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雨淅沥沥的下个不停,客栈内的气氛压抑到令人窒息,秦凤羽,顾亦寒二人脸色铁青,那早已取下斗笠的刀疤男子蓦然自嘲的笑了笑,之后出声道:「你们如今的他们生活的何其快乐,自在,像是已经忘了有这么一段历史存在一般。」
秦凤羽二人一时间竟然不清楚说何来安慰这位刀疤男子,秦凤羽走到他的跟前,端起一壶酒,和刀疤男子对撞了一下,随后咕噜噜的喝了起来,将酒喝完,坛子往地面一抛,二话不说的转过头,提起大门处桌边摆放的那支竖着的包裹,在大雨中轻轻的走着。
顾亦寒跟在秦凤羽的身后,同样轻轻的走着,两人一路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默契的向城主府的方向前进着。不一会,两人便登上了城主府的楼顶,此物地方视野开阔,观景极佳,望东边一望,便可以看见那边角落处还圈着一人大大的围栏,秦凤羽望着围栏,仿佛听到了那些女子痛苦而又求死不得的嘶喊声,和那些为所欲为之人那肆无忌惮的淫笑之声。
不一会,一名面上带着刀疤黑衣男子出现在街头,他就那样慢慢的走着,周遭的雨都仿佛惧怕他一般,纷纷飘向别处。
秦凤羽顾亦寒二人倒是早早的运行起真气,雨点打在真气上自然就被融化了。而那刀疤男子则是靠着纯碎的杀意,和杀意让周遭的天地力场都变得扭曲起来,是以雨落到他的身旁就会飘向别处。
顾亦寒轻轻咳了一声,他很好注意到秦凤羽会对一个人露出如此欣赏的目光,于是他对着秦凤羽问道:「想收过来?」
秦凤羽没有说话,只是盯着男子身上那浓厚的杀气点了点头。
顾亦寒微微一笑,之后出声道:「这身杀意,可不是杀一个两个人练出来的,况且听他的话语中,我猜测他师傅大概是个杀手,或者杀手组织的大人物,我细细观察过他的根骨,他的经脉肯定不是天生的,是别人强行用真气贯通的。不然他作何会做不到杀意收放自如,我观他最开始出手的方式,跟我大秦,大梁诸多有名刺客的手法都不同。是以....」
秦凤羽白了顾亦寒一眼,随后无奈的出声道:「我说你就不能认真看场戏嘛!吃个饭你都要分析半天,你累不累?」
顾亦寒被秦凤羽说了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
城主府下方,那刀疤男子业已闯进了城主府,地上东倒西歪躺了一地的尸体。那刀疤男子越杀身上的杀意就越盛,突然,一声长鸣从城主府中传来,一位衣着还未穿戴整齐的老者从房间中一声轻呵激射而出。
刀疤男子,不再看众人,对着那老者便一刀刺了过去。两人一拳一刀撞在一起,顿时轰鸣声四起。
顾亦寒微微一笑,应道:「我赌那刀疤男子胜」
秦凤羽饶有兴致的望着下方缠斗的两人,对着顾亦寒说道:「要打赌么?」
秦凤羽白了顾亦寒一眼,的确,按照目前的形式,这刀疤男子确实是稳胜的,不因其他,只只因刀疤男子身上的杀气还没有统统释放。
上面两人看的兴致勃勃,下面两人却你一刀,我一掌打的有来有回。
刀疤男子一声长啸,刀锋一转,挽出一个刀花,直直的刺向老者刚收回双拳腹部,那老者反身一扭,刀锋从他的腹部划了长长一条口子,鲜血直流。老者并没有继续攻向刀疤男子,而是盘地一座,对着刀疤男子出声道:「血煞宗的?我洪某人自认没有的罪过你血煞宗,阁下这般不讲道理的进来就杀人难道不怕铁血盟与血煞宗开战吗?」
刀疤男子则是轻蔑的笑了一声,也不给老者换气的机会,一人闪身,便没入了黑暗之中。
大雨淅沥沥的下个不停,一道寒芒从黑暗中冲出,直刺老者的心脏。老者像是早已预料到会有这一幕一般,两手微微一挥。顿时天际中的雨仿佛停滞下来一般,疯狂的往老者身前汇聚,变成一道于墙。截住了刀疤男子刺来的寒芒。随即老者大喝一声,左脚踩右脚踏入空中,随后对着天际用力的一抚,瞬间雨点化成成千上万的羽箭一般,直直的飞向刀疤男子。
刀疤男子看着满天雨箭,他一声狂啸,身上的杀意大放,双眼变得血红,周身的杀气宛如实质的一般,将激射而来的雨箭通通抵挡在了周身旁边,之后刀疤男子不顾那还有些许的雨箭射在自己的身上,拖着刀猛地向上一跃,一刀就劈向了还在半空中的老者。
