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罗大业
「啊?我们?公子是要带我一起吗?」听到周昂说要去金华府,姜小昙表现的极为惊讶,不过她关注的重点却不是作何会去金华府。
「难道你不想去吗?」周昂故作认真的追问道,还做出一副将要反悔的样子。
「想.....自然想了!公子你等着,我这就去收拾东西,不多时的!」姜小昙生怕周昂改变主意,随即丢下一句话拔腿就跑。
注意到姜小昙欢快的背影,周昂也是微微一笑。
如今郭北县初步走上正轨,周昂这个县令要离开一段时间,倒也没有何问题了。
不多时姜小昙就收拾好了一人包袱,一脸欢快的出现在周昂面前。
「好啦公子,咱们走吧!」姜小昙显得很幸福,仿佛那种一直没出过远门的人。
周昂也已收拾妥当,他除了打好了一人包袱之外,还将那柄纸伞也带上了。
不多时周昂和姜小昙就从郭北县东门离开,踏上了前往金华府的路程。
走了只不过半个时辰,两人就来到了扁担坡,远远的姜小昙就注意到了业已是一片废墟的山寨。
「翻过这个地方,再走四十里就到兰溪县了,到了彼处我们就能够乘船前往金华,不过今晚我们只能夜宿山头了。」到了扁担坡周昂也有些可以回避这个地方,便便随便找了些话题和姜小昙说了起来。
浙江地处江南,这个地方有江南水乡的美称,所以除了起伏的丘陵,这个地方最多的反而是纵横交错的河流水网。
水路历来也是最便捷快速的交通方式,只可惜郭北县被丘陵环抱,是整个江南地区少有的不通水路的县。
「坐船好玩吗?我还从未坐过呢!」听到周昂说要坐船,姜小昙顿时来了兴趣。
「还好吧,不用走路自然没有那么辛苦,不过有那么少数人,却是会晕船的,那滋味可不好受!」周昂船坐的次数也不多,只不过也曾遇到过那种晕船的旅客,便与姜小昙闲聊了起来。
两人都默契的没有去讨论山寨的事情,姜小昙则是好奇的不断询问,还一副生怕自己也晕船的可怜模样。
「好了好了......别装了,要是你真晕船,我陪你继续走旱路就是了!」周昂早已了解姜小昙的性格,陪她演了一会后,周昂都快演不下去了,只能无可奈何的出声道。
「公子真好!」听到周昂的话,姜小昙顿时喜笑颜开,还下意识的挽住周昂的胳膊。
就这样两人一路有说有笑,不多时便翻过了扁担坡,等他们翻过山岭,天色也逐渐的暗了下来。
好在不远的地方就有一座废弃的驿站,这里原本就是为前往郭北县的行人准备的,因为路程的原因,大多数情况都需要在这个地方歇息一晚,是以此物驿站一直存在着。
也是只因三年前盗匪堵住了山路,这处驿站才荒废了。
很快周昂和姜小昙就简单的收拾出了一间房,只因荒郊野外的,所以两人并未分房睡。
周昂心中坦荡,倒也没觉着有何不妥,而姜小昙更是毫不避讳,甚至只因要和周昂同睡一屋,反而显得很开心。
「你笑何?」周昂和衣枕着包袱,靠在一人木板铺成的土炕上,本已打算睡去,却注意到相隔不远的姜小昙,还一脸笑意的看着自己。
「反正时间还早,不如公子给我讲讲故事吧!」姜小昙没有回答自己怎么会笑,而是一脸期待的向周昂说道。
「讲故事?这我可不会!」周昂笑着摇头叹息。
「不讲故事,那就讲讲公子小时候的事情吧!」姜小昙继续说道,更是显得一脸期待。
周昂沉默了片刻,而后才语气怅然的出声道:「你真想听?」
「嗯!」这一次姜小昙只是认真的嗯了一声,也没了先前的嬉皮笑脸。
不一会之后,周昂便开始语气平缓的说道:「我出生在一人武将世家,我的生父名叫周元让,如今是手握八万大军,镇守西北的烽烟军统帅。如今整个大宁朝,只有九位封号将军,而他便是其中之一。只不过我从出生到离开周家,也所见的是过他几面而已........」
周昂说的很平静,虽然讲的是他自己,却仿佛是在说别人的故事。
姜小昙一直默默的听着周昂讲述,尽管心中也越发的愤恨,却不曾打断周昂。
「母亲死后我便立志要考取功名,让周元让颜面扫地。也是因此他将我踢出了周氏族谱,对外宣称没有我此物儿子,从那以后我便搬出了周府。说起来我能活到今日,还要感谢我那位三妹,她叫周秀儿。后来我才清楚,我走了周府后住的那个废弃小院,其实也是她安排的,甚至我能得中进士,也是她在背后用计促成的。」周昂讲了近一个时辰,才讲到自己如何中进士,又如何被任命为郭北县令。
