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暗潮涌动

月明星稀，灯火璀璨。

随着「人员招聘」和「销售策略」两个议题讨论结束，时间业已到了夜晚9点，偌大的办公区冷冷清清。

罗伊兴奋的收拾着东西，和众人谈笑风生的出门，准备一起去吃烤肉，庆祝下新团队的成立。

「老板，这还有人。」弗恩惊讶的指着角落里在桌子上趴着的一人妹子。

罗伊朝那边看去，貌似有点熟悉呀，再迈入些许，才看清原来是黛布拉，他迟疑了一下，笑着拍醒对方，把她拉到大家面前介绍道：「这位黛布拉，机构新招的……助理。」随后他又给黛布拉介绍公司的其它人。

众人起哄着跟黛布拉打着招呼。

受到愉快氛围的感染，黛布拉也笑了起来，把迷蒙、失落收到了心底。

「走吧，黛布拉，我们一起去吃烤肉，以后在这个地方工作最重要的是开心，记住，你是最棒的。」罗伊口是心非的安慰道。

因为从未有过的正式的聚餐，夜晚肯定要喝酒，是以，有车的人也没自驾，而是一起打的过去。

黛布拉单独和罗伊同行，低声弱弱追问道：「我今后可以在这个地方工作吗？」

「自然。我本来就打算让你在这工作，中途马克那个混蛋横插一脚，所以，欢迎你回来。」罗伊笑道。

「我……会不会把……你的工作搞砸呀。」

「自然不会。忘了我刚才告诉你何吗？在这里工作，开心最重要，况且，你的能力不差的。」

「感谢你……我不清楚该作何说……」黛布拉眼泪又簌簌而下，蓝色的双眸如同洗过宝石，明亮美丽。

罗伊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肩头，嗔怪道：「傻瓜……」你烦恼毛线呀，该哭的人理应是我好吧，真不知道要培养你多久才能胜任，更不知道自己要增加多大工作量。

黛布拉温柔的靠在罗伊的肩头上，微微的诉说着前一段的工作经历，语气中透露着迷茫和自卑。

罗伊在旁静静的听着，这个俗套的剧情，在对方没说出口他都能猜得出：工作难度大，不清楚从何入手，领导要求复杂，性暗示讨厌……

……

出租车停在一个露天的烧烤棚，这个时间对于美国人来说，夜生活才刚刚开始，是以这个地方生意看起来特别的好。

他们寻了一人位置落座，要了大量的烤肉和啤酒，便开始闲聊扯淡，在老板刻意赞美，下属刻意低调的氛围下，表面大家言笑晏晏，一团和气。

中途，埃迪微醉的往卫生间走去，奥特曼也跟了上来，揽着对方的肩膀，一起走去。

「你觉得此物新机构有前途吗？」埃迪似醉非醉的追问道。

「作何说呢，应该有吧，不然我们也不会来到这个地方工作，不是吗？」奥特曼似是而非的应付道，他已经有了醉意，但还没有糊涂。

埃迪嘿嘿笑了两声，轻声道：「我已经人过中年，在以前的机构被上司刻意针对，是以才来这边。傻子才信何狗屁的DVD时代，比起那泡影一般的未来，我更相信实力和运气。」

「嘿，此物让老板听到可不好。」

「那稚嫩的未成年吗？不要搞笑了。偏执、自大、妄想，都不清楚他脑袋在想什么，一点脑子也没有。」

「是吗？」奥特曼不置可否。

「知道我们竞争对手是谁吗？百视通！全国每个城市各个地区都有百视通的店面，录像带齐全，租赁方便，每年盈利超过10亿美元。再看看我们，只是一人小作坊而已，去TMD未来时代，都是扯淡……」

奥特曼一声不吭的听着埃迪絮絮叨叨的抱怨，今日的好心情也被这蠢货给破坏了，他内心迟疑起来，到底要不要把埃迪的抱怨告诉老板呢。

……

另一面，HR维拉把罗伊单独叫的一边，试探的抱怨道：「老板，尤利塞斯就是一个混蛋，自己招聘的成员也是些许幼稚自大、夸夸其谈的绣花枕头，况且他还自作主张，承诺了很多机构给不了的福利，这让我工作很难开展。」

「明天把你说的情况整理成一份资料给我，如果不利于你开展工作的话，我会在接下来强调一下纪律。」罗伊安抚道。

「希望老板能处理好此物问题，否则HR形同虚设，谁都能随便提些许乱七八糟的需求，拉低员工素质的平均线。」

「我理解你维拉。然而你也清楚，每个公司开始的时候总是最困难的，希望你能耐下心来。不仅如此，尤利塞斯他带的是销售团队，销售团队更看重业绩，只要不过分，就由他去吧。」

「可是……他在破坏游戏规则……」

「维拉，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特别是创业初期，生存下去，才是第一要务！」

罗伊有感而发，心里不由得想到未来的一人视频服务机构叫做YouTube，最终以16.5亿美元被Google收购了。

其实，早在2005年的时候，雅虎和Google都推出了自己的视频服务。作为大机构，它们恪守各种现有的规则，产品还没有上线，就花了很多精力和影视公司以及NBA等产权方谈版权合作。它们投入了大量的推广，但是视频用户数量只是线性增长，而推广一结束，活跃用户数还会下降，经营了一年多，Google的用户数才几百万。

而一年后才创业的YouTube就没有受到这些现有规则的约束。从后来披露出来的邮件能够看出，它的创始人其实连不少约束规范都不知晓。接下来YouTube就按照自己的方式，完全不顾现有规矩，不多时在全球的用户数量超过了1亿，比谷歌视频的用户数多了上百倍。（附录1）

是以，在罗伊心里，前期发展，规矩何的都去死。只要能激发团队的潜力，能够出成绩的，就是好方法。

罗伊又耐心给维拉解释了下自己的观念，至于对方是否听进去，只有维拉本人知道。

他们回到餐桌上，埃迪似乎醉的不醒人事，一个人靠在凳子上自言自语。

罗伊看到这一幕，头疼不已——以后托黛布拉办的事，可能没有秘密可言了。

其他几人则围在黛布拉旁边，有一句没一句的嬉笑挑逗着，黛布拉应接不暇，左支右绌，随便一句应答都让大家哄笑不已。她没有一点老板助理的霸气，仿佛像一个害羞的邻家小妹，标准的傻白甜。

【PS】附录1：Google收购YouTube以后，自然不能不考虑规矩随意发展了，于是Google花了很大功夫和很多财物将它规范化。不过YouTube业已圈了数亿用户，而微软、雅虎等公司依然抱着过去的条条框框在发展，那么后者不多时退出视频市场，也就能理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