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章 凤鸣九天故人殇

两人不清楚走了多久，一路上都小心翼翼，连后背都不知不觉被汗水打湿了。

这条长长的甬道，除了那点微弱的火光，和两个小心翼翼前行的人，就再也没有旁物，甚至连一点声线都没有。

好一会之后，甬道的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丝亮光。裴袁浩秦凤羽二人都兴奋不已，不自觉的加快了脚步。

那抹亮光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秦凤羽没有说话，只是细细的观察着此物祭坛，祭坛仿佛是悬浮在水中一般。水依然是按裴袁浩所说，一边是清水，清澈见底。一边是血水，腥气漫天。而秦凤羽他们现在所处的地方就是血水谭的边缘。 往祭坛上看去，九个青铜棺材平静的躺在彼处，然后就再无他物。

终究，两人走到了亮光处，打眼望去，前方是一个硕大的祭坛。裴袁浩咽了口口水出声道：「就是这，这就是正殿。」

秦凤羽裴袁浩互看一眼，当即打定主意爬到祭坛的顶端去看看。他们顺着血水下方的楼梯慢慢的向上爬去，渐渐的，业已爬到了祭坛的顶端。

这座祭坛只是很大，却并不是很高，总共只有两层而已。

秦凤羽站在祭坛上方望着下面，没有任何异常。两边的水各自流着，互不干扰。头顶的空间很大，很朦胧，看不太真切。祭坛的整体看起来也有些残破。秦凤羽走到祭坛的中央，这里何都没有，只有九个青铜棺。他细细的上下打量起这九个棺材。

这九个青铜棺形状都是一模一样，秦凤羽等裴袁浩走到近前，和他对视了一眼，两人都点了点头，秦凤羽站在铜棺这一头，裴袁浩站在另外一头，两人互视一眼，点了点头，然后一起发力，将青铜棺的棺盖徐徐的向一面移动。

咔哒一声，青铜棺盖被两人移开一道缝隙，发出了轻微的响声。两人听见响声后，第一时间停住脚步手，各自后退两步。

等了半天，在没有异常之后，两人这才小心翼翼的向那青铜棺内看去，结果让他们很灰心，这口青铜棺内空空如也，何都没有。秦凤羽二人甚至最后直接将棺盖掀翻在地，确定就是何都没有，青铜棺上甚至连个文字记载都没有。

秦凤羽袁裴浩不由的有些灰心，废了半天劲，竟然什么都没有。而后两人又休息了一会，将九个青铜棺依次打开，直到打开到最后一副青铜棺。依旧什么都没有，两人顿时灰心不已，裴袁浩甚至对着祭坛破口大骂起来。

裴袁浩真的很生气，十年前那场稀里糊涂的胜仗在他心里埋下了沉沉地的刺，对于裴袁浩这样骄傲的人，稀里糊涂打赢一场胜仗还不如让他战死沙场的好，是以他很郁闷，也很想清楚十年年前到底是作何回事，到底发生了何。

裴袁浩的声线在这空荡荡的祭坛四周飘扬着，秦凤羽耳朵一动，仔细的听起来。好一会之后，秦凤羽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他轻拍裴袁浩的肩头，随后对他出声道：「裴老头，我说你气个啥，你在大吼两声然后听我们的上方。」

果然裴袁浩又冲着顶部大吼了两声，声线仿佛被挡回来了一样，裴袁浩双眸一亮，指了指上面，意思是上面还有玄机，秦凤羽微微颔首，两人瞬间干劲十足，一扫之前的疲惫之色向上面攀爬去。

向上虽然有阶梯，但比他们来时那可凶险万分。不时就有剑雨，毒虫传来，要不是仗着秦凤羽裴袁浩两人都是一品修为，这台阶一般人说何也是上不去的，就这样，两人到达上面时还受了不小的伤。 两人没有管自己的伤势，反而越发兴奋。他们都知道，越是凶险，越说明上面一定有何重要的东西。

两人伤痕累累的终究爬上了高台，一上高台裴袁浩的双眼就开始出现恐惧，他甚至都没有管自己那流血不止的胳膊，而是死死的盯着一人地方，满眼的恐惧。秦凤羽爬上来顺着裴袁浩的方向看去，顿时他也楞了起来。

这个地方还是一人祭坛，与下面的祭坛一模一样，只是这里的祭坛多了一人东西，一只玄青色的凤凰，凤凰双眼泛红，被钉在祭坛的上方。嘴中不是传来疲惫的鸣叫。

不知为何，秦凤羽看到凤凰如此模样。自己的心感觉猛的抽痛一下，一股悲伤之意席卷他的全身。他甚至都没有看裴袁浩一眼，就那么痴痴的向凤凰的方向走去，边走眼泪不受控制的从秦凤羽的眼眶中一颗颗流了出来。

秦凤羽不知不觉走到了凤凰的身旁，他出手摸着凤凰那满是伤痕的羽翼，身体，头颅。一点点渐渐地的摸着，神奇的是凤凰被秦凤羽摸过的地方竟然都不多时的痊愈起来，而秦凤羽仿佛不知情一样，流着眼泪，依旧一遍又一遍的摸着凤凰的伤痕处。

