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夏季炎热的风不同,这一股吹来的风打着旋,带着丝丝阴冷,扬起了之前我洒在地上的张张告慰亡人的纸财物,让整个夜色看起来有一种莫名的凄凉和神秘。
我身体动了一下,本能的想靠近老周只因我能感觉这风是只因阴气太重而行成的,根本不是自然吹起的风但最终我只是吸了一口烟,站在原地没有动,只因为我看见了不极远处一个模糊的身影此刻正靠近老周。
这个身影看起来比较‘虚’,没有真人的凝实感,我只是看了一眼就清楚随着老周的呼喊,有‘东西’听见了,并且出来了,至于是不是那个正主儿,只因距离的关系,我看不清楚,也就不敢肯定。
毕竟此地阴气那么重,在我心中已经判定,绝对不止一个鬼物而最终没有动的原因,是我怕万一是正主儿,我贸然行动,惊扰到了它。
我灵觉并不出色,天眼也时灵时不灵,此时能够‘看’见,是只因我用师门独特的呼吸法,压制了自己的阳气,比之前在张阳屋子里探查的时候,压制的更加彻底说我整个人处于那种灵魂半出窍的状态也没错。
这样我能够尽情的释放灵魂力而在这种半出窍的状态下,哪怕是一个完全没有灵觉的人,也能够看见暗夜中不一样的‘风景’。
相比于我远远的就看见了一个身影,老周做为一个普通人并没有察觉到什么在阵阵阴冷的旋风之中,他只是一面打着冷颤,一面继续的呼喊着那女鬼的名字。
也不清楚时间是不是能够消磨‘胆气儿’,他的声线越来越小,越来越多次转头看向我而我叼着烟,只是假装没有看见他的样子,我不能给他那种他随时可以抽身而退的感觉,我必须要让他清楚,此刻我也没办法,他只能去面对。
这样的风带着‘呜呜’的呼啸声,在这夏季还有月亮的夜里显得分外诡异我甚至看见那间亮着灯的保安室,有一人保安伸出头来有些畏惧的看了一眼窗外,然后快速的就缩回了头,随后‘啪’的一声关上了窗户。
看样子,也是被这种不正常吓到了,只是在这样的夜里,谁还会多事儿的来看个清楚?而我和老周所在的位置非常巧合的是他视觉的死角,我能看见他,而他看不见我们。
「天意,省了麻烦。」发现这一点以后,我忍不住自言自语的一句,其实我也是在缓解自己内心中的惶恐因为我发现这阴气实在是太不正常,感觉上是这样骇人的规模也是被压抑了的,而不清楚一旦被压制的源头松动了,彻底暴涌会是什么样子?
此物判断并不是我随便猜的,也不是完全的依靠感觉,而是我根据细节来判断的只只因随着老周的呼唤,这旋风来的一次比一次猛烈,到刚才业已像是雷雨预来那般的狂风,在不极远处,老教学楼里,那些没关好的窗户也被旋风的余力吹得‘啪啪’作响。
所以,要是这个地方的阴气一开始就这样重,是绝对不会发生这种事情的。
我觉着他们比我厉害多了,至少不少事事情不用我出手,甚至我没闹恍然大悟是怎么一回事儿,他们都业已解决了。
我的眉头皱了起来,但愿是不要啊!我不想惹事,我只是想解决老周的麻烦,说到底是我内心没底我没有对比的人,不清楚自己本事如何,以前下山也有过‘走江湖’的经历,但那是跟着师父和师兄。
如果,这里的阴气一旦暴涌,那阴气源头的正主出来了,我是否能够解决?这样想着,我手心湿漉漉的汗,发现曾经的自己是否太幼稚?一暗自思忖要融入所谓的‘江湖’,可是我凭何?
