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 大典

三日，说快不快，说慢不慢。

青峰山下，早已挤满了各种前来参加青天门开门大典的少年。此外，更有着不少与青天门交好的门派前来拜会。

「注意到没有，那些个身穿青色长衫的人，就是青天门的弟子。」

「青天门挑选的人才果然不错，各个气宇轩昂，堪称人中龙凤啊。」

「那是，没注意到青天门少数在外游历修行的弟子，都创出了不少名头么，就说我们青山镇那金刀捕快庞庭，据说早已经是中品高手了呢！」

青天门闻名于方圆数百里，每年一度的开门大典，不知道吸引了多少少年前来拜师，可是能够真正拜入其中，成为青天门外门弟子的，只不过百人。由此便可知晓，青天门对于择徒之严，绝非一般人所能够接受的。当然，若是入不得外门弟子行当，却得了青天门的相中，能够留在青峰山上做一个杂役，虽然说起来不太好听，但也是衣食无忧，没准运气好，还能混个下品高手当当。

「洛河，你能够成功拜入青天门，可别忘了我啊」齐郁的个头比洛河还要高上些许，年岁也要稍长一些，望着那些个青衣人，一脸羡慕的说道。

「齐大哥说笑了，我这等平庸的资质，人家未必看得上。」洛河从来不说什么大话，在他看来，齐郁能够拜入青天门的可能性，甚至比他还要大些。也不清楚为什么，可能这就是直觉。

「洛哥哥，齐哥哥，你们两个人都能进的！」说话的人，正是那晚在老树外目不转睛地看着齐郁练剑的小姑娘蓝韵，不过看得出，她的一颗心，像是都放在了齐郁的身上，就连说话的时候，都目不转睛地看着齐郁，反倒不像周边所有人一样，全把注意力放在了青天门弟子的身上。

「当！」

一声巨响，震得所有少年的耳朵快要失去了知觉一般。

两个青衣中年男子，自山道上徐徐而下，眼神自这些少年身上一扫而过。

其中一个胡须稍长的中年男子朗声道：「我青天门为传承门派，自青天老祖开派至今，已传承九代。今为我青天门开派大典，所有欲入我青天门者，需不超十五岁，自下方三块真气石边逐一检测，如能通过，便可为我青天门杂役，入第二关测试。」

「好了，每年都这样一次，开始吧。」另一人年岁稍小些许的中年男子似有不耐，挥手之下，便有十数位青天门弟子上前，立在三块真气石边，开始了测试工作。

「据说这真气石蕴藏着青天门高手内功的宝物，要是能够与人体产生气感交应，便表示能够修行青天门最基本的内功心法。」洛河将孤儿院的藏书库基本上翻了个遍，故而对此也有知晓。

其实，各大门派基本上都是如此。试问，如果一人人连最基本的气感交应都做不到，那么就连门派中最为粗浅的内功心法都没办法习得，这样的弟子，要来何用？

前来青天门拜师的少年，少说也有数千人，每一块真气石，同时只能让三人进行气感交应的测试，而测试时间，则为一刻钟。要是一刻钟内没有任何的动静，则说明此人与青天门的内功心法无缘，也就是与青天门无缘。自然，没有气感交应，也只能说明此人不适合青天门，或许在别的内功心法上，同样能够获得交应。

超过千人的拜师人数，少说都要两天的功夫才能全然检测。所有少年都排成了对于，三人一组，摩拳擦掌的准备着。虽然，他们的准备其实都没有太大的用处，这一切，还是得看命。

约莫一人时辰后，业已有十数少年成功感应真气石中真气，产生了气感交应。因此，他们也得以上前一步，站上了青峰山山腰的一人小平台之上。望着他们脸上露出的笑容，下方那些还没有测试的，或者是失败了的少年，内心别提有多羡慕了。

「清心宗贵客到！」

洛河、齐郁、蓝韵三人望去，所见的是得一个道姑打扮的女子，背上背着一柄细长的秀剑。而她身旁，则跟着三个小姑娘，年长的约莫十四五岁的样子，最小的能够说比洛河、齐郁、蓝韵他们都要小，不顾十岁出头。

「清心宗清灵真人到访，青天门有失远迎，还望见谅！」

方才还威风八面的两个中年男子见得道姑来了，连忙跑了下来，来到道姑面前作揖。

「无妨，你们继续你们的，我清心宗离你们不远，就带着刚收下的好几个弟子前来观礼。现在想来只不过是山下仪式罢了，应该还没有错过正式大典吧？」道姑清灵真人还了一个礼，巧笑道。

