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先进。」我点点头,示意张丁香走前面。
张丁香倒是无所谓,毫不犹豫的就迈入了祠堂内。
我则是在门外迟疑到底要不要进去,现在看来张丁香的话,绝对不可全信。
「进去吧,有我在她翻不出何大浪。」谁曾想,就在这时白华竟如此出声道。
随后许玄清也点头:「丫头,打开色棺或许不光能找到其他七恶棺,和困龙棺的线索,还能帮我解除禁制,让我们得以走了尚河村。」
要是能走了尚河村,我就可以回去找我爹娘。
所以我不再迟疑,而是点了点头,「嗯,你们说的对,我们进去吧。」
也能够知道他们是不是真的已经平安无事了,这自然是我最希望的。
我、白华、许玄清都进来了,应龙这才带着色棺姗姗来迟。
若说他是只因走得太慢,是以落在最后这自然是不可能的。毕竟他若是化了蛇形,轻轻那么一嗦就可以将我们远的老远。
只不过现在我业已无心去猜测这些了。
当我们全部进入后,张家村的人也跟着进来了。
不过他们都十分规矩的站在两侧,再也没有之前的吵闹跟喧哗。
看到这,我忍不住在内心暗道:见了正主,到底是不同。像张有财在的时候,张家村的人何时作何老实过。
「龙神,请把色棺放下吧。」就在这时张丁香开口了。
见应龙纹丝未动,张丁香又补了句:「龙神若是不让色棺入土为安,这棺我怕是开不了。」
入土为安?
哪里有土?
我正四处寻找,就见张丁香,将我们面前的诺大的桌案微微的推了下。
不同的是这不是寻常的桌底,而是一个毕竟大的土坑。而这坑四四方方的跟棺材类似,其中还有一人不大不小的长方形。
而后桌案上的面板被机关打开,直接将下面的桌底给露了出来。
放杯盏太大,放茶盘不行。
但放应龙手上的那口黑色的小棺材,也就是色棺倒是恰到好处。
也就是说张丁香他们早就准备好了这一切,他们这是早有布局啊。
但这早究竟早到何时候?
是张丁香初见我的时候,还是更早?
我不想深究,反正她也不会告诉我真相。
倒是应龙,了然了这一切后,便自觉自愿的将色棺放入了其中。
而当色棺落土后,也不清楚是不是错觉,还是眼花了。
我竟注意到了……
但下一瞬,我发现周遭之人都没什么异样,最终不得不确信我的确是眼花。
「秦棠棠,你注意到了什么?」没曾想,就在这时张丁香竟蓦然开了口。
她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朝我凝聚。
包括白华也抬眸望向我,见我迟迟不语,白华更是温声安慰我:「不要紧,你看到何就说什么,有我在。」
白华的强大毋庸置疑,但我真的可以依靠他吗?
想起奶奶临终前的话,我原本欲伸向他的手,最终还是退缩了赶了回来。
「我看到了不少不少女人,酮着身子一人个都发出凄厉的惨叫声。而她们的身下都跟五娘,还有从井口中打捞出来的棺木中的女子一样,伤痕累累不堪入目。」我神色肃然的将刚才的一闪而过的画面说了一遍。
可让我没想到的是,我说完后,张家村的人竟然纷纷垂下头。
似在躲避着什么,又好似在愧疚着些什么。
「还真是天命所归之人,的确不同。」张丁香盯了我半响,竟说出了这样的一句话。
随后我刚想要开口询问,张丁香却一把将祠堂右边红色大幕给拉开了。
而她这大幕一开,我整个人都为之一愣。
因为这大幕后面藏着的竟然是一具具棺材,而这些棺材无论是颜色还是款式,望着我们当时在张家村后山挖出来的那些都如出一辙。
若不是此刻我身处在祠堂内,我都怀疑是不是自己又回到了张家村的后山。
只不过这里的棺材并不多,左右也只不过二三十口。但这棺材却是竖着放的,也就是要是这棺材有尸体的话,也是以站立的姿势呈现。
这……
「张族长,你这是?」我狐疑的看着张丁香。
她并未说话,倒是许玄清开口道:「丫头,这是竖葬,后世称其为竖而埋之。竖葬还有一人名字叫莲花宝地。据说当年朱元璋的部将,江夏侯就是葬于东岳山东侧,此处地势奇特俯视而下犹如九瓣莲花。可山口却极为狭窄容不得横卧,是以当时江夏侯就命令后人将其竖葬。而莲花多莲子,也寓意庇佑其后人多子多福。」
我不怀疑许玄清的解释,但……
「张族长,莫非要给我们看的视张家历代祖先?」我顺着许玄清的思路出声道。
张丁香依旧沉默,仿佛就是在试探我们能否自己揭开谜底。
「丫头,凡事都有两面性,入土为安的竖葬称之为莲花宝地。但无土无安的竖葬,类似于现在这样便称之为脚不沾地,头不顶天,实属死无葬身之地。」许玄清轻拍了下我的肩头说道。
而后许玄清更是直言道:「张族长,你们用重金将人给买了过来,生前已遭到你们如此大的凌辱。死后还不放过她们,你们这样做就真不怕有报应?」
「许道长,果真是见多识广,只是不知全貌不予置评这点。朝天宗这么多年了,怎么就是学不会呢。」张丁香讪讪一笑道:「还是说你们这些自诩名门正派的人,永远都不会恍然大悟并非有人生来就愿意作恶。」
「许老道,和她啰嗦这么多作甚。」应龙不喜绕圈子,直接一摆手将面前的所有棺木都打开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结果跟我猜想的一般无二。
棺中都是女子,尽管她们年纪有大有小,可个个身下都穿着厚重的长裙。不但将整个腿部遮盖的严严实实,连脚踝都不曾露出来。
可越是这样,越是欲盖弥彰。
应龙见此冷笑一声,再度挥了挥手,下一瞬第一具棺材女子的下裙应声落地。
紧接着映入我们眼帘的便是又是那体无完肤,触目惊心的一幕。
而注意到这我终究忍不住了:「张丁香,你们张家的人都是禽兽吗?你们就不会有女儿,侄女,不会有姑姑,姐妹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