在这样充满了压抑和压力的环境下,我的思绪很乱,但很快就被老周的一声低呼给吸引了注意力。
这时,我看见之前那还有一定距离的身影此刻已经离老周不到5米远了一贯在喊着‘赵莹,赵莹’的老周,终究是看见了它,在淬不及防的情况下,忍不住叫出了声,一屁股坐倒在了地上,但下意识的又捂住了嘴。
还算爷们!这是我对老周的评价,要换一人胆小的人来此刻就算不被吓的尿裤子,但惊叫连连肯定是免不了了。
之前我对他嘱咐过,无论看见何都不要大喊大叫,要是引来了不相干的普通人,事情就麻烦了作何麻烦相信我不说,老周也能明白。
依稀记得捂住自己的嘴,说明他还没有被吓得丧失理智因为那个身影虚成这样,一看就清楚不是人。
我眯着双眸仔细的上下打量了一下那身影,可以确定理应是那赵莹,尽管我不愿意回忆,但事实上,我在停尸房里见过她的尸体,那一晚的回忆不怎么愉快,然而她对着我仿佛是在泣血哭泣的样子,我作何也忘不了。
「你来了」赵莹此刻就站在老周的面前,面对惊恐万分的老周,竟然是它先开口说话。
由于我是半出窍的状态,我自然能听见,而赵莹也不知道有没有发现我,总之是没有刻意的避讳我。
「啊,我嗯,啊来了。」赵莹没有刻意的吓人,至少它在我和老周面前展现的形象甚是正常,就是穿着很普通的休闲装的一人女孩子,脸色尽管苍白,然而样子清秀,也算得上一人美女,充满了很浓厚的学生气,怪不得老周曾说尸体是个美女,也让人不得不感慨这年少女孩子死的甚是可惜。
不过到底是阴阳两隔,再说鬼物尽管是意念传声,但在能听见的人呢耳朵里,却是和说话没有何区别因为没有阳身的原因,其实鬼物说话的声音就不怎么‘好听’,虚幻且充满了一种莫名的意味,光是这声线就能吓住一批人了。
陡然见到了鬼,又听见了鬼物说话的声线,老周害怕是一定的,我只是很佩服他表现比我想象的好,至少还有回答的勇气。
万事开头难,只要老周敢于从未有过的开口,之后理应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了,剩下的只是谈判的问题这样想着,我微微松了一口气,注意力也暂时没有放在老周那边了。
而是对这凝聚不散的阴气充满了沉沉地的忧虑,眼看着这阴气越来越猛烈,我却没有丝毫的办法。
况且也不知道是不是这边的狂风太猛烈此时,一片乌云遮住了月亮,夜晚显得更加的黑暗。
「你帮我找到他,一定要帮我找到他,求你了。」之前只因注意到阴气的事情,我并没有太细细去听老周和那女鬼的对话,而如今当乌云遮蔽了月亮,阴气反而莫名的稳定了下来,我又一次注意到了他们的对话。
也不知道之前说了何,这个女鬼的情绪好像比较激动,说这话的时候,我看见它周遭黑气上涌,分明就是怨气快要压制不住的样子。
在这个时候,我微微站直了身体,准备一有不测,就随时准备出手即便我为老周布下了大阵,但总归还是担心的。
「妹子,我不是不愿意帮你。就像我之前说的,我真的没有那本事。我不恍然大悟你为什么找上了我」老周试图给此物女鬼解释一些什么。
「只因你是那天第一个来停尸房的人,而且你看见了我看见了我要传递的影像。」那个女鬼见老周没有全然的拒绝,也急忙的说了一句,它只是让我看见了一面侧脸,但我能看见它的眼中充满了某种希望。
同时也感慨老周真的倒霉,偏偏让他在事发以后第一人进入停尸房,偏偏他又八字低遇见了鬼打墙,看见了那个赵莹拼命要传达的害它的人的影像。
理应是吧按照赵莹的传递的影像,在墙上留下了血手印的手,一双男人的脚
「哎,妹子,我看见了不代表我就真的有这个本事啊其实,人讲究入土为安,我很同情你的遭遇,莫名的被亵渎了身体。但生前事情业已了却,你何不去好好投胎?何必为了恨,耽误自己呢?而我想办法把你的尸体弄出来厚葬了吧?我清楚我欠下你一命,每年我」我发现老周很有做神棍儿的潜质,在消除了部分惶恐以后,他的话还很有说服力的。
但不想,在这个时候,那个赵莹仿佛澎湃到了极点,全身上下黑气翻涌(这个老周是看不见的),忽然张口喊到:「你骗我,你是在骗我的如果你没有这个本事,你作何之前能召唤我?你作何能知道在这种晚上,在这种地方把我叫出来?你就是不想帮我,你骗我你要帮我找到他,找到他。」
完了,仿佛此物女鬼误会老周了,我下意识的就走上前去,我想这种事情我必须插手了。
而在这时,我好像听见了什么破碎的声线,我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