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最终我还是强忍着无语,我严肃道:「时间有限,白华不多时就会醒来,你赶紧长话短说。」
说着我低头觑了一眼胸前的木雕坠子,之前望着觉得有多安心,我现在望着就觉着有多糟心。
「我叫应龙,的确是一条真龙。也不是困龙棺要困住我,而是我自愿被困住。」化身成小黑蛇的应龙,出言解释道。
「应龙。」我低声喃喃自语重复了一遍此物名字,猛然想起:「对啊,之前在蛇仙庙的时候,张丁香也这么叫过你,不过很快被白华打断。」
看来他当真没有说谎。
「秦棠棠,你总是这么后知后觉,笨得很。」应龙无可奈何的说道。
故而,我只能岔开话题问道:「那你作何会愿意被困住?」
他这话的语气太过亲昵,尤其我真正面对的还是一条小黑蛇,这感官着实不好。
这时一脸介意的望着他,暗自思忖他该不会又说是因为我吧。
好在这次应龙并没有说只因我,只是他这回答跟没答也没何两样。
他竟说:「这事说来太复杂,最多还有三柱香的时间白华就要醒了,你确定要如此舍己为人,不要命的听我讲成年旧事?」
「不确定。」之后我立马摇头。
那条小黑蛇,竟肉眼可见的笑了笑随后道:「秦棠棠,你果然跟以前一样。」
蛇会笑?
我再度怀疑自己的双眸,哦,不对,重点是以前。
什么以前?
之前他也说过自己等了我一百年,这到底是何意思?
只是这次应龙却没有回应我,而是自顾自的出声道:「他们不是要帮你改命格,他们是要夺走你的命格。之前他们没这么做,是因为时机还不成熟。现在我已被镇龙石所伤,所以白华才敢肆无忌惮起来。」
「夺走我的命格?」我诧异的眨了眨眼,半点不在意的说道:「就我这白丧女,克父克母克亲克友,只要沾上边就立马倒大霉的命格。谁爱要谁拿去就是了啊。」
应龙却蓦然语气一凝:「秦棠棠,你可知道被夺走命格的人会如何?如此大事你岂能说的这般轻巧。」
被他这么一呵,我本能的怔了怔,这时摇头叹息小声道:「不清楚。那会如何?」
「会永远永远入不得轮回,成为一人不生不死幽魂。在十八个地狱里受尽各种酷刑。你可知道十八个地狱分别是那十八个吗?!」应龙怒道。
我再度摇头叹息,这次震慑于他的威怒下,连不清楚三个字都没敢说。
「十八地狱分别是:拔舌地狱、剪刀地狱、铁树地狱、孽镜地狱、蒸笼地狱、铜柱地狱……你清楚铜柱是何吗?就是所谓的炮烙,让你抱住一根直径一米,高两米的铜柱筒。在筒内燃烧炭火,并不停扇鼓风,很快铜柱筒被烧的通红且滚烫,那种感觉你想体验吗?」
「我不想,我不想。」我赶忙摇头,也不知道那来的勇气,最怕蛇的我竟一把抓住了眼前的小黑蛇,用力摇晃道:「蛇尸,不对,应龙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我不想,真的一点都不想去体验地狱。
还一次体验十八个!
「秦棠棠,你,你……」听着他欲言又止,我以为他要说是何机密,不方便大声,赶忙凑得更近了些。
岂料……
「秦棠棠,你是想要掐死我吗。」由于靠的太近,应龙的声音于我而言,简直就是震耳欲聋。
偏偏张丁香又在后院,所以我根本不敢大喊。
只能赶忙捂住嘴,而后又忍不住掏了掏被震的发颤的耳朵。
「应龙,你!」我气的脸色发青。
应龙似也好不到去,本就是个巴掌大的小黑蛇,被我这么一折腾好似更小了。
这时我才反应过来,我刚才的确反应过度,导致行为不当。
只不过我刚想要道歉,应龙却道:「是以你一定不能让他们将你命格夺取。」
见他着急谈正事,我也赶忙收敛情绪点头:「好,那我要怎么做?该不会是带我离开吧?」
我不相信白华,自然也不敢全相信他。
毕竟相比起应龙,白华之前可是在梦里整整守护了我十八年。
可这样的人都会骗我,试问其他人又如何能够轻信。
「我真身受了重镇龙石重创,一时间半会难以恢复。我现在只能告诉你,不被夺走命格的方发。只要破坏他们施法,白华必会受到反噬,到时候你就可以趁机逃走了。」应龙如实的出声道。
见他没有要带我走,而是让我自己逃走。
半盏茶的功夫后,应龙将方法说了出来,这时也将白华真实身份告诉了我。
我心中多了几分信任,「好,你且说,我定会认真记好。」
而我却久久不能回神。
见我愣在原地一动不动,应龙「嗖」的一下爬到了我手腕上,甩了甩蛇尾:「秦棠棠,你发什么愣,听清楚我说的话了吗?张丁香旋即就要过来了,白华也要醒了。」
「听,听清楚了。」我这才恍然大梦初醒,「但你说是真的吗?」
「是不是真的,你按照我说的做了后就知道。」
「记住事成后朝着南方跑,不要停一贯跑,就会遇到能够帮你的人。」说完这话,那小黑蛇嗖的一下溜走了。
而我还没来得及张嘴问他,帮我的人难道不是他吗?
就听张丁香从后院走了过来,问道:「秦棠棠,神君还没苏醒吗?」
早知道张丁香要来,是以我暗中吸了一口气,稳住神色没露出半点破绽的摇了摇头:「还没有。」
「不理应啊。」张丁香狐疑的看了一眼,我胸前的木雕坠子。
而就在她准备继续询问的,忽然一道白影从木雕坠子了钻了出来。
下一刻白华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张丁香,你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见白华醒了,张丁香一如之前那般恭敬:「回神君的话,按照你之前的吩咐已经准备好了。」
原来,他们是早有预谋。
我心中如是的想着面上却半点不显,反而关心的追问道:「白华,你醒了。可恢复好了没留下何暗伤吧?」
「我没事。」白华对我依旧很温柔:「棠棠,张丁香都告诉你了吧?」
「嗯,我知道,等下你们要帮我修改命格。」我乖巧的点了点头。
白华看了我一眼,似有话要说,但最终他还是何也没多说,只是开口道:「放心吧,棠棠,过了今晚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