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我手指下蓦然出现的一条通体鲜红的小蛇,我惊呆了也吓傻了。
可白华却抢在我前面,紧紧地攥住我的手,轻声道:「别怕,棠棠,它不会咬你的。跟着我的节奏渐渐地将手抽走,别吓到它。」
恨不得立刻将手拿走,生惧怕下一刻这条蛇就会咬住我的手。
我吓到它?
是它吓死我好吗!?
我心中很是无语,面上却不敢表现太多,没办法自从白华化身成人后。
他就再也不是那个梦中与我亲近,身上永远带着一股子奇异木香,守护我多年的黑影了。
不对,说到这我不动神色的用鼻子闻了闻,发生这周遭竟然没有木香。
确切的说是我仿佛很久,都没有在白华身上闻到木香了。
是因为白华变弱了,所以那股奇异的木香才会消失吗?
可……
他现在的样子哪像是变弱了。
「在想何?」白华问这话的时候,我们的手早已收了赶了回来。
而那条鲜红色的小蛇,也彻彻底底的将色棺缠绕的密密实实,半点风都透不进去。
「没,没何。」我摇了摇头,想要否认。
可对上白华一双眸子后,我只能再度开口:「就是很好奇这红蛇究竟是哪里来的。」
总不能是我的血化成的吧。
那我成什么了?
可让我没想到的是,白华没有及时回答我的问题。反倒是皱了皱眉:「你真的在想此物?那你刚才在闻什么?」
他连这都发现了?
我心头「咯噔」一下,面上却越发不敢表现。
而就在这时,张丁香的声音突然传来:「开了,色棺开了!」
什么!?
听到她这么一喊,我再也顾不得其他,当即抬起头了。
白华也没有再继续追问我,而是跟我一样抬头望向了不远处的色棺。
果然跟张丁香说的一样,色棺确实打开了。
只是打开后的色棺像是变得更深了,从上面看着只是漆黑一片,根本就看不到下面有什么。
而就在我伸出头,准备凑近看的时候。
白华却一把将我抓了赶了回来。
之后我看见,原本只有巴掌大的色棺竟蓦然开始变大。
就在我以为它会大像黑金棺,或者像普通正常棺材那样,却发现并不是那么回事。
它只是变的如同一人装婴儿容器的大小。
而此物大小装不下任何成人。
但……
「张族长,将这孩子放进去吧。」突然的,白华开口道。
张丁香愣了愣,旋即将死胎抱了起来。
可当她正准备放入变大的色棺时,却突然停住了。
原本我以为她是注意到了色棺内出现了何东西,毕竟刚才那条鲜红的小蛇,在色棺打开前就业已不见了。
难不成是那条红蛇钻入了色棺内?
还是说这色棺里面有更多的蛇,就像是二叔当初那满屋子的蛇一样?
就在我猜测不断的时候,张丁香却开口追问道:「神君,是不是将这孩子放进去以后,张家村一切就会恢复原样?」
白华点了点头:「是,起始亦是终。」
「那我可以在跟秦棠棠和张家村的人说几句话吗?」张丁香蓦然将孩子抱回了手中。
她这是暂时不打算放了?
作何会?
恢复原样不是很好吗?
这不是她和张家村人都一贯渴求的事情吗?
我极其不解的望向她,张丁香却是朝着我笑了笑,「秦棠棠,你还依稀记得之前在我家,你让我给你占卜下未来的命数吗?」
「我记得。」我赶忙点了点头。
那时候张丁香还是说,我是白丧女,我的命数不是她这点道行能够占卜的。
让我不要害人害己。
「那你现在还想清楚吗?」张丁香追问道。
「想啊。」我再度点头。
至少我想清楚,我还能不能走出尚河村,我爹娘现在人在哪?
还有尚河村的事情到底会怎样。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甚至是白华和应龙,以后会如何,我都想要清楚。
「那我告诉你。」张丁香笑着回道。
可白华听到她这话,神色却明显变了变。只不过最终他还是没有阻拦张丁香。
而张丁香,笑容也越发恬淡:「其实这并不是我的占卜,而是我姑姑临终前帮你占过一卦。」
她姑姑。
那被张家村称之为张天师,也曾是救过我爹性命的人。
提及此她,我是感激又敬佩。
「那你姑姑她说何?」我追问道。
「她说既夺生机,便是天命,世人愚昧,神魔不辩。」张丁香一字一顿的说着。
可我却不太明白,「张丁香,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能跟我详细说说吗?」
这寺庙不都还有解签一说嘛。
可张丁香却摇了摇头:「这是姑姑留下的话,我也解不了。」
之后她目光一转不再看我,而是看着张家村的众人:「诸位,你们都做好准备了吗?」
「族长,我们都准备好了。」张家村人齐声回应。
我却是一脸茫然,准备何?
这色棺不是已经打开了吗?
「好。」似听到了满意的回答,张丁香微微颔首。
露出了一抹欣慰而释然的笑容,这才将死胎放入了色棺之中。
而后令我意想不到的一幕再度发生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那原本连气都不喘的死胎,竟然发出了「哇哇哇」的哭喊声。
他本来毫无血色的手,也恢复了人色变的如同真正的婴儿般。
藕节的手腕胡乱挥舞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更是瞪得大大,真的仿佛方才降生的婴孩。
那样天真无邪,那样看着就让人充满希望。
我惊讶极了,凑上前看了好一会儿,才回头望向白华他们:「神君,老头,作何会这样?这孩子竟然真的活……」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可是我的笑容,我的话语,在注意到身后的张家人时,顿时凝固住了。
因为……
之前站我面前的张家村人,尽管谈不上个个都是青年。但大多都是年少的,最老也只不过是中年。
可现在站在我眼前的张家村人。
个个都是白发苍苍,风烛残年的老人。有甚至看起来就像是只剩下一口气了。
这是为什么?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忽然,我不由得想到了什么,猛然回头。
才发现原本看起来跟我一般大的张丁香,此刻也变成了一人老太太。
她看起来甚至比我奶奶都还要老,还要虚弱。
看着她努力朝我微笑,却摇摇欲坠的身躯,我赶忙上前扶稳她,着急的嚷道:「神君,老头,应龙你们倒是快帮帮忙啊。」
「是这色棺对不对?一定是这邪恶的色棺将他们的生机都吸走了。」
难道张有财说,色棺被挖出来了,守护张家村的命脉业已断了,原来他说就是这个意思。
是以我们到底还是赌输了?
「不,秦棠棠,我们赌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