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你疯了吗?」我压着声线,凑近他道:「之前我跟你说的事,你都忘了?」
那他这记性也是无敌了。
何况他从哪看出来白华是来跟我打招呼的,他分明是来寻仇的啊。
许玄清也同样压低声线,面带笑容的出声道:「你瞅瞅他身后方再说。」
之前我的注意力全在白华身上,倒是没注意到后面。
结果一看,我整个人都不好了。
只因不光有张丁香,我二叔、还有其他本家的亲戚,甚至是村上的人都来大半。他们就这样老老实实的站在白华的身后,个个面上都带着笑容。
但我却作何看作何觉着奇怪。
「师父,这啥情况啊?」知道许玄清并不是真巴结白华,而是事出有因,我赶忙换了称呼。
可这次任凭我叫的再恭敬,许玄清也没有理睬我。
他只是依旧笑容满面的望着白华:「不知白公子,你这是要干何?」
「阁下是谁?」白华终于,将目光从我身上移开,望着许玄清问道。
许玄清像是看不到白华凌冽的目光,竟还打着哈哈道:「老头我就是一个山野村夫,在附近闲逛正好遇上这丫头,所以跟她一块回村看看。」
「丫头,你们这尚河村也没什么好玩的啊。我们还是去别处看看吧。」说着许玄清拉着我就想走。
可白华会让我们就这么走了?
答案,显而易见。
「老先生,请留步。」白华回头转身,转头看向我们:「今日正好村上有宴席,先生既然来了不如留下来,一块吃顿便饭吧。」
我拼命的朝许玄清使眼色,示意他千万不要留下。
岂料,许玄清像是看不到我的眼色一般,竟笑言:「是吗,那就多谢白公子邀请了。」
「话说,今日村上为何大摆筵席?」许玄清想了想再道。
「村里今日有一桩喜事要办,是以才大摆筵席。」白华目光越过许玄清,直直的望着我说道。
被白华这么一看,我本该吓一跳才是,可对上他的眼睛不知作何,我忽然就不害怕了。
甚至还有些说不清的感觉。
一种我该回到他身边,该相信他的感觉。
「是吗?那真是赶巧了。恭喜,恭喜啊,不清楚是谁家办喜事呢?」蓦然的,许玄清暗中捏了我一下,面上却笑着询问白华。
可白华像是没听到他的话一样,半个字也没有回应。
见此,许玄清水,随后呵呵一笑自己下了个台阶道:「那就有劳白公子,在前面带路了。」
许玄清这一下捏的极为用力,以至于我疼的差点大叫了起来。
可被他这么一打岔,我心中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却突然消失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我低头一看,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我二叔,还有那些尚河村的村民,他,他们,作何都是踮着脚尖走路的?」
这鬼走路,才是脚尖不沾地啊。
人走路作何会脚落地呢!
许玄清最初没有说话,直到我们跟白华他们拉开了一小段距离,他才道:「你才发现?他们这是被鬼上身了,否则你以为老头我会怕区区一颗槐树精。」
「那他们现在都是鬼?可这哪来的作何多鬼啊。」我又惊又愕,跟前的情况早已超出我的意料。
岂料,许玄清却道:「丫头,你问谁,问我吗?这可是你从小长大的村子,你都不清楚老头我怎么清楚。」
我张了张嘴,最终一人字也没说出来。
许玄清见此,叹息了一声道:「还真是门前有槐,百鬼夜行。罢了,既然来了我们就看看这槐树精到底要干何。」
「对了,还有你尽快联系应龙,现在这情况只有他才能帮到我们。」顿了顿,许玄清又补了句。
说完,许玄清大步一迈,带着一张笑脸就朝着白华而去。
独留下我一人,在风中凌乱。
我倒是想要联系应龙,但人家可是龙,是我能挥之即去召之即来的吗?
还有门前有槐,百鬼夜行是什么意思?
我二叔,还有村子里的这些人被鬼上身后会怎样?
我带着一肚子疑问,追上许玄清。
可这老头却半点不理会我,倒真像是个山野莽夫,忽然找到地方蹭吃蹭喝。对白华那叫一个热情,时不时的还跟张丁香也要说上两句。
仿佛我才是那外人,而他们仨才是同路人。
最终在白华的带领下,我们在一座红色房子前停了下来。
而望着这地方,我整个人都为之一愣。
不为其他,仅仅是只因这是尚河村的祠堂,也是白华第一次在现实中救我的地方。
我甚至都能清楚的记得,我靠近的是那根承重木,和那团蓦然燃烧的火是何样子的。
「原来你还记得。」不知何时,白华竟来到我身旁。
今日尚河村的月色极好,如他初次现身那般,霜雪似的月光洒落在他清隽的面容上,凄清而令人惊艳。
「秦棠棠,你作何不说话,我有那么好看吗?」白华再度开口。
「好看。」我诚实的微微颔首:「神君一向很好看。」
初见我就清楚他不是人,更像是鬼。许玄清也说他是槐树精,可我却觉着他不是鬼,也不是精怪更像似嫡仙。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之前从不叫我神君。」白华神色有些黯淡的说道。
「我爹娘在你手里是吗?」见他这样,我忽然觉得心里莫名一疼。随后,我故意不去看白华的神色,而是接着往下说:「这一切都是你设的局,目的就是为了用我引出来应龙,和黑金棺对吗?」
「黑金棺你业已拿到了吧,应龙也应该被你控制了。现在你能够放过我爹娘,还有奶奶了吗?」我再道。
「不是我。」岂料,白华竟摇头:「秦棠棠,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若是之前他这么说,我也就相信了。
但现在看看尚河村的这些人,在想想我下落不明的爹娘,我再没有半点同情,直接撕破脸道:「不是你?是想要夺走我命格的那人不是你?还是跟张丁香联手演戏,骗我入棺的人不是你?亦或者说是现在将尚河村的人都……」
「秦棠棠!」忽然地,有人喊了我的名字,硬生生将我质问打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