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无常出了阎王殿,阎王殿大门处有三条路,三条路交叉的地方,立着一块路标。路标上有三个木制的箭头,最下面的箭头指向左边,上面写着奈何桥三个大字。中间的箭头指向正前方,上面写着酆都二字。最上面的箭头指着右边,上面刻着地狱两个大字,甚是醒目。
他们两人从大殿的阶梯往下渐渐地走着,之后向右边走去。道路两边围着木制的护栏,护栏上横着两根木头,搭的很随意。路面不宽,刚够两人走动。白无常望着前方的路,道路曲折蜿蜒。地上铺着青石块,他眼中有些担忧道:「阎王这次如此动怒,怕是人间要遭遇浩劫啊!」
白无常脸上有些诧异道:「没不由得想到你竟然希望三界大乱!这样对我们有何好处?」
他右边的黑无常皱了皱眉头,眼中反而有些兴奋道:「这样最好!先从人间下手,才能引起天界的注意,到时候让他们人间天界均无暇顾及!」
黑无常转头瞅了瞅他,眼中满是不甘道:「难道你就想这样一直下去?转眼就要万年了!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做着同样的事情,我早就受够了!如今正好是个好机会,就像万年前那样!」
说完他眼中有些兴奋,有些澎湃。白无常叹了口气道:「命该如此,无可奈何!」
黑无常有些鄙夷道:「看看你!这近万年的岁月,都把你的志气给磨平了,时间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白无常听着他的话,脸色有些难堪,不过随即恢复平静道:「此生我认命了!我们斗不过天命的!」
二人沿着蜿蜒曲折的道路走着,白无常扶着左边的护栏,而黑无常扶着右边的护栏。道路两边没有任何活物,四周死气沉沉,两边全是风干的泥土。他们二人不知过了多少个弯道,道路两边的泥土业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眼看不到尽头的深渊。
这深渊不知有多深,亦不知有多宽,深渊中漆黑一片。在这深渊的半空中,横跨着他们此刻正走着的路。也不知道是何力气,竟能让这路不掉下去。路上还是铺着青石块,两边还是同样的木头搭建的护栏。
他们大概走了半个多小时候,一道红黑色的光柱出现在他们的跟前,那光柱之高,给人一种直通天界之感。他们继续向前,离光柱越来越近,只见那光柱越来越粗。时间渐渐地流逝,他们终究来到光柱面前,这里的路开始向下,路围着光柱,一圈一圈的向下,向盘山路一样。
他们看着左边的光柱,白无常面上有些震惊道:「貌似这光柱比以前大了不少!这玩意还会生长?」
黑无常点了点头,眼中也有些许惊讶道:「是啊!以前也就几十人便能抱住了!如今估计要一两百人一起手拉手才能全然抱住!」
白无常一脸疑惑道:「你说会是何原因呢?」
黑无常摇头叹息,随后回了一句:「天清楚!」
他们就这样一贯走着,道路的另一边是那无尽的深渊。他们又继续走了一人多小时,不知道向下走了多少米,终于来到道路的尽头。在他们面前,出现了一道大门,大门上散发出红黑色的光芒,远远望着去,就像跟光柱是一体的。
大门上面有一块鲜红色的匾额,匾额之中写着四个黑色的大字:「地狱之门」。大门两边有两个鬼差把守着,他们注意到黑白无常的到来,眼中有些诧异,左边的鬼差在心中嘀咕道:「这个地方几千年了,都没有人来过,如今竟然来了两尊大神!」
之后他开口追问道:「二位大神来这个地方何事啊?」
黑无常从怀中拿出一块令牌,只见那令牌泛着红黑色的光芒,跟光柱的颜色一模一样。令牌呈圆形,跟人的手掌差不多大。正面刻着凹凸不平,刻着一人骷髅头。背面刻着一条黑色蛟龙,那蛟龙盘旋在一道光柱上,理应就是这道光柱。
他拿着令牌对着他们二人道:「奉阎王致命,前来打开地狱之门,将第一层的他放出来!」
两个鬼差听到这等话语,眼神惊愕,嘴巴张着说不出来了。黑无常向前走了几步,敲了敲他们的脑袋道:「我两奉命前来,打开地狱之门,这是开门令,你们两个可看好了!」
