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琚双眼盯着那伸来双手,突然他双唇张开,嗷的一声后,两根长长的虎牙露了出来。这时全身泛着红光,而双眼之中聚着一团鲜红的光,瞳孔的红色比之前更加深了几分。那人徐徐伸过来的双指,刚到眼皮之外,便被硬生生挡住,不能再前进半分。
那人见状,眼中有些诧异,嘴角微微上扬,一脸怪笑言:「竟然是僵尸?有趣!」
有了前车之鉴,张琚两手这时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在他身前出现一道红色的光墙,将黑雾挡在外面,使其不能再前进半分。那人右手向后一挥,黑雾逐渐消失在空中。这时双指相并,指向那道红色的光墙,刹那间,他双指穿过光墙,直奔张琚的眉心而来,同时光墙渐渐消失。
话刚说完,张琚身体向前躬了一下,周遭红光向四周飞去,同时将捆着他的黑雾尽数震散。他身子一下子获得了自由,接着伸出右手,一掌攻向那想要挖他双眼的手。那人见状,快速收回双手。张琚右手扑了个空,那人右手一挥,又是一道黑雾向他喷来。
张琚见状,伸出右手向上,一下子夹住向他伸来的双指。那人咬牙切齿,几乎用出了吃奶的劲,将自己的右手向前推,可却不能再前进半分。他见状,心中有些惊讶道:「这双指的力道还真不小,当真小看了他!」
接着他右手使尽向后拉,还是半分未动。他一脸诧异道:「很好!」
只见他左手变掌,一道黑色的光从手心射出,直奔张琚的面门。张琚见状,将头向左偏了几分,躲开了呼啸而来的黑光。此时那人面上闪过一丝笑意,那道黑光竟然半途折返,直奔张琚的后背心而来,他感觉到身后方有异状,只得放开那人的双手,同时整个身子向下蹲。
一道黑色光从他的头顶呼啸而过,他心中惊讶道:「这黑光还能拐弯?」
黑光刚过,那人抬起右腿,踢向他的胸口。他伸出两手,挡住飞来的腿。接着从地面站了起来,身形还未稳,突然头顶飞来一条黑色的蛟龙,将他死死缠住。他上脸诧异,心中满是不解道:「这蛟龙何时在我的上方?竟然一点感知都没有,难道是我蹲下去的时候?」
只见那人在不停结印,张琚不停挣扎,却逃脱不得。
同时张琚感觉自己身体越来越冰,只见那条蛟龙渐渐地变淡,转而变成冰柱,将他冻结在冰柱中。他心中暗道:「不好!这下死定了!」
接着那人两手分开,分别在空中画了半圈后,在他胸前出现一人黑色的圈。他快速向前推去,那黑色的圈中飞出一支黑色箭,电光火石间便洞穿冰柱。
整个蛟龙一样的冰柱瞬间粉碎在空中,向四周飘去,同时张琚也被粉碎在空中。那人脸上大笑起来:「真是不堪一击,看来这双双眸又要放很久了!」
他的嬉笑声消失后,四周逐渐安静下来,只有那眼球外围血液渐渐地滴落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几秒后,散落在地面的部分碎冰在快速飞向那眼睛之下的地上,不一会便聚集了不少碎冰。那些碎冰从开始的白色透明渐渐变成鲜红色,不一会儿,一人鲜红的人影逐渐形成。
几秒后,那个人影越来越清晰,像是在逐渐复原。那人见状,吃惊呼道:「都成碎片了,还能自己复原?打不死的小强?」
他话音刚落,张琚身形完全显示出来,渐渐地落在地上,他脸色有些苍白,呼吸有些急促。他的虎牙有些发痒,心中不安道:「被如此重伤后,得补充血液,可是这个地方并没有血液,刚才那地上的血液都业已被我吸收干净了!得离开这个地方,不失去意识后果不堪设想!」
他没有理会那人,而是学着那些尸蹩的模样,一头砸进右边的眼球上。他的头刚碰到那个眼球,便开始变小,不由自主的向眼球中钻去。那眼球像是有吸力一样,将他逐渐吸入进去。这过程不到五秒,张琚变消失在原地。那人见状,面上又是一惊道:「彼处只有尸气很重的东西才能进去,难道他身上的尸气也很重?也对,他不是普通人,而是僵尸,这僵尸的尸气估计比蹩王还重,就是个另类的蹩王!」
他看墙上那双眼睛,脸上有些无可奈何道:「此物就不好办了,到里面就不好抓住他,只不过在里面他也活不了多久!」
张琚从回忆中抽了出来,随后对着他们道:「进入那只眼睛后,我就出现在大院之中,然后注意到了你们!」
苏南一脸吃惊道:「刑天就是那个上古神话中的以乳为目的刑天?」
