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府君和钟魁一路向北,转眼脚下开始泛白,一片片皑皑的白雪映入他们的眼帘,此地地处昆仑山东面。崔府君望着脚下的景色,不由得感慨道:「这人间的奇景,不比天界差。只是这是这等美景,凡夫俗子见不到罢了!」
钟魁听着他话语,低头望着脚下,开口道:「天界四季如春,哪像人间分四季,尝尽酷暑严寒,才清楚春秋的美好!」
崔府君反驳道:「四季各有特色,冬夏亦有自己的美好。春的萌芽,夏的绽放,秋的终结,冬的轮回,就像凡人的生老病死那样,不断轮回迭代!」
钟魁转头望着他,叹了口气道:「我还是喜欢四季如春,至少比地府万年萧条的景象美的多!」
崔府君笑了笑道:「这样的日子也许不会太远了!」
钟魁点了点头,脸上挂着些许笑容,随后开口道:「这个地方离西王母的老巢也没多远了,要不我们去她那里看看?」
之后二人加快脚程,从昆仑山北面绕了过去,向西北面飞去。时间在渐渐地流逝,他们不断向前飞行,脚下山峰高低不平,山间满是白雪,崖壁上全是万年寒冰。转眼他们来到不周山附近,崔府君伸出右手指着前方那块耸立在山巅的平地,面上挂着笑容道:「那里就是不周山遗迹了吧?」
崔府君摇头叹息,一脸严肃道:「我们还是先去不周山吧,先把正事办了,按照阎王的计划,这地方迟早要来的!」
钟魁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所见的是彼处有一块相对来说比较平坦之地。他脸上有些震惊道:「感觉跟酆都城差不多大啊!」
崔府君转头望着他道:「是啊!走,我们过去看看!」
之后他们二人冲了过去,不一会,他们从空中慢慢落在地面,映入他们眼帘的,是一片西高东低的地面。一个十来度的小斜坡,地面上覆盖着厚厚的白雪。白雪之下,隐约可见大小不一的石块。钟魁双手结了已印,然后一道绿色的光瞬间飞入他们前面不极远处的地中。
砰的一声,一片片的白雪飞向空中,地上出现一个大坑,接着他飞奔过去,从空中捡起一块跟手掌差不多大的石块,看了几眼后开口道:「想必我们脚下堆满了这样的石块,都是当年共工撞断天柱后,落下来的吧?」
崔府君快步走了过去,望着他手中的石块,开口道:「理应是了!」
之后崔府君环顾四周,周围全是皑皑白雪,然后他转身指着西南面那隐隐可见的山道:「彼处就是昆仑山了吧?」
钟魁抬头看了过去,一脸震惊道:「这不周山的遗迹位置竟然跟昆仑山差不多高,周遭竟然没有一山能与之匹敌,没断之前的不周山是何等的壮观?」
崔府君情不自禁感慨道:「是啊!就算不周山已经断掉,也算得上人间为数不多最接近天界的地方。」
之后钟馗飞奔道斜坡的最高点,向下看去,那是一道深不见底的深渊。像被一把巨大的刀劈过的一样,崖壁非常平滑。深渊的对面,隐约可见一片片山脉,应该一片雪山,不过那雪山比他脚下的不周山矮了不少。
深渊的崖壁上,覆盖着厚厚的寒冰,他回身向右边飞奔而去,来到不周山的另一面,也是一片深渊,对面依稀可见的起伏不断的雪山,同样是矮了一截。他心中感慨道:「这不周山真是从群峰中脱颖而出,屹立在群峰之间,与昆仑隔山相望!」
他转身望着斜坡下的催府君,只是一人小小的黑点,差点看不清。之后他抬头看着天空,夜空中繁星满天,他一脸难以置信的对着极远处的催府君大喊道:「判官!你看,这个地方的星星比酆都大了不少!」
钟魁闻声向他飞奔而去,不一会他来到催府君身边,开口赞叹道:「老天爷真是鬼斧神工,世间竟能有如此地方,可惜我等见不到不周山昔日的雄伟了!」
崔府君听着他那飘渺的声音,抬起头,望着星空,对着他大喊道:「快赶了回来,我们先到腹地中看看吧!」
催府君叹了口气道:「都是玉帝老儿,不然不周山肯定还屹立在这里!」
钟魁面上有些大怒道:「就是他,等我们回去,铲平九重天!」
催府君转头望着他道:「好啦!别气了,走吧!」
随后两人消失在原地,向不周山遗迹的腹地中走去。
此时在春熙路上,行人熙熙攘攘,一番热闹景象。徐志新坐在院子中棋盘旁边的石凳子上,从怀里拿出手机,拨通了张衷的手机号。移动电话中那熟悉的声音传来:「嘟……嘟……嘟……」
