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贤人”刘禅
陈光年望着已经不想再说话的刘禅,本以为自己今日也就到此为止了,却是未曾想到就在自己即将走了的时候,这座宅院却是突然开始崩坏了起来。
而此时,那外面不断撞门的赵云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一般,不断的撞击着面前的阻拦,想要冲这里却没有办法。
宅院还是那个宅院,然而里面的丝竹之乐,歌舞之姬却已经开始渐渐地的烟消云散了。
此时那刘禅的状态十分不好,他像是到了崩溃的边缘一样,可却没有任何的担心。
甚至于陈光年还在他的身上感受到了些许的解脱。
「早就该这样了,你们这群蠢货竟然还觉得我是个何厉害的皇帝,你们真的是蠢货,比我还蠢的蠢货。」
刘禅亲眼望着自己一点点的崩溃弥散,对于此物过程他似乎早有预料甚至能够说,这就是一个他苦苦等候的结果。
「终究能够走了....」
刘禅终究要解脱了,而陈光年看着这一幕也知道他为何会如此。
「真的不看看他么,他一直想要见你的。」
「不想听他们唠叨....」
「他们不会唠叨的,他也没有此物力气了。」陈光年清楚他的心结之所在,「我见到他的时候他整个人都业已浑浑噩噩了。
没有和你继续唠叨下去的本事的。」
「....」这一次是刘禅沉默了,「何必呢?」
「见一面吧....」陈光年还在努力,而刘禅的溃散业已越来越严重了,就在他即将崩溃的那一刻他最终还是心软了。
之前对赵云说了那么多,他也真的有些心软,挥手间,那「莽撞」的身影终于来到了刘禅的面前。
看着这一幕,陈光年清楚两个人的时间都不多了。
「叔父你又是何必....」刘禅刚刚想要说点何,可是话都还没有说完,就注意到那浑浑噩噩的赵云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一般。
蓦然暴涌出来一声没有声音的怒吼,整个空间仿佛都动荡起来。
与此这时,一道道雾气直接汇聚在刘禅的身上,让他已经开始崩塌的身影又一次凝聚起来。
而就在这种情况下,他整个人直接化成了泡影一般崩散开来,这一刻一个白袍长枪长髯,面白肃穆雄伟的身影出现在了半空之中。
而此时,赵云的虚影也朝着陈光年和刘禅躬身行礼。
「陛下乃是贤君,是我等有负先帝嘱托,愧对陛下,还请陛下见谅!
老臣,去了。」
说完,烟消云散,彻底消散在天地之间。
赵云从一开始想要见到刘禅就不是要劝说什么,他已经劝了此物任性的君王快两千年了。
他劝不动了,他也不想劝了,他只是想要在自己消散之前,能够为他在做最后一件事而已。
刘禅望着自己再次聚集起来的身体,望着业已没有了虚影的天际,他呆愣,随后变得开始恼怒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刘禅蓦然猖狂的笑了起来,笑的极其的豪爽,极其的放肆。
「又是此物样子,又是为了朕好,又是为朕做最后一件事。
你们每个人都是这样,你们为何不能让朕好好的活一次。
活着的时候是这样,死了为什么还要这样!」
刘禅蓦然变得暴躁了起来,整个人都变得有些疯狂。
「你们将我强保了这么久,然后又光秃秃的把我放在了荒原上,你们和爹都一样。
一声都在决断我,将我护在襁褓之中,随后当我好不容易习惯了,你们却又突然抛弃我!
你们怎么会不考虑考虑我能不能受得了!
你们都走了,你们谁都不管了,你们将这偌大的摊子交给了我,这是你们给的,不是我要的。
我躺平好不好,我何都不做好不好!
作何我也不能超过你们,怎么也不能比得了你们。
你们想要让我干嘛我就干嘛,你们想要让我如何我就如何,当初你们话都不说一声你们就这么走了。
如今你也要此物样子,你们都是此物样子。
你们话那么多的时间告诉我仁义道德,给我说仁义道德的重要,和我说贤臣小人。
然后你们却又要告诉我那么残酷的事实。
我清楚了道就是律,德是行律,仁是人,义是寻理,可这又何用。
你们又是如何做先生,做长辈的!
我承认我就是块你们眼中的白布,能够让你们肆意渲染。
可你们凭什么,凭什么染了一半你们就蓦然消失了!
你们倒是告诉我后面该作何办啊,你们倒是告诉我我该如何是好啊!
你们凭何,凭什么就这么走了,凭何就这么把我扔下!
一个让我敬听师父,当个好人。
一人让我敬听贤人,当个好人。
我以为我一生只需要听下去就能够了,可是你们说走就走?
你们为何不问问我同不同意,此物时候作何不问了!
是不是我不用再听了?
那我可想要亲政就亲政了,想要宠信谁就宠信谁了,想要怎么玩就怎么玩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们谁都管不着我了!
有人贪恋权术,有些人慵懒无为,我尽管是有些纯良痴傻,然而我不是真的傻子。
我清楚你们谁对我好,谁是坑害于我。
同样都是当皇帝,同样都是大权独揽,曹丕孙权还需要玩弄权术争权夺利。
然而如此孱弱的我却是张张朱唇就能够,可我不想,不想要!
我想何都不清楚,什么都不管。
就和当年一样,就和你们还在的时候,就还当你们羽翼下的那孩子不好么!
你们一贯襁褓我如孩童一般,却一人接着一人的骤然离世。
父亲如此,相父如此,如今你也要如此!
你们谁问过我的感受了,你们谁问过我准不准你们走了了!
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们离开了,我何时候同意你们走了了!」
不断的怒吼之声,刘禅整个人犹如一条疯狂的上了岸的鱼一般,而陈光年则是缓缓退了出去。
此物人贤良还是昏聩,其实都不是,陈光年曾经亲眼见证过很多事情,或许刘禅并不清楚。
他曾经亲眼看过年轻时候的刘玄德,他们是亲生父子,性格一模一样的父子。
说的实在点,说他们是学渣他们还不够格,说他们是学霸,那纯属胡扯,他们的成绩取决于他们身旁坐着谁。
换而言之,诸葛亮对他的评价是最真实的。
天姿仁敏,爱德下士。
换而言之,暗弱,耳根子软,心也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