徐志新突然开口追问道:「听你的描述,那两只眼跟我在一本古籍中注意到的有点像,仿佛叫刑天之眼。」
张琚面色凝重,开口说道:「如今我已经不清楚怎么办了,也许琰弟和筱筱还有三叔业已被那些女尸种满尸蹩的卵。而我家族中的人,可能也遭遇了同样的境况。如今就剩我一人人了,我该作何办?」
徐志新微微颔首道:「只不过那是十多年前看过的书了,我都忘记了古籍的名称,当时书里对那双双眸的描述让我印象深刻!就跟张琚说的一样,两个流着鲜血的眼球,在光圈之中。」
苏策皱着眉头,一副若有所思道:「如今这张家街,完全不在我们控制范围之内,我们在这个地方,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个人觉着在这个地方呆着就是浪费时间,不如我们去长白山吧,问问那两位前辈,看看他们有什么办法!」
徐玉玲突微微颔首,微微开口道:「苏策这个想法可行,这张家街再呆下去,或许我们大家都会消失在这里。」
张琚摇了摇头,脸色并不好看,开口道:「可是我的族人、琰弟、筱筱还有三叔他们都生死不明,作何可以一走了之,弃他们不顾?」
徐志新从沙发上站来起来,望着张琚道:「贤侄,听玉玲他们的,你们去长白山,南京就让我和南兄在这个地方守着。我们就在这里等你们回来,我总觉得衷兄能从里面出来。要是你们口中那两位前辈能出手相助,指不定我们能有办法!」
张琚微微点了点头,心中道:「这的确是最好的办法了,没不由得想到张家最终还是陷入绝境!」
接着开口道:「好!那就这样,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有劳两位前辈了!」
苏南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开口道:「贤侄哪里话,苏家和张家误会了近两千年,是时候互帮互助了!」
徐志新开口道:「原本跟衷兄就是好兄弟,衷兄的事情,就是的事情!」
三人开始收拾东西,不一会便把东西收拾好,徐玉玲突然开口道:「老爹!苏叔叔,你们记得续房,那我们走了!」
他们两人微微颔首,张琚三人转身向门外走去。苏南和徐志新跟着他们走了出去,五人站在门边,徐志新叮嘱徐玉玲,让他们路上小心些。
长白山之巅,那栋瞩目的大楼前面,大院中一片狼藉,大院周遭的护栏四分五裂,破败不堪。自从赤帝走了后,这个地方就没有半点生气。白衣人和紫衣人被赤帝粉碎在长白之巅的大院中,此时此刻后山左边的地窖中,正中间是一人长方形的池子,里面盛着鲜红色的液体。而血池正上方一米多高的地方,泛着一层薄薄的红雾。地窖的入口处,有一阵阵的微风从外面吹进来。
已经五六天过去,他们两人身体中的分子业已充分融合在这长白山之巅的空气中。而这血池的周围,也有他们两人身体中的分子。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那红雾越来越浓,渐渐地形成两个人行模样。同时似乎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将外面的空气向里面吸入,形成一股无形的气流。
随着大量空气的流入,血池上方的人影越来越清晰,就这样持续半个多小时,紫衣人和白衣人身形全然显现出来。十多秒后,两人几乎这时睁开双眸。接着身形向血池边上一闪,两人渐渐地落在地面。他们转头相互看着对方,几秒后,几乎这时哈哈大笑起来。
不一会两人嬉笑声停止,四周一下子又寂静下来,白衣人率先开口道:「还以为解脱了,没想真是老不死!」
紫衣人微微一笑,开口道:「是啊!如今这天下,除了当年救我们那人,估计没有人能杀得死我两了,人生真是寂寞如雪!」
白衣人点了点头,之后道:「我们出去看看,不清楚那人有没有把我们这一千年的心血给毁了,要是毁了又要从头再来!」
紫衣人面色凝重,然后两人同时消失原地。不一会后,两人出现在大院中,望着满目苍夷的地面,还有那四分五裂的围栏。对面那栋瞩目的高楼依旧耸立在长白山之巅,白衣人面上一喜道:「跟我们死的时候差别不大,那深坑就是我两被杀的时候炸出来的吧?」
之后他指了指不极远处那个巨大的深坑,紫衣人微微颔首,随即开口道:「应该是!又要花费些时日,才能让这院子恢复原状!」
白衣人笑了笑道:「正好打发这无聊的时光!」
