今国库日渐空虚,长城工程巨大,不知何时才能完成。这几年又天灾不断,农民收成一年不如一年,真是打江山易,守江山难啊!」
他梳洗完毕,神采奕奕,回身对着侍卫说:「密召公子扶苏来见。」
侍卫开口道:「嗨!」
一人时辰不到,扶苏便来到嬴政寝宫,他递给扶苏一道诏书,让其秘密交于蒙恬,并让其监督军队修筑长城。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徐福在家闭门不出,除了嬴政召见自己,其他人一概不见。徐福躺在客厅的摇椅上,眉间紧锁,心事重重,在心里道:「皇上可能会除掉我,现在唯一知道这个秘密的人只有我一人,此物秘密就像一人定时炸弹,能救自己,也能毁了自己。对于赢政来说帝国才是最重要的。还是先未雨绸缪吧,才能让自己在国师此物位置呆得更久。万一皇上哪天不满自己,找到杀死自己的方法,那就为时晚矣!」
从此他便开始收集跟僵尸有关的古籍,每天研究。他想从古籍中找寻对付僵尸的方法,这样既能威胁嬴政,也能自救。他就这样潜心研究了几个月,写下一本《僵尸异闻录》。
好几个月后的一次朝会上,赢政坐在龙椅上,望着下面的文武大臣。眼中有些兴奋道:「朕准备再次巡游,再去看看帝国的样貌,顺便看看蒙恬将军的长城修得作何样了!」
听完嬴政的话语,蒙毅站了出来,心中一种隐隐不安的感觉来袭,一脸担忧道:「臣蒙毅有话说,皇上,臣以为不妥,现在已时至冬季。北方严寒,臣以为开春后在巡游较为妥当。」
嬴政脸上有些不悦道:「朕心意已决,此事无需再议!」
随后散了朝会,这是嬴政的第六次巡游,对于这次巡游,他心中期待万分,前五次巡游是以凡人之躯巡游,这一次他将以长生之躯巡游天下,他急不可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