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说话的声音,郝健这才发现自己身旁还有其他人。
他想要起身去看,却感觉到前胸一阵疼痛,顿时呲牙咧嘴了一下随后才小心翼翼的直起身子向四周上下打量起来。
原本以为自己会是在医院,可是这一看之下却差点跌倒在地。
自己现在所处的是一人标准的不能再标准的破柴房,除了一堆茅草和一些劈好的干柴火之外再就是些许杂物,比如草绳,瘸腿的太师椅,还有一把缺口的锈迹斑斑的柴刀等物。
卧槽!这到底是何鬼地方?我就算不在医院也理应在家里吧,作何会莫名其妙的出现在一个破柴房里?
郝健完全是莫名其妙的,一头雾水。
既然不是医院,那么刚才说话的女人显然也不太可能是护士医生之类的小姐姐了吧?
郝健双眸一扫,不多时发现了在破柴房角落里的两个女人。
而注意到这两个女人的样子后却让他更加迷糊了。
两个女人都很年少,看起来都不超过二十岁的样子。
其中一个稍小一点的,长着一张圆圆脸,大大的双眸,身量尚小,看起来也就是十五六岁的样子,梳着双丫髻,上身穿着粉色小袄,下身则是青色的马面裙。
而另外一人则身量更高一些,约莫有十七八岁的样子。一袭白衣,头发在头顶上用白色玉冠束了起来,峨眉清浅,杏眼深邃,眉心正中间却有一颗天然的美人痣,琼鼻小巧,樱唇红润,随是一身男装打扮,却人人都看的出她是个绝色的女人。
听着郝健的惊呼,两个女人表情却是各异。
那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显然对郝健颇为警惕,一双大眼睛紧紧的盯着他,身体还有意无意的挡在那女扮男装的女子面前,显然是在护主。
而那个白衣女子却更多的是用好奇审视的目光望着郝健。
通过刚才的话,而这两个女人的衣着作态,郝健不难判断出这是主仆二人。
不过郝健此物时候并没有心情看这难得的两个美女,而是脸色大变,急忙低头看自己的衣服。
他可不会中二到会以为自己到什么古装片剧场或者是谁跟自己玩何恶作剧,一来不可能有这机会,二来严重不符合逻辑。
况且自己一人成年人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来当场砸中就算不死估计也都是截肢瘫痪重度伤残之类,绝对不可能这样醒来后只是胸口疼,而且还跟两个古装美女在一间破柴房里玩三人行。
是以,脑子并不笨的他很快想到了一人无数次YY过的可能。
当他低头看见自己那一身带着好几个大脚印的青色破直缀的时候,心中咯噔一下,清楚自己果真猜中了。
麻痹的,这是赶上了穿越的戏码啊。
郝健倒也不是个怂货,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脸色尽量平静下来。
就算穿越,本公子也要搞清楚现在到底是个什么年月?哪朝哪代,这样才好做下一步的打算。
「在下郝健,还未请教两位姑娘,这是何地?现在又是何年月?」
郝健酝酿了一下,用自己自认为最绅士的语气和用词向两个女子抱拳问道。
「你这人真是奇怪,你都不依稀记得自己是作何来到这个地方的,还问何年月,莫不是得了失心疯了么?」
那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古怪的看着郝健道。
白衣女子却不说话,只是神色清冷的望着郝健,似乎在等他解释。
「咳咳,是这样的,小生是之前受过伤,所以醒来之后只依稀记得自己名字,其他事情一时都想不起来了,是以才冒昧请教。」
郝健尽量用一个能够让人相信的理由解释起来,毕竟失忆这种事情古已有之,也说得过去。
「哼,你这人望着贼头贼脑的,说话半真半假,哪个要信你啊。「小丫头朱唇一撅,依然保持怀疑的态度。
郝健一窘,真不知道自己哪一点表现的贼头贼脑了。
现在也没镜子,也不清楚自己现在这幅身体到底是个何尊容。
然而很显然,自己肯定是夺舍穿越的,这细胳膊细腿的,完全没有一点之前辛苦练了三个月的肌肉块啊。
「小雯,不得无礼。大家都是落难之人,本该同舟共济才是。」此物时候那白衣女子开口了。
小丫头听自家小姐说话了,也不再多嘴,只是向着郝健嘟嘟嘴,退到一旁去了。
「听你自称小生,想来也是一位读书人了。我等女流之辈,远行在外,名号就不通报了。此中情形,我倒是能够为公子解释一二。」
白衣女子似乎神色永远都是那么清清冷冷的,好像没有一点的情绪变化。
「今日乃是大明洪武二十九年四月初三,此地是大明九边重镇大同府辖下的一个山贼窝。我们姐妹二人理应和公子一样都是被山贼给掳掠上山的。」
白衣女人言简意赅的把情况说了一下。
听完这番话,郝健呆住了。
他万万没不由得想到自己竟然穿越到了大明洪武年间,况且还是跑到边境上一人土匪窝里来了。
穿越到洪武年间业已够点背的了,可是更点背的是还是直接到了土匪窝里。
郝健电光火石间欲哭无泪,就想直接死掉算逑了。
谁不清楚大明朝最难混的就是洪武年间啊,朱元璋老爷子那是在是个生猛的家伙,多少开国功臣都被他杀的七零八落,当官的更是朝不保夕,战战兢兢,早上出门都要跟家人告个别,生怕晚上就回不来了。
当官的都是这样,当个富家翁更不好混,多少富户被朱老板给祸害的家破人亡了。
而且郝健也不觉着自己有何本事能在这个时代混上一官半职或者依靠经商能为一个富家翁过上逍遥日子。
他可没天真到会认为一个在现代社会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的现代人就能在古代依靠一些似是而非的见识就混得风生水起。
所以这一瞬间他是绝望的。
白衣女子显然是在观察他的反应,发现了郝健的脸色变得苍白沮丧之后,发出了一声微不可查的嗤嬉笑声,用那一如既往的清冷语气淡淡道:「公子可是担心丧命贼手吗?」
郝健没搭理她,一人是没有心情,不仅如此一个是觉得这女人有点缺心眼。
既然清楚这是山贼窝,你俩长得还这么水灵,那些山贼只要不瞎,也不会放过你俩的好吧。到时候你俩比我更惨,你还有心情在我面前装逼?