「没有没有，清灵真人请，三位师妹这边请！」

论辈分，清灵真人比之两个中年人还要高出些许，因此，他们二人称呼三个小姑娘为「师妹」倒也合乎情理。

「方雨、胧月、沐沙，见过两位师兄。」三个小姑娘刚拜入师门，但也知晓礼数，连忙还礼。

「清心宗么？」还没有轮到洛河等孤儿院来的少年，他也就稍作留意，并没有往心里去，只是记下了此物名字。

测试，只有两种可能，成功或者失败。

成功，虽不说一步登天，却也称得上高人一等，不再泯然众人。

失败，倒也不用太过难过。只不过大多门派的入门心法大同小异，虽不排除个别门派的与众不同，但却也能够说是生无此命，当个平凡人，未尝不好。

约莫又是一天的时间过去了。

上千前来拜师的弟子中，已经有百余人成功感应到了真气石内的真气，与他们体内产生了气感交应。这些人也被青天门的弟子接引而上，最不济也成成为青天门的杂役，其中运气好、资质好的，更有成为外门弟子的可能性。

至于那些失败的少年，有的灰溜溜的离去了，有的则是呆立在原地，期望着还能有青天门的弟子大发慈悲，破格收他们为弟子。

终于，轮到了来自青元城孤儿院的一行人。

洛河、齐郁、蓝韵三人这时来到了一块真气石的边上，按照青天门的要求，盘膝打坐，开始感应真气的存在。

明明真气石中蕴藏的真气浑厚无比，就算是不会武功的人，都能够感受到其中汹涌的力量，但想要和自己体内产生气感交应，却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

只不过五分钟的时间，齐郁的体内像是首先捕捉到了一丝丝清凉而又细微的真气，继而他的双目都开始带着点点的青色光芒，彰显着他像是已经成功感应到了真气的存在。

「此子不错，能够在三分之一刻钟内产生气感交应，就算是在这一届的开门大典中也算排名靠前的了，外门弟子怕是跑不了了。」

将清心宗清灵真人及三位弟子迎上青峰山后，两个负责山下开门大典的中年人又返回山下，其中年长的见得此物状况，微微颔首道。

「那小姑娘看样子也快了，不过另一人就似乎差得远了。」年岁稍轻一些的中年人也是说道。同一人测试组中，三人中若是能够产生两个气感交应的人，也算是了不得的一件事了。要知道，通常三人中能够有一人感应真气，也业已算是很了不得的一件事了。没注意到这么多少年测试后，只有百余人能够成功产生气感交应么？

果真，大概在三分之二刻钟左右的时候，蓝韵的脸上也出现了许些青色的光芒，这自然彰显着，她也成功感应了真气石内的真气，并与自身沟通成功。

只只不过，相比起齐郁来，她的成绩就差了不少，甚至在百余名成功的人中，也只能算是中下。除非后面运气好，才有可能成为外门弟子，不然，最多也就是当一人青天门的杂役了。

一刻钟，顷刻就结束了。

至此，洛河依旧没有任何青色的光芒展现出来。明明能够感受到那股滂湃的力气，可像是这种力量和体内全然无法交相辉映，连哪怕一点点的动静也没有。

「你们两个，上去吧。你，淘汰。」负责这块真气石的青天门弟子也没有过多的话语，成功和失败的人，他见得多了，也就习惯了。

「洛哥哥，别气馁，一个半月之后，据说还有周边烈山门的开门大典呢，我和齐哥哥先走了哦。」蓝韵成功了，内心自然开心无比，尤其是能够和她心中的齐郁哥哥在一起，更是别提有多开心了。

「洛河，这几两银子是院长给我的盘缠，入了青天门，怕是也不需要这些东西，你就拿着吧，听蓝韵的，去烈山门试试也行。」齐郁与洛河在孤儿院的关系也算可以，尽管两者往日的做事风格都不一样，但从同一人地方出来，自然需要照拂几分。

带着一脸勉强的笑意，洛河接过着几两银子，面无表情的面上强行挤出了那一丝笑容，道，「没事，就算成不了你们这样的大侠，大不了当个生意人，也能衣食无忧呢。」

「到往后，要是有人来欺负我，还要靠你们来惩奸除恶呢。」

三人，分别。

青元城孤儿院，能够拜入青天门的，也就只剩下这两人了，其余，和洛河差不多是同样的结局，最终各奔东西，只能再去他处碰碰运气。

几多欢喜，几多愁。

人走，茶凉。

青天门山脚下的开门大典，也在一片喧闹声中，徐徐落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