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两个人不是这个价

黛布拉-摩根一人坐在酒吧的一处角落，双手不自然的从两侧移到桌台上，端起酒杯心情忐忑的抿了一口，她黑色蕾丝低胸长裙把胸前两团挤压到外面大半，配合她皎洁圆脸，深邃的蓝眼睛，匀称的身材，显得迷人性感。

她别扭的伸手捏住衣领，尽量把裙子上拉，然而，这样做并没有明显的效果，胸前呼之欲出的性感不断的招蜂引蝶，赶也赶不完。

她咬着嘴唇，频繁的转头看向那边，撩的火热的那对男女身体越来越近，亲昵、暧昧，似乎动了真情，男人就要拿出财物包，远在此处的她都能猜的到，他们快要——

她低头斜眼转头看向另一边，一个同样衣着性感的卷发女郎，放浪的举着酒杯，和旁边的一人中年男人聊的喜笑颜开。

「秀丽的小姐，可以请你喝一杯吗？」

一人男人的身影截住了她的视线，顺势坐在她身旁。

黛布拉心神一颤，稍微有点慌乱，她想说点何，然而行动上保持了沉默，她眼神收回，只是盯着酒杯，表现出冷漠的态度。

刚才她就是用这种方法驱赶了三、四个男人了。

不过这次，旁边的男人恍若不知，全然没有放弃的意思，他静静的端了一人酒杯，自饮自酌，时不时看黛布拉一眼，眼神里满是欣赏。

黛布拉一头蓬松的褐色及肩秀发，身材匀称，甚至还有些健壮，因为只要仔细观察，就能注意到她胳膊上的小块肌肉。她对自己美貌有一定自信，在家乡的小镇上，她从不缺蜂拥的追求者，只不过她还没有学会搔首弄姿、卖弄情调，蓝宝石般的双眸深处，有对这个纸醉金迷繁华城市的憧憬，也有对残酷现实激烈竞争的无可奈何。

此物桌子上两人各怀心思，就这样静静呆着，谁也摸不清对方的意图。

突然，一个金发帅哥急匆匆的跑了过来，一脸惶恐道：「BOSS，终究找到你了，快跟我回去吧，范老爷已经急坏了。」

罗伊-范泰然自若的对旁边的黛布拉举起酒杯，轻笑道：「遇到这么秀丽的小姐，我才顿悟自己到底想要何。」

「想要什么？」金发帅哥尤利塞斯道。

「浮华喧嚣下的那一抹温柔。」罗伊满含深意说出自己都起鸡皮疙瘩的诗句。为了弄点财物花，他也是拼了。

黛布拉用余光看着两人，突然听到「温柔」两字，扑哧一下，莫名的笑了起来。

顿时，这个地方犹如百花绽放，爱满人间，周围喧闹为之一静。

尤利塞斯朝罗伊挑着眉毛，对着口型，兴趣盎然的在旁边坐了下来。

「我叫罗伊，你呢？」趁着触动对方心情，罗伊乘胜追击道。

「嗯……」黛布拉迟疑了几秒，轻声道：「黛布拉。」

「干杯。」罗伊举着酒杯示意，喝了一口请教道：「黛布拉小姐，能问下你刚才为何发笑吗？你这一笑，我脑细胞立刻不够用了。」

黛布拉这才细细观察起对方，棱角分明，年少帅气，打扮得体，气质优越，自己仿佛运气不错，要是……能的话……那么，自己就不缺财物了。

「温柔。」

「温柔？」

「在我们家乡，可没有男孩子说我温柔。」黛布拉解释道。

罗伊扫着对方匀称的体格，像是充满力量，难道黛布拉是暴力女？这世界不会这么疯狂吧。

「每个人都有自己温柔、脆弱的一面，那怕是坚韧不拔、屡战屡败的林肯也不例外。没有一双发现美的眼睛，是看不到黛布拉小姐心灵美的。」

尤利塞斯凑趣道：「BOSS，我可从没有听到你对别的女孩这样说过，老爷听到后肯定会高兴的。」

黛布拉笑了起来，俊朗的圆脸上浮现了两个酒窝，使她柔美了不少。

「不要在我面前再提起他们好吗？」罗伊横了尤利塞斯一眼，神色多了一丝复杂。

黛布拉好奇道：「和家人闹矛盾了吗？」

「没事的。不用管那讨厌的家伙。」罗伊道。

「其实……」黛布拉想了想，有点不好意思的说：「其实这没什么的，我和家里人关系也不太好。」

「是这样吗？那我们真是同病相怜啊。」罗伊道。

「嗯。能够听听你的故事吗？」

「也没什么，可能是观念不同吧，或者称为代沟更合适，所以就离家出走了，暂时不打算回去。」

「离家出走？」黛布拉脱口而出：「我也是。」

「秀丽的黛布拉小姐也是？这真的是……命运的安排吗？」罗伊震惊道，自己不会这么幸运吧，出来赚点糊口财物，结果遇到一个真正大小姐，哇喔，大概也只有像朕这样的主角才有这份气运吧。这样的话，貌似要调整策略了。

