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节 再逢离

 剑宗作为当世第一等的隐世大势力，即便后防空虚，也是一块硬骨头，不是灭神宫能够轻易啃得下的。

灭神宫、百屠仙居、万兽岭都能够算是北元地区一等一的大势力，比之玄阴殿、剑宗、毒心谷这些也不差太多。这次北元三大势力突然发动进攻，对于天元皇朝的大势力来说，绝对能够算是一场灾难。

剑宗的运气不错，因为距离虎跃涧不算太远，即便是被紫河车拖了许久的时间，赶回剑山也只不过许些时光而已。

相较之下，皇旗楼就是比较惨的一个个案。楼主皇严被紫河车一招击伤，颜面大失，况且身负重创，耽搁了赶路的时间。再加上皇旗楼距离虎跃涧距离较远，赶路需要较长的时间。

等到皇严等人回到皇旗楼的时候，哪里还有何殿堂楼宇？剩下的只有残砖碎瓦，一片废墟而已。

传承比玄阴殿更为古老，甚至传说是天元皇朝之前的前朝势力的隐世大势力皇旗楼，竟然落得如此惨淡的下场，真是可悲，可叹。

好不容易恢复些许的皇严望着眼前这一片炼狱焦土，再看看自己手上拿仅存的半截皇影神枪的枪杆，再度重重喷出了一口鲜血，彻底昏死过去。

头疼的厉害，像是有千万根针在脑海之中不断地穿刺，要是不是经过一次又一次的锻炼，神经已经显得有些大条，恐怕光是这样的痛楚就能够要了他的命。

悠悠转醒，他才发现，自己所在的地方，根本就是一个他从来都没有见过，或者说听说过的地方。

浓郁的杀意，甚至比在血色世界还要浓郁；纯正的佛光，甚至比佛宗近代还要耀眼。可这里没有杀戮，也没有禅意，有的只是一黑一金，两种截然不同光芒的色泽，仿佛此刻正不断交错融汇一样。

「你醒了！」

一人熟悉的声线传来，却并不是洛河所期望听到的声音。因为即便没有回头，他也听得出，这简单的三个字之中，所包含的得意、自信的语气，甚至到了让人反感的地步。

洛河冷冷回过头，望着面前那个带着一丝微笑望着他的人，出声道：「我记得，我应该业已杀了你才对。虽然当时的记忆并不清晰，但你的力场，业已彻底消亡了，离。」

站在洛河面前的，赫然就是血色世界之中所出现的血魔将——离。可是离已经死了，而且是第一人见识到洛河逆转魔功的威势之后死的。这一点，哪怕那段时间的洛河记忆与神识皆有些错乱，然而也改变不了。

既然如此，那么这里又是何地方？莫非是地府不成？

「怎么，还思考这个地方是何地方么？那么，我想你会失望了。尽管，我的内心也很希望你死，毕竟你是亲手把我给杀了的人，不过，至少到现在为止，你应该还安然无恙的活着。」

谁都想不到，上一次见面，还是打生打死的离，这一次竟然会如此的友好。虽然他的态度依然是一如既往的狂妄自大，然而却少了些许让人厌恶的感觉。

望着洛河有些疑惑的眼神，离索性坐了下来，渐渐地讲述起来。

「天生万物，自然也有阴阳之分。在你们所谓的现实世界之中，有阴阳两极，有男人女人，有白天黑夜，有水与火，这便是你们所认知的阴阳。」

「若是将眼界看的再大些许，甚至是透过到域、世界此物层面，你们所谓的现实世界就是阳之世界，而我们这些只清楚杀戮的血色生物，就是阴之世界。孤阴不长，独阳不灭。当你们阳之世界每多一个新鲜的生命的时候，在阴之世界，同样会有一名血色生物的诞生。」

「这样的设定，似乎从更古就开始了。不仅仅是你们所谓的中央元域，就算是东域、西域、南域、北域一样如此。只不过他们的阴之世界，与我所在的世界生物的形态稍有不同而已。」

「至于我们阴之世界的东西，我不方便向你透露太多，这毕竟涉及两个世界的机密。只不过，有一点，你理应值得庆幸，那就是如今，你和我算是站在了同一条阵线上。」

对于离所说的话，洛河能够说是越来越不能理解，甚至于到了最后简直就是莫名其妙。两个先前还要生死相搏的人竟然站在同一阵线？这和天元皇朝一众隐世巨头与异族族长紫河车在一起把酒言欢有何分别？

「你一定很奇怪，只不过这并不难理解。那充满佛性的楼阁之中，有一人老人的境遇像是与你相似。他曾经屠戮过一名王级的血色生物，而那血魔王天生嗜杀，杀意便完全转嫁到他的身上。以至于他穷尽大半生，都只不过用来镇压自己的杀气，防止自己变成一人毫无人性的疯子而已。」

「至于你，很庆幸的是，你遇上了我，离。或许从战斗力而言，我并不算是多么的出众，不过论智慧，就算是王级、君级，都没有能够胜过我的。而你体内的杀意与佛性，不吝便不仅如此的一种阴阳平衡，只不过你还无法完全操控而已。若是你能够全然掌控这股力量，配合我的智慧，你说，会作何样？」

不得不说，离的话语，就好像魔鬼的诱惑一样，一字一句地语气，都有一种让人一探究竟的欲望，更会让人无法自拔，沉迷其中。只不过，洛河却并不为之所惑，从洛河迷惘而又空洞的眼神之中，离清楚的知道，自己再一次失败了。

「你的智慧作何样，我无从了解，也无法随意品评，只不过你的口才，倒是少有的高明。要是在我们这里，不当个军师或者讼师，真是难为你了。只不过，我的一举一动，我的所作所为，我自会承担，与他人无忧。」

洛河的话，简单明了，也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他一直不需要任何人敢于自己的生活，除非是不得已而为之，就比如血骷髅这种使得他无可奈何也必须承受的。他自己选择的路，自己会一力承载下去。

说罢，洛河闭上了双目，静静沉寂在回忆与紫河车的那一场争斗之中。那一战，洛河逆转魔功，能够说将神秘老人布下的阴阳二气彻底打破，再度沦为了神志不清的存在。只不过点滴的记忆碎片，却依然能够让他收货良多。(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