四十多秒后,手机中一阵声线传来:「你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接着他又拨了过去,还是同样的结果,他又试了好几次,还是无果。他面色凝重,心中越来越不安道:「难道南京发什么事情?」
之后他霍然起身身,快步向大厅里走去。他们一行人坐在沙发,聊着天。张琰看到徐志新迈入来,面色凝重,他心情一下子就跌落下去,随后急切的开口追问道:「叔叔!我爸接电话了吗?」
徐志新摇了摇头,一脸忧心的开口道:「没有!打了四五个电话,都没人接!」
张琚一下子从沙发站了起来,随即开口道:「南京肯定发生了何事情,琰弟!你别想太多,好好养伤,我跟苏策去华西医院回来后,就赶去南京!」
苏策抬头看着他,开口道:「好!我们现在就去华西医院吧!」
张琚伸手拉住徐玉玲的双手,开口道:「玉玲!等我赶了回来!」
徐玉林微微颔首,关心道:「好!你们小心点,早点回来!」
他点了点头,之后跟苏策向大门外走去。徐志新坐在沙发上,望着张琰,徐徐开口道:「贤侄!你别想太多,你爸吉人自有天相,当年他一人前往贵州,都没什么事情,我相信这次在南京,也不会有事的!」
张琰望着他,微微颔首,心中还是很担心,随后开口道:「嗯!等琚哥赶了回来,我就跟他们去南京,等不到伤好了!」
徐玉玲有些不解道:「张琚不是说了吗?养好伤了再过去,你要听话!」
张琰有些着急道:「不行!等不了那么久了,我定要要去南京看看,不然我作何安心养伤?也许我可能帮不上何忙,然而我做不到袖手旁观,我这伤算不了什么,大不了以后天天裹着绷带!」
苏筱蓦然开口道:「既然如此,你还不如呆在这个地方,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就算南京真有何不测,不至于全军覆没吧?何况徐叔叔费尽这么多心血,一直在找能治好你的方法!你不能就这样一走了之啊!」
徐玉玲和徐志新这时微微颔首,徐玉玲接着道:「筱筱说的对,此物时候你不能意气用事,相信你哥,他们去就够了,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养伤!」
张琰却摇头叹息,一脸坚定道:「不行!我定要去,尽管我从小不在族中长大,跟他们有些疏远,然而作为家族的一份子,有责任一起对抗敌人,我不能置身事外。尽管我都不清楚敌人是谁,你们不用劝我了,我意已决!」
苏筱看着他,心中有些莫名的情愫,面上微微红润,随后对着他道:「那我也跟你们去!」
听到她说这话,张琰一脸吃惊呼道:「什么?你也去?」
徐玉玲看着她,脸上有些惊讶道:「没不由得想到筱筱也是巾帼不让须眉哦!」
她一脸坚定的表情看着他道:「嗯!我也要去!不要小看我,尽管血液不如你,但苏家祖传的法术心法我可都有学,那天夜晚大伯不让我出去,不然就能跟你们并肩作战了!」
苏筱转头看她,一脸得意道:「那当然!」
张琰望着她们两人,面上有些惭愧道:「没不由得想到你们都这么厉害,就我一个人除了会写点代码、玩点游戏,什么都不会!」
苏筱望着他,脸上微微笑言:「如果你生活在南京,那现在肯定也很厉害了!叔叔不让你学这些,是想让你不受牵连,平平安安的过一辈子,其实也挺好的!」
张琰转头望着她,心中有些难受,有些无助,随后开口道:「可现实却不是这样,有时候天意难为啊!如今我此物处境,也就关键时候放放血了!」
徐玉玲安慰他道:「张小琰乖啦!别想太多,我们也不打算阻止你了,既然如此,我也跟你们去!」
随后转头望着徐志新道:「老爹!你不会反对吧?」
徐志新脸上有些无可奈何道:「那你们五人先去南京吧,回头我给南兄打个电话,我们明天过去!」
半个多小时后,张琚和苏策一人背着一人背包回来,他们将包放在桌子上。张琚望着徐玉玲,开口轻声道:「玉玲!把血放进冰箱吧,够你半个月了!」
徐玉玲笑了笑道:「张琚,今晚我们一起去南京,这些血就带去南京吧!」
张琚一脸诧异道:「不是说了你们过几天再去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张琰从沙发上霍然起身来,对着张琚坚定道:「琚哥!我不想养伤了,是我想跟你们去,随后她们两人也想去!」之后指了指徐玉玲和苏筱。