右边的鬼差拿过令牌,看了看,之后开口道:「那个人阎王当年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他缉拿赶了回来啊!服刑未满就要放出?于情于理阎王都不会这样啊!」
说完便将那令牌扔向他们,右边的鬼差反应快,接过令牌,拿在手里认真看了起来,随后对着左边的鬼差道:「确实是阎王的地狱开门令!」
一旁的白无常有些不耐烦的开口道:「既是阎王之命,我等可不好猜测,赶紧让开!」
两个鬼差见状,只得赶紧退到他们二人身后。这时将开门令递给黑无常,他将地狱开门令插入大门左边的一个隐隐可见的孔里。那孔刚好全然将开门令装下,随后一阵抖动,大门缓缓向上升起。
黑白无常迎着火红的光,走进大门,随后黑无常两手结了一人印,开门令从那个孔里飞出来,落在他的右手里。那大门缓缓降下来,关得严严实实的,里面光线很足。在他们面前有三条路,左右两都是弧形的道路,一直向下延伸,中间是一条笔直的道路。对面有栋大楼隐隐可见,三条路之间,是一片火海。
一阵火红的光从门里照射出来,原本昏暗的路面被照亮了起来。那光芒照到路上的护栏后就戛可止,不能照得更远。而道路外面的深渊还是一片漆黑,就像黑洞一样。
空中有无数红黑的光茫从那栋楼延伸到外面的光柱里,白无常望着跟前的景象,心中感慨万千道:「不知不觉,距上一次来这年,已有几千年了!如今这个地方和以前并没有什么不同,不知那人现在是何模样!」
黑无常双眼盯着前方那隐隐可见的高楼,眼中有些激动道:「几千年了,他终于要重见天日了!」
白无常叹了一口道:「不知道如今他,是否像我一样,被时间磨平了志气!」
黑无常哼了一声道:「你以为人人都是你?」
白无常看了他一眼道:「走吧!办正事要紧!」
二人沿着前方笔直的道路走去,不一会那高耸的大楼便出现在他们的眼前。大楼周遭一片红黑色的光芒,每层楼的四个角上,挂着一人铃铛。铃铛上一道红黑的光芒向外延伸,将大楼的四角跟外面的光柱连接起来。
抬眼看去,整栋大楼就像挂在光柱中间一样,每一道光柱就像一根铁链,将大楼固定在光柱的中间,给大楼一人着力点。
每层楼的屋檐上,不少骷髅头安安静静的挂在上面,那些骷髅头的眼眶里,闪着一阵阵绿光,像鬼火一样。他们继续向前走,来到高楼下面,一块很平的地面映入他们的眼帘。地面上全是成块成块的大理石,地面周遭围着护栏,这个地方的护栏都是大理石雕刻而成。
护栏之外便是那永不熄灭的火海,在他们的正对面,有一段台阶,台阶最上面,有一道大理石的石门。石门两边蹲着两只麒麟,石门上方的大理石上刻着三个字:第一层。
石门两边的墙壁,也都是大理石,整栋大楼像是由大理石堆砌而成。他们拾级而上,来到门前。大门右边的石壁上,有一个孔,形状跟开门令一模一样,看来这里的石门都是用这开门令才能开始。
黑无常将手里的开门令渐渐地插了进去,直到整个开门令全部没入孔中,石门向里旋转起来。几秒后,石门转动道九十度角时,停了下来。他们二人走了进去,所见的是正中间躺着一人似人非人的东西。他双手双脚上拴着铁链,铁链上闪着红色的光芒,红光中透着些白色,这竟然是锁魂链,比钟魁手中那根粗壮不少,同时身上还捆了几圈。
全身上下,除了头均在发出红里透白的光芒,手脚上的四根铁链的另一端延伸到天花板四个角落之上,那里挂着四根粗大的铁链。
所见的是黑白无常这时结印,他们双手的指尖上冒着绿色火焰。之后白无常双手向里面的两个角落指去,同时黑无常向两边的角落指了一指,屋内四角亮起了四道绿的光。瞬间整个空间亮了起来,空间四周全是成块的大理石整整齐齐的堆砌着。天花板上也是成块的大理石,像人间的墓穴一样。
四角的灯光下,是一座的灯台,灯台最上方是一人龙头,龙嘴大开着。伸出长长的舌头,那舌头便是灯芯,绿色的火焰在那舌头上静静的燃着,一副四龙吐火的景象,有些像长明灯。中间那人像是不清楚他们二人进来,亦或者根本不关心是否有人会来。
他们两人向前走了几步,黑无常开口道:「喂!你还好吗?你要重见天日了!」
那人耳朵动了动,心中有些诧异道:「我又做梦了吗?」
之后动了动眼皮,徐徐睁开双眼,只见他双眼泛着红色的光。他看着四角的长明灯上绿色的光亮,一脸奇怪道:「咦!这长明灯竟然亮了起来!我肯定又做梦了!」
黑无常看着他,开口道:「看看我是谁?你没在做梦!」
