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初见

有些东西和下面人说是没有用的。徐杰要是想真正改变些何，只有去面对北洋的最高统治者李鸿章才行，至于其它人？即使是张佩纶这样的人物，也是没有何作用的。尤其是工业，别看张佩纶年少些许，但是对西方的认识上，张佩纶远远不如他的那个岳父强。要说老李对西方的认识，在当时的清国绝对算出类拔萃的，当年的洋务运动也是以「自强」「求富」为目的的。老李，沈葆桢等人也充分意识到了千百年来的农耕文明业已不适合整个历史了，但是在顽固的中枢和当时中国社会的大背景下，「求富」是一直没搞成，而以军工为代表的「自强」也渐渐地变了味，在封建衙门式的管理下和腐朽的官僚体系的重压下，清国的军工始终与效率无缘。最终，整个洋务运动也就变成了裱糊而已。20多年的洋务运动过去了，然而清国的工业依旧脆弱。「不管怎么说，至少也要先扛过甲午这场大劫吧？」徐杰心里不由得想到。以此为目的，清国的工业需要什么，他大概有了个规划。

一天下课后，徐杰刚刚出了教学区的时候，一辆马车业已等在了大门处。而马车的主人一露面，徐杰就顿时吃了一惊。Y的张佩纶怎么找到这里来了？看这架势还不是在自己家里谈，貌似还要出去。不过呢，徐杰显然没有太多的选择。于是快速登上了马车，随即马车走了了天津水师学堂。

「我们这是去哪？」感受到马车的颠簸，徐杰有些郁闷的追问道。

「见一个你想见的人。」张佩纶神秘的一笑，此时的张佩纶心中也有了一丝莫名的得意。在徐杰面前，张佩纶无论是见识还是技术上差的都很远。心中甚至有了一种淡淡的自卑感，但是现在，嗯，这种神秘感让张佩纶很是受用啊。

「不会是李中堂吧？」徐杰半开玩笑的说道。

「你怎么知道的？」张佩纶顿时吃了一惊，双眸瞪得有鸡蛋那么大。

「要是别人，也不至于让你亲自把我带到见面地点吧。」徐杰心里也极其震惊，只不过经历了那么多大风大浪的他还是很好的掩盖了自己的吃惊。表面上显得相当平静。「终于要见老李了。」自己再从回来后大半年时间的准备工作，有相当一部分就是为了说服这个北洋实际的领导者，而此物机会，竟然如此突然的来临。说不惶恐，肯定是假的。然而无论如何，今日将是改变历史的一天。

一个时辰后，徐杰终究到达了见面地点，天津城区外的一人庄园。要是要问徐杰在注意到老李后的第一反应是吗。徐杰在日记中使用4个字来形容的。「有点惧怕！」。没法不惧怕啊，老李端坐在主位上。凌厉的盯着刚进门的徐杰，李鸿章多年来身居高位所积攒下的威压感配送高大的躯体，顿时让徐杰心中有些发毛。半响，徐杰才想起来行李。

「后生，你可当真玩的一手大手笔啊。仅仅不到一月的时间，就让我北洋陷入绝境。」李鸿章冷笑言。

「不知中堂大人何意？」徐杰也听到有些毛骨悚然。

「单单凭借你的几本书，我北洋就与意大利国签下了如此大的单子。」老李此时多少也有些后悔，自己买船时也确实草率些。

「原来是没财物了，又和中枢闹僵了，找意大利人不行，找自己出气来了。」徐杰总算多少恍然大悟点了。

「不要紧，要是北洋不要的话，这船可以完全能够卖给别国，至于违约费吗？也不劳北洋破费了，我捐给北洋的40+万两白银理应够了。」徐杰颇有些无赖的说道。

「呃？」李鸿章吃了一惊，旁边的张佩纶更是吃惊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您要是觉着还不解气的话，我大不了回意大利当我的富家翁。您看如何？」既然徐杰无法把攥住会谈的重点，那先装傻充愣也不失为一个办法。

「这人作何这么无赖啊？」李鸿章不由的翻了翻白眼。自己被称为土匪翰林，起家的时候也没少用无赖手段从老师哪挖人。结果今日碰上一个比他当年更无赖的人。

「李中堂不必在意在下的损失，意大利国卖给您的船是28万磅，要是平价卖给别国的话，至少也是34万磅，照分成协议的话，我亏不了多少的。」徐杰一脸认真的说道。

「想走？你给我北洋捅了这么大的篓子就想走？」李鸿章冷哼道。「这订船的事情已经传出去了，不买船了，你让我北洋如何收场？要是不给个交代，怕是你离不开天津了。」

「其实吧，晚辈觉着此物篓子不算大。比起几年后北洋舰队折戟沉沙，中堂大人身败名裂来说，这个篓子真不算大。」徐杰诡异的一笑。

「这话怕是危言耸听了吧？」李鸿章面无表情的出声道。

「是不是危言耸听，北洋水师中的丁提督，刘大人自是知道。李中堂不信能够去问问。如果中堂大人还是不信，您大可赌一把，赌我所说的都是假的。我自己一人一条命没啥。倒是中堂大人不知舍不舍得拿北洋5万余将士和大清的国运去赌一把？」徐杰越发的大胆，只因他业已感觉到了，老李只是想镇镇他，不会玩真的。老李一切的没事找事行为都是为了震慑自己这个新人，仅此而已。

「后生，现在不是说这话的时候，你现在也在我北洋任职了，这300万两银子的空缺你打算如何筹措？这每年朝廷的拨款可是从没有按数到位过。怕是这水陆二师之中也拿不出如此大的一笔财物了。」老李叹口气说道。

「这300万两银子虽说多了些，然而要是筹措还是不难的，可是这仅仅300万两银子怕是远远不够啊。倭人每年的经费和海陆师规模中堂大人应该是清楚的，5年后，仅陆师，倭人就可以动员至少15万陆军参加战斗，要是中堂大人用手中仅有的5万陆军去与之交战的话，结果怕是相当不乐观啊。」徐杰低声出声道。

「养军队需要银子，这300万银子我北洋都凑不出来，扩充陆军更是不可能。」老李一人劲的盯住了银子不放手说道。

「既然这中枢是拿不出银子了，我们何不考虑一下别的办法？穷着变，变则通。我北洋能否过这道坎就全看能否整出些变化了。」徐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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