「秀儿小姐可真是个好人啊!这周府的人也太坏了,除了秀儿小姐,竟然无一人顾念公子的血脉亲情!」姜小昙不忿的说道,听完周昂的过往,姜小昙也将整个周府恨之入骨,唯独对周秀儿另眼相看。
「傻丫头,此物世界哪有单纯的好人啊,秀儿对我有恩不假,却并非纯粹的顾念兄妹之情,如果我猜的没错,她这么做只是为了让我欠下与她的因果!」周昂忽然一笑,有些宠溺的称乎姜小昙为傻丫头。
「因果?何为因果?」姜小昙听到因果二字却是一愣,倒是露出了少有的郑重。
「种善因得善果,我欠了她,将来自然要还了,这便是因果!」周昂随着修为越深,加上读书明理清楚的越多,已经开始慢慢恍然大悟一些天机命理,他清楚欠周秀儿的迟早有一天要还。
「那因果要怎么还?」姜小昙像是对此事极为好奇,又继续追问道。
周昂也没多想,便直接开口答道:「或还一物,或是为她办一件事,亦或者还上我的性命!」
这一次周昂说完,却没有听到姜小昙再问何,一时间两人都陷入了沉默。
「你怎么了?」过来许久之后,周昂也没有听到姜小昙在说话,便小声的问道。
「没何.......我是在想,我欠了公子那么多,这辈子恐怕是还不完了!」姜小昙的声音没了先前那般活泼,反而少有的严肃。
周昂闻言也是微微一愣,他还很少注意到姜小昙这样,一时间还有些不适应。
随后周昂玩笑般的出声道:「胡思乱想何呢?因果只是佛门的说法,也不一定对呢!再说了秀儿于我有恩,或许是她前世欠我的呢?而我虽然有恩于你,也可能是我前世欠你的。」
「真的吗?那我这辈子就不能对公子报恩了,只要我一贯欠你的,这样就能生生世世缠着公子了!」听到周昂的开导,姜小昙一下又变回了那个古灵精怪的少女。
听到姜小昙这番话,周昂也是心中好笑,不过眼看时间不早了,周昂便开口说道:「好了,时辰不早了,明日还要赶路,就此歇息了吧!」
而后两人一夜无话,只因身处荒郊野外,周昂尽管闭目养神,却并没有真的睡下。
不过好在他苦修神魂,哪怕几天不睡觉,第二天也能保持充足的精气神。
第二日两人继续踏上了前往金华的路程,而半日之后,他们终究来到了兰溪县的一处码头。
码头之上姜小昙与周昂并肩而立,姜小昙好奇的打望着江水,一路走来她表现的对何都很好奇。
这处码头便是距离郭北县最近的,从这里上船便能前往江南地区的大多数地方。
码头上人并不多,这个地方并不是那种交通要道,只有那些途径此处的客船会顺道捎上一些旅客,一般情况船只都很少在这个地方停泊。
此刻河风轻拂,吹动着两人的衣衫,远远看去却是一幅极有诗意的画面。
一人是青衫儒巾的翩翩公子,一个是素衣长裙的款款佳人,两人倒是应了那句郎才女貌!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公子你看,好大的一艘船!」忽然姜小昙指着河道上游兴奋的出声道。
周昂顺着姜小昙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河道中一艘双层大船徐徐顺流而下。
那船顶还有一面旗帜,上面绣着一人罗字,昭示着船的主人姓罗。
「这船上可载了不少东西啊,你看船舷吃水很深,不过能用上这种大船的,也是非富即贵之人。」周昂看了一眼大船,闲聊一般的与姜小昙出声道。
这种大船注定与周昂他们毫无交集,两人只是如同欣赏风景一般的看着大船徐徐使过。
只不过随着大船越来越近,周昂和姜小昙都能看到,似乎船上也有人站在围栏边,也如同看风景一般的看着船外。
那大船在周昂和姜小昙眼中是与江河一体的风景,而在船中之人眼中,周昂和姜小昙也是与码头一体的风景。
「是他?」等到大船距离周昂所在的码头只有十余丈时,周昂也看清楚了船上凭栏而望的人。
「公子认识那人?」姜小昙很是好奇的追问道,她作何也不会不由得想到,周昂会认识那船上的人。
「国子祭酒,罗大业。」周昂口中说出一个官职和名字,他目光有些疑惑的望着大船上的人,那是一个年逾古稀的老人。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