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白华还没就此回应何,我心中却燃起了一个更可怕的想法。
我嘴唇微颤,目光怔怔的望着他,刚想要张嘴问出口。
蓦然的,一道清脆的女声传了过来:「棠棠?」
「诶,芳婶是我。」望着手里拿着包袱准备出门的中年女子,我尴尬且僵硬的给出了回应。
「棠棠,真是你啊。这大晚上的你作何赶了回来?」芳婶好奇的问道。
「我……」
我却不知道该作何回答,因为在我跟白华大婚当日,我很清楚的看到芳婶当时也在其中。
况且她还是第一个被飞来门板砸死的人。
「我们赶了回来看秦奶奶,芳婶,你这是出去有事?」就在我不清楚该如何接话的时候,白华上前一步揽过我腰出声道。
芳婶细细上下打量了白华一眼,才低声跟我说:「棠棠,这是谁啊?长得好俊啊。」
见我没说话,芳婶以为我害羞了。当即道:「行啦,婶子不逗你了,快些回你奶奶家去吧。婶子还得去办事呢。」
说完芳婶麻溜的转身就走了,可我望着村子上灯火通明的房子。
心中的寒意却更多了几分。
当时祠堂本来就有尚河村大半的人在,而后整个村子又都陷落了。就算真有人逃出来,那也绝不会太多。
更加不可能像现在这样。
是以……
「白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不是都死了吗?」终究,应龙沉不住气了。
我也随之问道:「我那天明明就注意到芳婶被门板活活砸死的。难道这一切又是你的手笔?」
之前祠堂的村民,不就是被白华控制了,所有才会集体出现在那。
那现在呢?
难道又是白华的故技重施?
可他到底是为了何?
「不是我。」白华,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我也是在十八年才发现此物秘密的。」
十八年前?
我刚出生的时候。
「对,就是那时候。」白华微微颔首,肯定道:「你出生的时候尚河村发了好大的水,淹死了很多很多的村民……」
「不对。」这跟我清楚偏差太大,是以我直接打断了白华:「我爹娘还有奶奶说了,当时没有淹死人。淹死都是家畜,况且我落地后大雨也就停了。」
「家畜?」白华突然笑了。
他本就生的极为好看,如此一笑,更是犹如晴光映雪让人不忍移目。
可此物时候,我却无暇欣赏,而是直言道:「有什么不对吗?」
「棠棠,发那么大的水死的怎么可能只有家畜呢?」白华无可奈何的说道:「若真死只有家畜,只有张家的萨满师,他们又作何会叫你白丧女呢。」
我一时无言以对。
片刻后才反应过来:「是以,你的意思是当时我们村就死了不少人,但后面他们又复活了?」
他是此物意思吗?
虽然这话,说出来我都觉得荒诞,但看着不久前才死去的芳婶。
现在还能活生生站在我的面前跟我打招呼,好似这话,也就没那么不可理喻了。
「是。」白华微微颔首,继续说道:「当时我着急救你,所以来不及顾及他们。等我确认你和你爹娘无事后,才折返赶了回来想要救那些被大水淹没的村民。可我却发现我来晚了,所有人都死了。大坝决堤河水像是倒灌一样,将整个尚河村都淹没了。」
「我尽管觉着很遗憾,但也无能为力。可当我第二天再回来的时候才发现,所有的人都活过来了。而原本并没有损伤的家畜,却蓦然开始大片大片的死亡。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那些上一秒还活蹦乱跳的鸡鸭,下一秒就死了。不是鸡瘟也没有外伤,就是死了。」
「这作何可能呢?」许玄清发出了疑问。
我和应龙也难得出奇一致的微微颔首。
这明显不可能啊。
白华却没有辩解,而是无可奈何的笑了笑:「是啊,我也觉着不可能,直到现在想起来我都觉得那一幕诡异且荒诞。但事实就这样发生了,只不过当初那些被淹死但又复活的村民。最终还是死了,只是他们的死法很奇怪。」
说到这白华停住不说了,我却像是不由得想到了何。
蓦然瞪大了双眸:「你是说,之后每年都会溺死在自家水缸里的那些人?」
提及此事张丁香沉默了,因为她姑姑就是溺死在自家水缸里。
「是。」白华却再度微微颔首:「那些不然而在水缸里溺死,他们的死状还都非常诡异,个个内脏都碎的跟被削过的木屑似的。」
这话我之前就听送我出村的师傅说过,是以没何好惊讶的。
可许玄清却是第一次听到,他当即就开口道:「神君,此话可当真?」
「许道长若是不相信能够自行去查证。」白华淡淡的出声道,半点着急也没有。
只因我、张丁香都清楚他没有说话。
而知晓此事后,许玄清扭头望向应龙:「此事,你为何之前没有跟我提及?」
「许老道,我龙身被毁,龙筋被拔昏迷了许久。也是最近这一两年才醒来,白华说的这些事我都不知道,又如何跟你提?」应龙讪讪一笑,如是道:「不过这尚河村,还真比我想象中的要邪门得多。」
「那他们死的顺序,跟之前被淹死的顺序一样吗?」想了想应龙出言追问道。
而这次白华却摇了摇头:「具体我记得不太清楚,然而有几个我依稀记得他们是最先被淹死的。可他们的确近几年才是死,要是是按照最初被淹死的顺序,那显然是不对的。」
「那这就稀奇了。」应龙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诚然对于尚河村的人,是生是死他都是不在乎的。
可他不在乎,我却在乎。
只是我没想到的是,许玄清也在乎,他竟先我一步问道:「那后来呢?后来再也没有发生过类似的事情了吗?」
「没有。」白华摇了摇头:「后来,这十八年都很风平浪静。或者说我觉着风平浪静。」
白华后面这话,太意有所指。
是以我和许玄清当即就追追问道:「你觉着是何意思?」
随后,我更是直言:「白华,事关尚河村我想要清楚真相。」
人死了是不可能复生的。
但芳婶她却做到了,而且按照白华的说法,可能不止芳婶。甚至我现在要是跑到我二叔家敲门,或许我二叔还能活生生的站着给我开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