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白心情复杂的望着她。
一方面是震惊于安诺竟然是术士,另一方面则是后悔;不该把她牵扯到斯芬克斯这趟浑水里。
安诺微笑言:「有礼了像也知道术士呢。」
她语气平淡,仿佛刚才战胜恐怖的斯芬克斯只是课间活动一样,没何大不了的。
这种波澜不惊的心态让苏小白脸色一红,尴尬的摸了摸脑袋,「东临市苏家你知道吧?那是个武道世家。」他指了指自己鼻子,「我也姓苏。」
安诺好奇的眨着双眸:「在华国是叫内劲对吧?但你不像苦修过内劲的样子啊?」
假如苏小白是一名武者,绝不至于军训跑圈的时候气喘吁吁,安诺估计他的体质最多比普通人强些许,但也强的有限,离武者还差远了。
苏小白干咳,「那个,我经脉堵塞,没办法苦修。」
「抱歉,揭你伤疤了。」安诺满脸歉意的出声道,生在武道世家却不能苦修,绝对是很伤人的一件事,她深有同感。
苏小白摇摇头,「没事,反正我本来就不是苦修的那块料。」他从地面爬起来一屁股坐到课桌上,有些疑惑的问:「对了,你刚才说……剑装,那是西方术式的一种吗?」
安诺点点头,修长白皙的食指放在红唇边,柔软的唇瓣顿时被压下去。她做了一人嘘的姿势:「千万不要告诉别人,这是秘密。」
苏小白不解的眨了眨眼,「既然你是术士还这么强,你父母为何要把你送到这种地方来?看,你和我们这群没本事混吃混喝的米虫不一样,长得漂亮还是术士,不管作何看,都是捧在手心里的大小姐吧?」
安诺双眸里浮现一缕黯然,她轻声说道:「一样,我们都一样。况且,我父母不知道我是术士,包括剑装。」
「啊?」苏小白一脸不可思议,他还以为安诺家里也是武道家族呢。
安诺将栗色长发捋到耳后,露出欣长白皙的脖颈,柔美的侧脸让苏小白心中一跳。
她抿嘴笑言:「人都有秘密。我们都有。所以,今天的事谁也不许说出去,好吗?」
安诺双手合十做了一个请求的姿势,再配上那伪装出来的楚楚可怜……虽然苏小白明清楚是装的,却还是忍不住点头答应;
但他嘟囔了一句作为试探:「我哪有什么秘密。」
安诺笑着侧了侧脑袋,望着斯芬克斯消失的地方,漫不经心的出声道:「你好像和它认识呢。」
苏小白眼皮一跳,打了个哈哈,「怎么会,我要是以前碰见过那种怪物早就被吃掉了。」
「欸?可是它战斗的时候一贯用斜斜的目光瞅着你,那双眼睛里似乎写着‘我好恨他,一定要吃掉他’的样子。」
安诺娇笑:「我们的秘密,谁都不许说出去,对吗?」
苏小白垂头丧气的耷拉着脑袋。
原来安诺的观察力这么敏锐?他为了化解不好意思,讪讪说道:「对了,你是因作何会进来的啊?看你家里不缺钱的样子。」
安诺脸色不太自然,像是不想谈论此物方面,却也没有拒绝。她找张椅子坐下,低头拨弄着自己的手指,然后徐徐出声道「网瘾。是网瘾啦。」
苏小白噗的一声就喷了出来,震惊的看着安诺:「可不管怎么看你都不像有网瘾的样子。」
安诺抿着嘴,面上挂着些许苦涩,「我也不觉着自己有网瘾,然而他们觉得有。」
‘他们’自然是指的父母。苏小白深吸了口气,大呼能够理解,长叹一声出声道:「唉,我也是这样,就是偶尔去个网吧没接老爹的电话,就被人套麻袋里打晕送这边来了。我根本没网瘾,但作何解释爹妈都不听。」
安诺抬起头诧异的看了他一眼,这种同病相怜和极其相似的遭遇,让两个人的关系拉近了些许。安诺奇怪的说道:「麻袋,你被装麻袋里送过来的?」
苏小白挠了挠头皮,「你以为呢,所以我才说,我们这群屌丝和你不一样,劳斯莱斯啊啧啧……再看看我们,都是被一群穿黑衣服的兄贵直接开五菱之光拦住,然后一人麻袋套头上,按倒在地扔进车厢。再一睁眼就来到网戒所了,不清楚的还以为绑架呢…哪像你专车接送,劳斯莱斯1000多万呐,普通人一辈子都买不起。」
安诺被他逗笑了,
这次苏小白敢很确定的说,安诺是发自内心的笑,而不是那种戴上‘面具’的假笑。
「何1000多万啊,还不是四个轮子?有机会我也想坐坐五菱,听网上说那才是真正的神车。」她说道。
苏小白感叹一声:「秋名山上行人稀,不见当上了年纪司机……我口渴,买瓶雪碧放车上会不会影响我驾驶五菱宏光?」
「噗。」
安诺捂嘴笑了起来,平时她在安家贵为千金,哪有人会和她这么说话,每个人都是阿谀奉承满脸堆笑,安诺与他们交谈甚至要细细斟酌每一句话才能说出口,
她的一言一行都代表了一人庞大家族,要是在公共场合表现的不让安总满意,回到家又是一顿严厉的批评教育。
自那以后安诺就学会了一项技巧,那就是微笑;
不管面对何事情或者记者的提问,只要笑笑就好,有时候安诺对着镜子,努力做出一些其他的表情,到最后却发现除了笑不会别的..…
直到这几年接触游戏后才有所改善。充点券抽不到装备时的恼怒,错过副本的无奈,被高等级玩家嘲讽……
虽然经常受委屈,但安诺发自内心的认为,比戴上面具敷衍那群人,舒服得多。至少每一次通关高难度副本时,安诺都会小小的欢呼一声,那是她迄今为止的人生里最快乐的时光。
「那你呢?你的网瘾是作何回事?」苏小白出声道。
见安诺沉默不语,他不由砸了砸嘴:「这不公平啊,我都说自己了。」
安诺干咳两声,小手抵在下巴上:「你可别笑啊。」
「放心。」
「嗯…大概从一年前,有次社交舞会我没去偷偷在家打游戏,被父亲发现了后他就把我的游戏机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