老者此时身在半空中,望着刀疤男子不顾雨箭射在身上的疼痛,硬生生的辟出一刀,他无可奈何之下只好选择用双拳硬抗。
轰~又是一声巨响,老者被那一刀狠狠的砸到了地面上,还不等他缓过劲来,又是一刀,猛地劈了过来。老者一个躲闪不及,被一刀活生生劈成了两半。
就这样,刀疤男子身上插着不下十根长矛的在人群中疯狂的砍杀,半个时辰,便将城主府从里到外杀了个遍,连一只鸡,一条狗都没有幸免。刀疤男子身上的杀意越发浓重,宛如实质一般,将他紧紧的包裹在里面。他从城主府一路向东,挨家挨户的杀,不管男女老少,他的眼里只有杀 杀 杀。
刀疤男子红着眼睛,鲜血从他的身上不停的流下,而他仿佛没有知觉一般,对着周边的护卫,士兵就是一通砍杀,刚开始那些士兵还有些许反抗之力,可逐渐的,他们绝望的发现,自己的战矛捅在刀疤男子的身上就仿佛捅在棉花上一样,那刀疤男子毫无反应,下一刻,自己的人头就被那把大刀割去了头颅。
顾亦寒看着那宛如走火入魔一般的刀疤男子,对着秦凤羽出声道:「不阻止?在这样下去他可能也命不久矣了。」
秦凤羽微微的叹了口气,观看这样的戏让他的心里并不好受,尤其是听到幼儿啼哭,妇女尖叫,每一人声音都刺痛着他的神经,可...这一切都是他们咎由自取不是吗?雪崩之下没有一偏雪花是无辜的,当初如果他们敢于站出来,今天就一定不会是这样的下场。是以,人的奴性啊!
秦凤羽摇了摇头,随后从城主府跳了下来,不再打算看戏了。他走在满血腥味漫天的街道里,一时间竟不清楚自己的决定是对是错。顾亦寒跟着秦凤羽一路渐渐地的走着。
终于,在城大门处,他们看到了这样一幕画面。
城大门处前聚集了众多青壮年男子,他们有的手上拿着钢叉,有的手中握着锄头,他们的眼中都带着绝望和恨意。事到如今他们怎么还恍然大悟只不过来,这刀疤男子就是来替唐小小复仇的,可秦凤羽竟然从他们的眼中看不到一丝悔意,这群人中,可能只有好几个人没有参与那场盛宴吧...
秦凤羽望着他们,突然想恍然大悟了。这些本就是他们该得的,自己为何要怜惜他们?怜惜他们不会武功吗?那为什么唐小小一家被那样凌辱时,他们没有如此的团结,而是选择了站在另一方,或参与,或冷眼旁观。那么,此刻,他们就只是活该罢了。
刀疤男子从东边杀回到城门口,注意到跟前聚集了数百名青壮汉子,他眼眸轻闪,随后沙哑着声音问道:「当日,你们为何不如此聚集起来保护一直拥护你们的城主大人一家?」
门口一道理直气壮的声线传了出来:「那是城主府的私事,与我等何干?你将城主府已经屠遍,大仇已经得报,我等只是深野小民,杀了我们算何本事?。」
刀疤男子听到这样的回答,大笑两声,然后连道三声好 好 好,之后便不再言语,提起手中巨刀便冲进了人群之中,一顿左劈右砍,一时间哀嚎声漫天。一炷香的功夫,这里已经堆起了一座小山包一样的尸体,刀疤男子浑身都是伤口,然而他依然没有倒下,就这么踉踉跄跄的向西边的街道走去。
夜半三更时分,外面的雨逐渐停了下来。秦凤羽二人坐在方才的客栈内,此时的客栈遍地都是残肢断骸,那肥胖的掌柜就被一把筷子死死的钉在墙壁之上,睁着大大的双眸。
秦凤羽二人就好像没看见一般,继续一边喝着酒,聊着天。良久之后,一人血红的身影踉跄着回到了客栈。他也不客气,直接坐到秦凤羽的旁边,拿去台面上的酒壶就猛灌了起来。一壶酒下肚,他满意的打了一人酒嗝,随后噗通一声栽倒在地上。
秦凤羽,顾亦寒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之后还是秦凤羽查看了刀疤男子的伤势,让他感到好奇的是,这刀疤男子的自身修复能力简直能够用恐怖来讲,要清楚,他可是一个人,在一场境界相当的大战后又独自屠了一座城,那可是足有十万人的城池啊,就这样被他一人人硬生生的杀尽了,可想而知他的恢复能力有多恐怖了。
秦凤羽满意的点了点头,此人要是放在战场上,那就是一人杀戮机器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