紫衣人没有理会他的话,他右手在不停的掐指算着。他脸色越来越凝重,终究他手指停了下来,脱口道:「张家出大事了,那几个年少人又来长白山了,他们已经在山脚了。你去接一下他们,我怕他们找不到这个地方。」
白衣人微微颔首说了一句:「好!」
接着消失在原地,紫衣人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心中满是不安道:「希望一切还来得及!」
他回到大厅里,几天没有关门,大厅里的桌子和椅子上业已覆盖上一层层薄薄的冰。他径直穿过对面墙上的门,来到大厅后面的室内里。他向右边的室内走去,室内中一切都没有变,还是跟他离开之前一模一样。
他看着眼前这一切,心中有些不解道:「看来那人真的只是来杀我们,都没有来过屋里,目的还真是单一。」
他走向前走了几步来床前,将床头那个盒子打开。看着盒中那印有古怪花纹的青铜盒子,一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开口道:「还在就好!这次可能又要拜托你了!」
他伸出右手将里面那盒子拿了出来,放在怀里。随手将那个盒子关上,向门外走去。他慢步向前,来到大厅里,站在大厅门前,望着前方那白色的天空。
时间继续流逝,不一会,四个影人浮现在他的眼中。只见那四个人影越来越大,一分钟后,他们四人来到院子的上空,随后慢慢落在地上。徐玉玲望着跟前一片狼藉的大院,一脸不解道:「前辈!这个地方刚刚发生过大战?」
白衣人转头看着他,微微一笑道:「五六天前吧,有人想来挑战我们的权威,只不过最后他落荒而逃了!」
徐玉玲望着他,一脸崇拜道:「前辈这么厉害,什么时候能教教我,让我变得厉害些。刚回到杭州,第二天就被地府的人欺负,气死我了!」
白衣人听后,哈哈大笑起来,接着道:「地府竟然这么猖狂,得找个时间收拾收拾他们!」
紫衣人望着他们纷纷落在地面,从大厅里走了出来,望着他们,开口追问道:「你们几个来长白山干何呢?只因张家的事情?」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张琚转头望着紫衣人,瞬间跪倒在地,开口道:「前辈,求求你救救我的族人,我实在没有办法了,他们在张家街消失了!如今张家就剩我一人人了,我不知道作何办了!」
紫衣人快步走到他的面前,伸出双手,将他扶了起来道:「不用行这么大的礼,现在张家至少还有两个人!」
张琚一脸不解道:「两个人?还有谁?」
紫衣人叹了一口道:「还有我,这些年我一贯没有脸回去。前几天又有地府有人来捣乱,我没法脱身。」
张琚听到此话,脱口道:「张焱老族长?」
紫衣人微微颔首,开口道:「正是我,当年去骊山,后来莫名其妙变成了僵尸,就没有脸面再回到家族中了!」
听到此话,苏策转头看着白衣人,脱口道:「那你就是苏磊族长?」
白衣人望着他,微微笑道:「嗯!你小子还挺聪明的!」
张焱看着张琚,开口追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张琚望着他,心中燃起一丝丝希望,之后回答:「老族长,我叫张琚!」
张焱脸上闪过一丝笑容道:「我张家人才辈出,我倍感欣慰啊!」
张焱转头望着他,双唇微动:「明天就去南京,我们还需要恢复一下,得做好大战一场的准备。」
苏磊一脸关心的望着张焱,开口道:「那我们何时去南京?不能再拖了吧?」
苏磊点了点头,接着道:「大家别再这个地方站着了,我们去屋里说。」
之后一行人向大厅里走去,苏磊望着桌子和椅子上那层薄薄冰层,右手呈掌,向前一推。一道金色的火焰飞向桌子和椅子上。几秒后桌子上和椅子上冰直接升华,然后他示意大家坐。众人坐在椅子上,张焱开口道:「张琚,你把南京的情况详细说说,我们好做准备。」
张琚点了点头,将他们这两天在南京遇到的情况娓娓道来。张焱和苏磊听后,均陷入沉思。苏磊脱口道:「看来张家这个敌人不简单,他竟然有刑天之眼,我估计张家的消失,跟那双双眸有关!」
张焱微微颔首,随即开口道:「只不过刑天之眼具体有何逆天的能力,我们也不清楚,那都是古籍的记载。还是等到南京后,在查看具体情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