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学不会,看不懂,听不明白……一切一切都是只因的太笨了,就像是他们说的一样,我脑袋就像是一团浆糊,黏糊糊的揉在一起,让我不能像正常人那样思考,让我愚不可及。」
黛布拉悲伤中带着绝望,谁都能感受到她压抑的情绪。
「黛布拉,你真的这样觉着吗?」罗伊望着对方的眼睛,认真的追问道。
「难道不是吗?所有人都这么说。」
「我不是这样认为,在我心中,你是一个秀丽、善良、优秀的女孩。」
「这能够说明何吗?你比我聪明的多,你肯定清楚,我……在意你……但是这么多天,你却一直没有看过我,连一人电话都没回。」
「抱歉,我不想找什么借口,不过,要是你了解在我做什么,就清楚我到底有多忙,恨不得每天24个小时当做25个用。」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没用?连一份工作都做不好?」
「不,这不是你的错。」
「谁的错?」
「这该死的社会的错,制度的错,总统的错……亲爱的,这跟你无关。相信我,你是最棒的。」
黛布拉用力的摇着头,眼神绝望而心碎:「并不是这样的,你在骗我,我能感受的到。」
「怎么可能。」罗伊有点急躁了,他发现安慰人还真不是他的擅长,他握紧对方的手,「看来我不得不说实话了。你知道吗?你身上有一样东西就要破碎了,如果你继续从事这个工作的话,很可能会毁了你的一生。
「黛布拉,你知道当一人人指责你的时候,他是在做何吗?」
黛布拉想了想说道:「在指责我犯的错误。」
「不!」罗伊斩钉截铁的说道:「他在对你施展冷暴力,他试图摧残你的自信心,他在打压你中寻找乐趣,他在你卑微的眼神里感受快感,他在你破碎的自尊上体会高人一等的幻觉。
「别问怎么会他会这么做,社会就是这么残酷,每个人都具有袭击性,只要能从你身上找到袭击的理由。事实上,只要想找,就一定能找到。
「你简直无法想象‘自信心’‘自尊感’对一人人多么重要,它是你能高效的创造价值的基础,没有它,你将一事无成,事业一塌糊涂,生活一团乱麻,人际交往也会变成孤家寡人。」
黛布拉双眸一眨不眨,像是很认真听的样子。
罗伊继续出声道:「你现在需要的是,找一个能够欣赏你、鼓励你、宽待你的人,为他工作,等你渐渐地建立自信了,一切就都会好起来的。
「你会发现自己工作行云流水,你会成为最受欢迎的女同事,你会找到人生的意义,你会焕然一新,就像冉冉升起的太阳。」
罗伊沉浸在自己的逻辑中,为自己的伟大建议暗自点了99个赞,很欣慰的完成了对女孩的救赎,胜造了一人七级浮屠,心中的负面情绪一扫而光。
黛布拉怔怔的望着罗伊,眼中流出眼泪。
罗伊赶紧拿出纸巾帮对方擦拭,揉着她的小手安慰道:「黛布拉,不用这样感动,这是我理应做的,今晚我们可以开个房……」
「——你骗我!」黛布拉伤心道。
「作何会呢。我说的都是有心理学依据的。」
「你比他们更可恶,他们会告诉我做错了,而你则说一些我根本听不懂的话,让我无所适从,求求你,不要这么残忍的对待我,好吗?」
说罢,黛布拉梨花带雨,趴在桌台上大声哭了起来,闻者难过,听者同情。罗伊这个地方随即收获了大量看客的目光,他们面色不善的在罗伊和黛布拉之间扫描。
「别……别哭了好吗……有什么问题你说出来啊……我错了行吗?」罗伊懵逼了,这是何鬼,我真的是好人呀,为何你的眼神看我就像十恶不赦的混蛋似的?
这世界永远不乏英雄救美的桥段,如你所知,最重要的其实是「美」。
一个壮汉在他两个同伴怂恿下,气势凛凛的走了过来,壮汉望着黛布拉匀称身材,可爱的圆脸,泪眼朦胧的蓝色双眸犹如钻石之泪,让他不自觉的咽了下口水,他尽量装的很正派,口中安慰道:「不要怕小姐,我们帮你赶走此物白皮混蛋。」
壮汉撸着手臂的衣袖,兴奋的威胁道:「等你见了医生,他会治好你的‘误会’。」
罗伊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强笑,边后退边解释道:「误会,这是误会,你信吗?」
罗伊抱起一人凳子挡在身前,朝黛布拉喊道:「黛布拉,我有好办法了……救命啊……」
罗伊被堵在墙角,备受威胁,忽然,一人伟岸的身影挡在他身前——正是黛布拉,黛布拉眼中仍有未干的泪痕,说话带着鼻音,语气潜藏希望:「你还有办法?」
「是呀。」罗伊如蒙大赦:「你能够到我机构工作,我会用正面情绪鼓励你,让你恢复自信的人生,这样你就能够开心、愉快、高效的完成工作了。自然,在相互磨合的过程,肯定会有些许……些许挫折,然而结果一定是好的。」
「你保证?」
「我保证。」
黛布拉破涕为笑,一手拉起蹲靠在墙角的罗伊,满含兴奋的吻了上来。
罗伊双手夹住她的脸,把它扭向外面,示意大敌当前,不可儿女情长。
果然,这小两口和好,让来英雄救美的三个壮汉不好意思的恼羞成怒了,领头的怒吼道:「贱人,你敢耍我?」
「没有……刚出我只是……太伤心了……」黛布拉有点不好意思,又有点高兴,她的直觉告诉自己,跟罗伊在一起,自己心灵很安宁。
几个壮汉扫了眼周遭围观的人群,悄声说了几句话,然后逼迫道:「道歉,真诚的道歉,否则……」
「抱歉。」黛布拉顺嘴就说出来了,全然没想反抗的样子,看来在工作中被欺负的「角色扮演」,也延伸到生活上了。
壮汉哼哼道:「那躲在女人屁股后面的小婊砸呢?」
罗伊心里清楚,黛布拉可是名摔跤手,虐眼前这好几个人应该不成问题,况且这个地方是公共场所,他怕毛线呀,所以,他视若无闻的抠着指甲,在黛布拉耳边轻声说道:「亲,保护我,你最棒了。」
「问你呢,白皮猪,难道你想死吗?」壮汉亮了亮自己的拳头,大声的威胁道。
「你们……你们……太过分了……」面对咄咄逼人的壮汉,黛布拉心中的羞愧一扫而空,产生了一种莫名的使命感——要替罗伊讨回公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