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一曲狂歌笑天下，世上再无真剑仙

江南道，一处偏僻的山脉。

一位白衫儒生模样的老者，和一位身着破布，腰间系着一支酒葫芦乞丐模样的老者。

两人就这么静静的对立而站。

两人也不说话，一股无形的气场从二者身上散发。在空气中摩擦着。

秦凤羽就站在不极远处，望着两者之间的气场，滋滋称奇。

要知道，江湖中一直流传着一句话，「仙境以下皆蝼蚁。」

秦凤羽虽早至一品境，却因为所学庞杂，始终摸不到仙境的门槛。

秦长生的表情从来没有这样严肃过，他低沉的出声道：「不用剑？」

「楚狂歌」轻声一笑，出声道：「天下皆可为剑，」

说完，顿时四面狂风四起，冷冽的凤宛如锋利的长剑一般，从四面八方向秦长生汇拢。

秦长生丝毫不敢大意，运起儒家真气，与那股磅礴的剑气相互缠斗。

楚狂歌轻呵一声，拔地而起。手往空中随便一抓，就仿佛一把无形的宝剑斩向秦长生。

秦长生面对来势汹汹的楚狂歌，双手握拳，就这么硬生生的朝楚狂歌手中的无形之剑轰去。

轰的一声，四周石头被炸的四散。

秦长生看着跟前的楚狂歌，轻声说道：「没有「穹庐」的你，不是我的对手。」

楚狂歌仰天长啸，腰间酒葫芦噌的一下，飞向空中。

酒水顿时倾泻而下，楚狂歌仰着脖子喝了两口。

之后，随手一指。空中还没来得及落地的酒水瞬间聚拢在一起。

变成一把晶莹剔透的长剑，被楚狂歌握在手中。

寒泉天上来，何人敢称仙？

楚狂歌说完这句话，瞬间便出现在秦长生的身旁。

那把晶莹的水剑，直直的刺向秦长生的胸口。

秦长生大喝一声，来得好。

也不起势，拿出腰间的折扇，往胸前一挡。

便截住了楚狂歌的攻势。

之后秦长生折扇一转，便卸掉了楚狂歌进攻的巨力。

顺势借着这股力气，折扇狠狠的向楚狂歌砸去。

炸开的水滴溅射在石头上，便是一人小小的孔洞。

砰的一声，楚狂歌手中的水剑碎裂，化为水滴，四散炸开。

足以想象这股巨力砸在人身上会怎样。

楚狂歌并不意外，对着身后出声道。

「岚归，看好了。」

说完也不看秦长生，双目紧闭，等他再度睁开双眸的时候。

他的眼睛就仿佛利剑一般，要刺穿这苍穹一样。

楚狂歌就这么站在那，却仿佛又不在那一般。

「我以苍穹为剑，以星辰为眼，以原野为身。秦老头，来了。」

说完，天地间轰鸣不断。一道像剑模样的闪电，直挺挺的落下。

砸向站在不远处的秦长生。

秦长生自然不敢小觑，身上儒生气质大放，宛如圣人一般。

同样大喝一声，那剑模样的闪电轰的撞向秦长生。

秦长生浑身一颤，一口鲜血从嘴角溢出。

还不等他做出反应，又一道剑形闪电砸了下来。

秦长生折扇一挥，又一拳向闪电砸去。

轰~秦长生倒退两步，胸中的淤血噗的一声，吐了出来。

显得些许狼狈，再也没有之前那股从容的气势。

不极远处的楚狂歌脸色同样苍白，淤血挂在嘴上。

他哈哈大笑，一曲狂歌笑天下，世上再无真剑仙。

一声「剑来」，天际风雷大作。

一道比之前更大更迅猛的剑形闪电直奔秦长生而来。

秦长生身上再无半点气质可言，逐渐变得虚无缥缈起来。

随后天际传来一声大喝：「圣者言，尔敢」

随着这声惊吒天雷的大喝，那剑模样的闪电明显迅捷慢了起来。

随后，在空中轰的炸开来。

一旁的秦凤羽看的目瞪口呆，过了许久才回过神来。

楚狂歌躺在地面，大口的喘着气。淤血不断的从他空中流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叶澜归焦急的在他的身旁给他喂药疗伤。

而秦凤羽却作何也找不到秦长生在哪。

他四处寻找，终究在一个草丛中发现了秦长生。

他就那样直挺挺的躺在那，秦凤羽刚要上前去查探伤势。

秦凤羽赶紧跑过去，此刻的秦长生双目如电，浑身散发着一股说不出的威压。

被一声呵斥打断，「你要是想活，就不要动他。半个小时后他自然会没事。」

说话的正是躺在地面另一端的「楚狂歌」。

秦凤羽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就在秦长生的身边盘膝，默默等着。

说来也怪，秦凤羽平时调息吸收天地精气很是缓慢，毕竟业已是一品高手了。

可他坐在秦长生身旁却感觉吸收起来格外的容易。

良久，秦长生一声轻咳，将还在修炼中的秦凤羽惊醒。

秦凤羽望着跟前的老师，气质仿佛比以前更加超凡脱俗了。

秦长生带着秦凤羽走到「楚狂歌」身边。

秦长生望着 「楚狂歌」叹了口气，随后出声道：

「你业已踏过那道坎了，为何不去昆仑走一遭？」

楚狂歌依旧躺在地面，轻蔑的笑了笑。沙哑着嗓子说道：

「世人皆道神仙好，哪知红尘最逍遥。」

那破地方我不想去，也不愿去，更不建议你去。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秦长生听完之后便没有多问，叹息着出声道：

「多谢你今日相助，让我得以成为真圣，我虽不知为何你宁愿牺牲自己来助我。

但我秦长生欠你一份天大的人情，只要你要求，我绝不含糊。」

楚狂歌像是是有些累了，闭上双眸，徐徐的说道：

「最烦跟你们这些酸书生打交道，也罢，你日后就让「岚归」跟着你家殿下吧。」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说完，楚狂歌就好像睡着了一样，再也没有了动静，

叶岚归抱着楚狂歌那逐渐冰冷的身体，放声痛哭。

秦长生叹了口气，便带着秦凤羽走了了。

路上，秦凤羽询问秦长生是否需要我们帮忙安排楚狂歌的后事。

秦长生只是淡淡的摇了摇头。

然后对着秦凤羽出声道：「所谓武道，其实就是将天地间的精纯之气，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化于体内，唯我们所用。体内精纯之气越多，

经脉扩张的越大，流动的越快，我们出招时，力气就更大，越容易与天地共鸣。

打个比方，一人三品武者，一拳出去，只能打死一头猪。

因为他体内内里太少，力气自然就没有那么大，而且不会与天地共鸣。

空气都会成为阻力。

而一名一品高手，随手就能够打死一头牛。

则是只因体内内里业已流畅通顺，内里能够随时顺着经脉打出去。

化为己用，再加上能够引起天地共鸣。

一拳出去风都会顺着你的方向，成为你的助力。

所以，这才有了武道的划分。

当今的武道分为，三品，也就是小毛贼水准

二品，差不多就能够在江湖成立些许小宗小派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一品，多为大门派掌门，长老之流。

自然，三到一品中间也有很多划分，包括一品之上，这些都需我慢慢与你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