「嘻嘻，也许吧。」

「你是因怎么会而……离家出走呢？」

「嗯……也是观念问题吧……抱歉，我不太想谈这些。」

「不要紧。理解。」

为了避免不好意思，提升自己审美品位，罗伊准备了一人高大上的话题，他一脸忧国忧民的说道：「说到观念，现在人们越来越缺乏美国精神了，恶俗的生活无处不在，我们定要保持警惕。」

恶俗？黛布拉像是想到了何，眼神闪烁，呼吸停了一拍，她轻声试探道：「不清楚罗伊先生指的是哪方面？」

「不少啊。」罗伊选了个有趣的，笑着出声道：「占星术你清楚吗？」

「嗯，在电视上看过，像是很神奇。」黛布拉果真被勾起了好奇心。

「占星术听上去很高大上，其实就是我们熟悉的星座的升级版，星座分为12个，比如爱冲动的白羊座，有洁癖的处女座之类。这些占星师们号称可以通过星体的运行，来预测人们的运势，实际上就是基于星座的算命理论。

「这套理论现在甚是流行，我们周遭很多人都把这个当做唯一的信仰，在电视、报纸上，经常能够看到星座算命的小广告，他们声称相星学和水晶球能给人占卜，用计算机结合星象信息就能推测彩票号码。」

「好神奇啊。」黛布拉萌萌的眨着眼。

尤利塞斯兴奋的插嘴道：「我我我，我就买过占星结果的彩票号码。」

罗伊见尤利塞斯骄傲夸耀的样子，只想给他一锤子，此物智障，难道不知道这都是骗人的吗？难道我表达的不够清楚？

更令罗伊震惊的是，黛布拉好奇的追追问道：「最后作何样呢？有没有中大奖。」

尤利塞斯哈哈一笑，无可奈何的摆了摆手。

能中奖才见鬼呢。罗伊翻着白眼，继续说道：「精通此道的占星家们成立了专门的占星协会，顶级占星家所属的协会，前些天方才发布公告：欺骗性的发布星象观察是不道德的。他们所谓的欺骗性，是在不了解客户出身日期、地点的情况的下随意给人看星象。」

尤利塞斯、黛布拉恍然大悟的微微颔首，发出「原来如此」的感慨，原来他们是被不专业的占星师给欺骗了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罗伊如果清楚他们的心思，绝对会气的吐血，他是来破除封建迷信的，结果却南辕北辙。

「一个更夸张的事实是，占星术成为了某些大学的选修课程，这些伪科学竟然在美国堂而皇之的获得如此大的影响力，真是应了恶俗的定义（附录1），没有任何科学依据的占星理论，在此物时代也被包装成了信仰、学术和行业纪律。」

「他的意思是占星术是假的？」黛布拉犹疑道。

「仿佛是吧，他应该搞错了。」尤利塞斯认真的推理着。

「嗯嗯，我应该是听错了。」黛布拉也煞有介事的点着头。

罗伊眼皮跳动，抓狂欲死，他头一次体会到科普作家工作的纠结，犹如鸡同鸭讲、对牛弹琴。

……

他们相谈甚欢时，一人打扮妖艳性感的年轻女孩走了过来，她手里拿着酒杯，一脸愤愤不平的样子。

这女孩正是黛布拉刚才一贯关注的那人。

「曼达？」

「黛布拉，刚才那蠢货竟然连500美元都没有，法克，真是浪费本公主的时间。」曼达-佩兴斯怒冲冲的抱怨道。然后她眼神游移在罗伊、尤利塞斯这个地方，开门见山道：「看何！你们两个人可不是此物价！也别想打折！」

这是何鬼？

罗伊摸着自己干瘪的口袋，和尤利塞斯面面相觑、目瞪口呆——黛布拉竟然也是应zhao女郎？

【PS】附录1：恶俗就是将本来糟糕的东西装扮成优雅、精致、富于品味、有价值和符合时尚的东西。

恶俗是商业社会中的某些独特现象，它的出现也与民众轻信媒体、轻信专家的特质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