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自己并不是无情之人。罗伊心中呐喊,这个锅,朕不背。
自己本就不具备点化顽石能力,这种地狱级别的副本,作何可能打赢呢?
罗伊脑中浮现曼达直率性感的样子,心中长叹连连,他还记得当时曼达小心翼翼从卧室里拿出她的棺材本,把5550美元犹如珍视生命一般交到尤利塞斯手里,满含期待的欢欣鼓舞,幸福的像一个小女人。
罗伊当时的自我安慰是——自己不骗她,别人也会把她财物骗走的。现在自己业已有实力还款了,却一点也不想偿还。
不是小气,心疼何的,而是不想让这份财物在曼达手中打水漂了。他深知,曼达是「易骗体质」。
无论这种做法是否符合大众伦理观念,他都不想再去管,因为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
要是不是今日黛布拉再次提及,罗伊他这一辈子也不会跟曼达再有交集。
罗伊听着黛布拉在旁边啜泣,心烦意乱。
之前一直逃避,现在却不得不面对。
要是纵容黛布拉和曼达纠缠不清的话,很可能近墨者黑,曼达的愚不可及、yin乱的生活可能伤害到黛布拉。
但是禁止黛布拉和曼达来往,又TMD冷酷无情,一点没有对弱势群体的同情,属于自私自利的行为,被圣母婊所不齿。
现在无论自己怎么选择,都蕴含着风险。黛布拉积累的负面情绪,很可能在未来的某一刻,回馈到自己身上,给自己带来灾难性的后果。
唯一可行的,只有——让黛布拉也消失。
这样的话,曼达、黛布拉这两个呆头呆脑的笨蛋,再也影响不到自己的生活了,哪怕她们将来麻烦缠身,也跟自己没有半毛财物的关系。而且,自己也能够置于内心的包袱,继续大步向前,做着商业制霸天下的美梦。
罗伊大脑突然变的空明起来,这是难得的顿悟。
他站了起来,来回踱步,思忖着这一人完美的方案。
他越想越兴奋,越想越觉得这真的是天衣无缝,可以解决所有麻烦的完美决策。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不是吗?
不够怜香惜玉?
呵呵了。这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更美的妹子,只要你有足够的钱。
罗伊感到内心深处还有一丝丝的挣扎,这是人性弱点中的儿女情长,不能……不能再拖延了!
罗伊斩断最后一丝顾虑,站直了身体,语气厚重有力:「黛布拉,既然你那么想帮曼达,那就辞……」
「——求求你,求求你,我们一贯都是家人,对吗?」黛布拉泪眼朦胧,梨花带雨,这一刻浓烈的情绪比她之前任何一次被侮辱时都要动情。她上前一步紧紧攥住罗伊的手,想要融入对方手心一般。
家人?我们是家人?
罗伊错过和黛布拉的对视,眼神不自然的瞥向旁边。
他想到自己穿越到现在已经一人多月了,却从来没有打一次电话,问候一下自己的母亲,心中坚硬的外壳裂开一道罅隙。
他脑中想起《菜根谭》里的一段话:家人有过,不宜暴怒,不宜轻弃。此事难言,借他事隐讽之;今日不悟,俟来日再警之。如春风解冻,如和气消冰。(家人有过以后,不要立即勃然大怒,不要轻言放弃,不要说断绝何关系的话作为威胁。这件事情难以说清,就用别的事情旁敲侧击让他明白,他今日不恍然大悟,就等着来日再说,过两天再跟他交流。这就像春风解冻,春天来的时候水面上还结着冰,但是春风一天天地吹,渐渐地这冰就融化了。)
不要动怒,不要动怒,不要动怒。
可是!
真的忍不了啊!
罗伊愤愤的甩开黛布拉的手,无可奈何的出声道:「让曼达去行政部工作吧,试用期月薪二千,工作压力不会太大,我会给HR打招呼的。」
「罗伊,真的吗?」黛布拉破涕为笑,恍若梦中。
罗伊把抽纸盒塞到黛布拉怀中,命令道:「擦干眼泪,感觉走吧,我不想见你。」
「我马上走……旋即走。」黛布拉慌忙的蹭着脸,看了一眼瘫坐在沙发上仿佛被抽干力气的罗伊,满怀感激的走了了。
罗伊一人人静静的瘫在沙发上,像一人漏气的娃娃,任凭时间流逝,一动不动的看着空气。
又不知过了多久,一个呓语般的声线响起:「这也许是我穿越以来第一人错误的打定主意,这件事的后续肯定是无穷的麻烦……」
……
————
次日。
红珊瑚公司。
「嗨,詹米,早上好,早晨好,早晨好。」黛布拉愉快的跟同事打招呼。
「好呀。」身材娇小玲珑的詹米-阿莉,下意识的扶了一下眼镜,疑问道:「看来你心情不错呀。」
「自然喽。」黛布拉打开电子设备,积极的做着表格,干劲十足。
「这个表格我见你头天不是做过了吗?」詹米好奇道。
「罗伊说过,不要低估学习任何一项技能所需要重复练习的次数!」黛布拉朝詹米眨了眨眼,笑言:「我今日再练习一遍,明天再练习一遍,后天再练习一遍,我肯定就学会了。」
「可是……你现在明明就能够独立做出来了呀。」詹米惊奇道。
「罗伊说,重复,是从笨拙达到熟练境界的唯一通道。嘿嘿,我现在还不够熟练,下次再做时肯定会忘不少细节。况且,罗伊还说,通过大量的重复动作,最终会使大脑中两个或多个原本并无关联的神经元之间,经过反复刺激之后,产生强关联。妈妈就再也不用担心宝宝的工作了。」黛布拉调皮的一笑。
詹米给黛布拉竖了个大指头,「老板可真了不起。」
「嘿,自然。」
「哦?」詹米眉头一挑,「我依稀记得头天你扔在说老板的坏话呢。嘻嘻。」
「那是因为……因为……罗伊也有对的时候嘛。总之,我们要去芜存菁,提升自己。」
「嘿嘿,我懂~」詹米意味深长的望着黛布拉,渐渐地的靠在对方耳边,轻声道:「老实交代,你跟老板是何关系?」
「没……没何关系啊。」黛布拉脸红了起来。
「哦~哦~我懂。那么,你们有没有突破最后的界限呀?」
「你讨厌死了。」黛布拉笑着横了詹米一眼,微微的把对方推到一面,心如撞鹿的望着电子设备屏幕。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詹米眼球转动,上下打量着黛布拉,心中不知为何非常羡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