苏策突然开口道:「苏筱乖乖呆在南京!不准去!」
张琚面上有些不悦道:「琰弟!你听话,在这里养伤,不然我作何给三叔交代?」
张琰却认真起来道:「琚哥!你听我说,要是张家真遇到什么大麻烦,我也想尽一份力量!我不是小孩子了,我也有守护张家的责任,虽然能力没你们那么大!你让我一个人待在这里置身事外,要是你们都……让我一人人苟活于人世间?」
张琚双眼盯着他,皱了一下眉头道:「好吧!那就一起去吧!」
苏筱看着苏策,脸上有些祈求道:「策哥!带着我去好不好?」
苏策望着他,一脸坚决道:「不好!」
苏筱眼中蓦然泛着泪光,看着他道:「策哥!你们都去了,我一人人在这个地方好无聊的!」
苏策望着她,脸上有些无可奈何道:「那你先回杭州嘛!」
苏筱一脸不愿意道:「不!我就要跟你们去,我不管!你不让我去,我就哭给你看!」
苏策望着她,她眼中泛着泪光,一脸无奈道:「别!带你去就是了!真是拿你没办法!」
徐玉玲一脸笑意的望着苏策道:「苏策!没不由得想到你怕此物哦!」
苏策转头看着徐玉玲,一脸苦笑道:「我这个妹妹,我真是拿她没办法!」
苏筱擦了擦眼泪,脸上开心起来,随后白了他一眼,随后哼了一声道:「怪我咯!」
张琚望着旁边的徐志新,开口说道:「叔叔!那我们现在就前往南京了,你自己在家要注意身体,少喝点酒!」
徐志新一脸诧异的看着他,一下子不清楚说何好,随后点了点头道:「会的!依稀记得看好玉玲,要是受到伤害,唯你是问!」
张琚笑了笑道:「叔叔放一百个心!那我们走了!」
徐玉玲和苏筱进屋里随便收拾了一些东西,随后回到大厅里,徐志新手中拿着一跟黑驴蹄子放到徐玉玲手中。然后叮嘱她道:「要是次日有好转,记得继续给贤侄用,镇魂符带着的吧?」
徐玉玲点了点头,一脸肯定道:「带了的!老爹放心!那我们走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徐志新点了点了头,他们一行人出了大门,张琚背着张琰,苏策背着苏筱,接着跳到空中,徐玉玲也跟着跳到空中,向南京飞去。徐志新看他们五人渐渐消失在空中,心中不安感越来越强烈。他走回厅里,坐在沙发上,掏出移动电话拨通了苏南的电话。
不一会苏南接了电话,开口道:「志新兄,作何了?」
徐志新一脸不安道:「衷兄家应该出事了,打了电话没人接!」
苏南一脸慌张道:「这……那我明天去南京!」
徐志新开口道:「我也明天过去,那我们南京见!」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苏南对着电话,回答道:「好!」
不周山的腹地中,钟魁和崔府君一直向下,穿过一层层的岩石,不知道走了多少公里。蓦然他们两人被一股力量弹了一下,向后退了几步,钟魁有些诧异道:「有结界?」
崔府君微微颔首,伸出右手向前压了压,一股巨大力气向他手心传来,刹那间将他向后推开。崔府君有些震惊道:「这结界很强,我们根本没法进入,看来这句龙不是一般人,他布下的结界竟然能阻挡我们!」
钟魁皱了皱眉,开口道:「那这下作何办?进不去,根本没法注意到他们动静!」
崔府君摇了摇头,一脸无可奈何,摊了摊手道:「我也不清楚,既然我们触碰到他的结界,他理应能感知到我们的存在。不妨就在原地等他来找我们,我想他躲在此物地方,也不会对我们怎样!」
钟魁笑了笑言:「那就这么办,大不了看情况不对,我们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崔府君微微颔首,一脸认真道:「我们不能放松警惕!」
钟魁点了点头,开口出声道:「嗯!我倒要看看句龙到底……」
话未说完,一人声音在岩石中响起:「尔等何人?竟敢闯进不周山腹地,活腻了?」
接着他们四周的岩石开始晃动,这些岩石像是活过来一样,突然前方的岩石出现一个黑洞,一股巨大的吸力从中发散出来。将他们吸起来,两人呈逆时针转动,向那黑洞飞去,不一会便消失在洞口,随后洞口逐渐消失在岩石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