良久之后，一声嘹亮的鸣叫震的四方都晃动起来，秦凤羽也被这声鸣叫从那股悲伤之中震了出来，清醒后的秦凤羽看着跟前的凤凰，不知为何，他一点都不怕，甚至还觉着凤凰跟自己很是亲昵。这种感觉很奇怪，秦凤羽摸了摸凤凰的头，那玄青色的凤凰就任由他抚摸，还一脸享受的模样。

裴袁浩不知道何时出现在秦凤羽身旁，他眼中的恐惧业已没有了。凤凰蓦然双翅一展对着裴袁浩愤怒的鸣叫着，它的双翅被两把古朴的短剑钉在祭坛上，这一挥动不但没有挣脱，反而让双翅受伤更为严重，鲜血滴答滴答的滴在地面上，而裴袁浩更是被这一声鸣叫震的耳朵流出了鲜血。

秦凤羽赶紧摸着凤凰受伤的翅膀，安抚着蓦然情绪激动的凤凰。良久之后，凤凰才平静下来，只是两眼通红的盯着裴袁浩。裴袁浩坐在地上，经过简单的处理，身上的伤势业已没有大碍了。而秦凤羽则是试了几次想将那两柄短剑拔出来，可是不管他用多大的力气，那两把剑依然死死的钉在凤凰的两支翅膀上，丝毫不动。

就在秦凤羽一筹莫展的时候，裴袁浩走过来，示意让他来试试，因为他觉着秦凤羽还是年龄太小，力气没有那么大。是以就想去试试，可他稍微一靠近，那凤凰便对着他嘶鸣不已，秦凤羽废了好大的劲，才将凤凰安抚。裴袁浩这才得以上前，凤凰尽管不再对着裴袁浩鸣叫，双眸中却充满了敌意。

裴袁浩走到跟前，心里嘟嘟囔囔道：「你这小畜生，爷爷好心帮你，你还百八个不愿意。要不是这小子在这爷爷我定将你烤了吃了不可」。尽管心里嘀咕着，然而裴袁浩依手上的动作没有停，对着那左边的翅膀上的古朴短剑用力一拔。

扑通一声，裴袁浩一个屁股蹲就坐在了地面。两手还拿着那把短剑。他有些呆愣的坐在地上，按照他的猜想，秦凤羽同样是一品高手，自己最多也就占个年龄优势，力气想来也不会比他大不少才对，于是他便使出全身的力气，然后.....这把古朴的短剑很轻松就被他拔了下来，甚至还摔了一个屁股蹲。

秦凤羽同样有些无语的看着，难道裴袁浩的力气比自己大那么多吗？他疑惑的看着裴袁浩，裴袁浩同样疑惑的望着他。一时间，场面陷入不好意思之中。裴袁浩拍了拍屁股，再度走上前来，秦凤羽则是握着凤凰的翅膀轻轻的抚摸着，将自己的正气灌输给它，而凤凰有了秦凤羽的真气，翅膀以肉眼可见的迅捷痊愈了起来。

裴袁浩这次没有使出全力，他走上去对着那把短剑轻轻一用力，噗嗤一声，短剑很轻易的就被裴袁浩给拔了出来。秦凤羽满脸问号的望着裴袁浩，裴袁浩同样满脸问号的看着秦凤羽.........

在裴袁浩短剑拔出来的瞬间，一声嘶鸣冲天而起，满是悲伤之意。四周晃动不已，然后整个祭坛逐渐开始坍塌了起来。秦凤羽顾不得那么多，捡起地上的那把古朴短剑，拉着裴袁浩疯狂的向下跑去。因为他清楚的感觉到，凤凰是要毁了这里，包括秦凤羽两人和自己。

于是秦凤羽带着裴袁浩疯狂的跑着，终究下了祭坛，甬道就在前方。就在这时，一声嘶鸣从他们身后传来，那只玄青色凤凰双目泛着红光，翅膀上的鲜血格外瞩目，冲着裴袁浩就冲了过来。

秦凤羽迅捷再快也快不过凤凰的迅捷，凤凰眨眼间就出现在了裴袁浩的后方，双翅一展，两只脚就将裴袁浩抓向了空中，不见了踪影。秦凤羽想去追赶，可看着这塌陷越来越快的大殿，无可奈何之下，只好钻入甬道之中，向外面爬去。

三天后，秦凤羽在这里等了三天也不见裴袁浩赶了回来，他也想过返回甬道去看看，可是甬道业已被堵死了，根本进不去。秦凤羽心中悲痛不已，于是就在这乱葬岗为裴袁浩立了一块碑，用那把带赶了回来的古朴短剑刻上了裴袁浩的名字，每年清明都会带着桃花酿来和裴袁浩说说话。

两人尽管相处仅仅只有一个月，可就感觉像忘年交一样，秦凤羽本来就没有朋友，好不容易有了这么一人忘年交怎能让他不开心。可是还没开心两天，这忘年交便业已去世了。秦凤羽为这件事甚至悲痛了一年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