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秦慕。」忽然地,一道冰冷的声线打断了我的欲言又止。
说这话的是谁不用回头看,我便知道。
应龙也清楚,是以他很快收敛了神色,淡声道:「是与不是,终将会见分晓。」
随后应龙别过脸不再正眼看白华,而白华也不再理他,只是盯着不极远处的棺材:「这棺材定要尽快处理,否则越拖越麻烦。」
提及棺材,我才将目光投向那口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棺材。
不清楚是白华做了什么,还是它冒了太久的红色水蛭,此刻竟像是有些后续乏力了起来。
本就不是不多时的迅捷,如今更是显得缓慢。
就在我正准备说这样一具棺材,我实在看不出有什么麻烦的时候。
蓦然「砰砰」两声闷响从棺材中传了出来。
像是有人从里面在敲打着棺材,而这声线对我而言简直不能太熟悉。因为之前我被强行关入困龙棺的时候,我手脚并用发出来的就是这种声音。
是以……
「这棺材里难道也关了人?」我诧异的望向众人。
若真是这样的话,那这么多的红色水蛭爬出来里面的人,还能活吗?
可,众人还没来得及回应我。
突然一声凄厉的喊叫传了过来,这声音既突兀又凄惨。可这次的声音不是从棺材里发出的。
而是——
「不好了,张萨满师,老先生你们快去看看吧,出大事了!」
这次来的是跟刘婶年纪相仿的一个中年女人。
我不认识她,但却能认出她便是之前围观的张家村人。
只是他们不是走了了,怎么又突然折返赶了回来了?
难不成是良心发现了?
「这位婶子,我们还在这商量要如何处理着棺材呢。可没其他闲工夫再管事了。」应龙嘲讽十足的说道。
他说话一向如此,我对此早就习以为常。
而且对于张家村的人,我也没什么好印象,反倒是对跟前这具棺材越发好奇了些。
我想要甩开那女人,可她却宛若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死死的抓着我不松手。
只是,我刚想要靠近棺材,那女人却蓦然抓住我的手:「姑娘,你们就好心帮帮忙吧。不得了,真的不得了啊,要出人命了。」
我又不能拿右手的木签却削她,毕竟她既不是蛇,也不是那些红色水蛭。
故而,最终我只能无可奈何道:「大婶,有何话你先起来再说。不过你也看到了,我们几个当中我最不厉害了。所以你真要求还得去求……」
说着我用下颚指了指白华的方向。
不管是那红色水蛭,还是跟前摆着的这副棺材,我知道的都不多。
相反白华像是何都知道。
可那大婶也不知是病急乱投医,还是真没瞧见,她竟还是拉着我出声道:「姑娘,我瞧着你面最善了。你就赶紧劝他们去跟大婶一块看看吧。壮岭他快不行了,你们再不去的话他就真没命了。」
谁?
张壮岭?
听到此物人的名字,我有些诧异:「方才他不都还好好的吗。」
这么会功夫恐怕他才刚回家吧。
作何就不行?
「是只因红色水蛭吗?那我可没办法救他。」想到张壮岭之前的态度,我很是冷漠的出声道。
而听到要救的人是他,许玄清也不说话了。
原本他都走过来准备细问的,这下也直接停住脚步了脚步,在棺材周边认真的打量了起来。
「不是的,姑娘不是红色水蛭,是只因……这一句两句也说不清楚,姑娘你赶紧跟我们一块去看看吧。」说着那女人越发着急了。
我自然不可能跟着她走,白华见她一贯拉着我不松手,正欲摆手将她拂开。
岂料,一阵稀碎的踏步声却蓦然传来。
又有人来了?
难不成除了张壮岭,其他的张家人也开始陆续倒霉了?
就像我们之前在村口看到的那样?
不由得想到此,我神色不免有些凝重了起来。
随着踏步声的逐渐靠近,这时我才看清楚,的确是又来人了。不过这几个人跟那大婶不同,他们都是男人,况且手里还拿着很粗的麻绳、木挑子等东西。
看样子像是……
「张丁香,你们张家村这是目无王法,想要青天白日的绑人吗?」看着他们手中拿着的东西,我忍不住开口追问道。
张丁香也是一愣,显然没不由得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当即上前:「张壮岭的事我们帮不了,之前你们也看到要作何处理那些红色水蛭,符咒我们能够拿给你们。你们自己回去照着做就好。」
「张萨满师,你误会了,我们作何可能是想绑你们呢。我们……」犹豫了下,领头的人开口道:「我们是想来将这棺材抬走,然后找地方安葬了。」
安葬?!
我和张丁香互看一眼,诧异无比。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一系列的反转也来的太快了吧,究竟是我们听错了。
还是这张家村人本身就这么善变?
顿了顿,许玄清又补了句:「此事若是不清楚,别说这棺材了,我们什么都不会再管了。」
许玄清闻言,更是当即皱眉道:「你们张家村也太奇怪了,之前说不要这棺材。怎么一转念就说要安葬呢。你们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何药?」
「老先生,不是我们要安葬这棺材,是村长他让我们将这棺材安葬了。」说起来那领头人神色也十分的不情愿。
村长,不就是张壮岭的爹吗。
这张壮岭一家还真是奇怪,儿子刚回去没多久就出事了,老子却喊人来将棺材给安葬了。
「那你们清楚这棺材里究竟葬的是谁吗?」想了想我出言问道。
他们总不可能去埋葬一口无名棺吧。
谁知道那领头人竟摇头叹息:「不清楚,这村长也没说。」而后他又道:「姑娘,你就别管这棺材了,赶紧去我们村长家看看吧。张壮岭确实出事了,至于这棺材我们肯定会安葬的妥妥当当的。」
他这话说的稀奇,好似这棺材跟我们有关系一般。
况且这么不明不白就安葬了不合适吧。
许玄清和张丁香似乎也是这么认为的,是以他俩当即朝着我摇了摇头。
我也正想要开口拒绝,事情没弄清楚哪能这么草草安葬了。
谁曾想,白华却开口道:「好,这棺材就在这,你们要抬走安葬,请便。」
啥?
我、许玄清,包括张丁香都齐齐回头望向白华。
就连应龙都忍不住开口:「白华你疯了吗,这棺材可是跟困龙棺有关系的。让他们抬走,到时候我们去哪找。」
「你可别忘了,我们来这不是游山玩水的。」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被应龙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我们来这最大的原因。是只因尚河村出事了,可我们一时半会又出不去,才被迫来到了村中村的张家村。
可不是真来玩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