他身子一躬,从地面坐了起来,望着前面的两人,一脸惊讶道:「黑白无常?你们作何来了?」
白无常看着他,心中有些内疚,脸色有些复杂道:「我们奉阎王之命,放你出去!」
他蓦然大笑起来,嬉笑声消失后,他眼中有些奇怪道:「放我出去?为何?」
黑无常望着他,一脸笑意道:「只因阎王慈悲,不忍你受苦,让你重获自由了!」
听到这个消息,他脸上并无喜悦之情,反而有些疑惑道:「重获自由?我怕没那么简单吧?还不忍我受苦!奇也怪也!当年你们设计擒拿我,如今胆子大了?不怕我出去荡平地府?阎王老儿能有这么好心?」
黑无常脸色沉了下去,镇定的开口道:「怕!是以这次放你出来,阎王想跟你合作!」
他看着黑无常,脸上笑了起来,笑的很开心道:「原来是想利用我啊!我就说阎王作何可能那么好心?当年为了坐上阎王此物位置,他处心积虑,把我抓到这地狱里,几千年不见天日,你以为我会跟他合作?」
白无常徐徐开口道:「那你有什么条件?我们能够谈嘛!」
他看着白无常,一脸鄙夷道:「谈?你们还不配!叫阎王来,先给我磕头认错再说!」
白无常一脸怒容道:「你……」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望着他们二人,大叫一声:「滚吧!」
黑无常望着他,脸色不大好看,大怒道:「你别欺人太甚,你现在只不过是条丧家之犬而已!」
他听了这话,一阵狂笑,之后嘲讽道:「丧家之犬?不过是被你们这群卑鄙小人暗算而已!再作何也比你们这两条狗奴才强一百倍!」
黑无常眉间透出一股杀意,一脸怒容道:「哼!阶下囚还如此狂妄!今日就让你尝尝本大爷的厉害!」
话音未落,他双手结印,一条黑色蛟龙从手心飞奔而出,直奔他的门面而去,只听到他冷笑一声道:「雕虫小技,也敢在我面前卖弄?」
只见他双眼同时转动,两个红色的圆球从双眼中飞奔而出。之后两个圆球合并成一个大球,飞向那黑色的蛟龙。将蛟龙硬生生撞开,蛟龙一头撞在右边的墙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随后红色圆球飞向黑无常,迅捷之快,黑无常躲避不及,一个红色大球用力砸在他的身上,将他瞬间撞出门外。
白无常见状,不敢怠慢,双腿发力,向门外飞去,转瞬间来到黑无常身旁。伸出两手,抓住他的右手,向上使劲,将他从护栏外面拉了赶了回来。要是慢半拍,他估计要葬生外面的火海了。
那人在屋内大声出声道:「阎王不亲自来下跪求我,什么都别想谈!赶紧滚吧!趁我现在心情大好!」
黑无常还未站稳后,白无常飞身走到石门外,结了一人印,开门令从孔中飞了出来,随后大门渐渐地转动回来,紧紧关上,他扶着黑无常向外面走去。
长白上之巅,紫衣人站在大楼前的院子里,看着跟前的皑皑白雪,心中有些不安道:「张家最终还是没能逃出这命运!他们撑得住吗?」
白衣人拿着两手各拿着一杯血,从大厅里出来走到他的身边,将左手里的杯子递给他,开口道:「先吃饭吧!在想啥呢?」
紫衣人转头看着他,一脸担心道:「没想到啊!苏家刚从危险从脱离出来,张家便陷入危机!」
白衣人轻拍他的肩头,安慰道:「一切都是天意!希望他们能撑住吧!如今我们也是骑虎难下,地府肯定不会上罢干休,如果在这个地方打起来,至少不会连累他们!」
两人端着杯子,渐渐地喝着杯中血,紫衣人微微颔首道:「是啊!如今地府才是最麻烦的事情,要是阎王禀报了天界,那我们又多了一人敌人!」
白衣人看着他,叹了口气道:「事已至此,那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我们有何惧?」
紫衣人一口将杯里的血饮尽,继续看着山中皑皑白雪,眼中闪过一丝杀意道:「是啊!我们有何惧?等收拾了他们,我们也是时候露面了!」
白衣人也喝尽了杯中血,望着手中空空如也的杯子,微微一笑言:「是啊,只不过有些奇怪,嬴政老儿这些年来,不知道躲在哪里去了!去了几次骊山都没见过他!」
紫衣人皱着眉头,思索了一番道:「这个不着急,我们不缺的就是时间,总会见面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