只不过人的求生意志并不是那么容易被击垮的,尤其是郝健这样一人平时看起来怂,但是狠起来的确也吓人的家伙来说更是如此。
他沮丧过后,很快就开始思考作何逃离贼窝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妈的,就算要死,也不能死在贼窝里。我一定要逃出去。
至于这俩傻妞,要是态度好点,我倒是可以考虑带你们一起走。要是还这么拽的话,那大家就各自安好算逑。
郝健一面想一面低着头在地面来回踱步。
望着他的样子,小丫鬟小雯轻声对白衣女子道:「小姐,这个家伙在做何?」
「大概这位公子在想一会如何跟山贼英勇搏斗以求杀身成仁吧。」白衣女子语气依然清冷淡漠,然而那话中的鄙夷之情却是甚是明显。
「就他这幅小身板,我看估计还没动手就先趴下了。」小丫鬟更是毒舌。
郝健懒得搭理这两个小妞,一会抬头观察柴房的环境,一会低头思考可行的方案。
柴房结构也很简单,窗户都没有,只有一扇门,从门缝可以看出外面被人用锁给锁上了。
而柴房里光线还算能够,主要是靠茅草顶上那好几个破洞进来的光线采光的。
从房顶逃生不现实,不说太高够不着。就算勉强上去了,万一下不来,被山贼发现了一箭就给射下来了。
唯一的可行通道只有正门了,可是外面不说被锁着,况且还不知道有没有山贼看守。
自己就算破门而出,就这幅小身板,手无缚鸡之力,一照面估计就被山贼弄死了。
想来想去,好像只剩下死路一条了。
刚才鼓起的求生勇气一下子又消散了,郝健气得一脚将脚下的那把缺了一条腿的太师椅给踢翻了。
妈的,看来本公子要成为史上最短命的穿越客了,郝健心中忿忿不平的骂道。
两个女人看着他的样子,不约而同的从鼻间发出一声微微的嗤嬉笑声,像是说早就料定了你是此物熊样。
郝健此时心烦意乱的,听到这个,一下子火了起来。
「你们两个笑个屁啊。老子就算倒霉被山贼给杀了,你俩就能有好下场了?这些山贼什么德行你们理应很清楚,能把你们抓来肯定就没打算让你们完整出去!老子就算再废柴,最少也不想甘心受戮。你们两个这缺心眼子的娘们,此物时候不想找逃跑,还在这里对老子冷嘲热讽,真不清楚你们脑子是进水了还是内存不够了!真是一对傻缺!」
郝健指着两个女人唾沫纷飞,一口气连珠炮似的喷了起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他本就不是那种脾气好的人,之前的绅士那是只因之前情况不明了是以装出来的。
现在一想到求生无望了,自然就不再装包子了,管他什么美女不美女的,老子先喷爽了再说。
就算死,老子也要心里爽一点。
两个女人显然没有料到郝健会突然暴涌出来,一下子都傻了,大眼瞪小眼,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小丫头小雯自然不用说了,一张圆脸气得通红,瞪大眼睛指着郝健却不清楚该说何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就连一贯看起来很高冷的白衣女子也忍不住怒气上升,脸上浮起一丝红晕,饱满的前胸起伏不定,一双眼睛似乎都能喷出火来。
虽然郝健的有些词她听不懂,但是基本意思还是听得明白的。
她长这么大,一直没人敢对大声呵斥的。更别说被人指着鼻子大骂了,那口水都快喷到脸上了。
「无耻之贼,竟敢这样辱我,你真的就不知死活吗?」
白衣女子怒气爆满之后并指如剑指着郝健愤然道。
「说你缺心眼子你还不信,反正老子旋即要死的人了,你要是再惹我,信不信老子先把你们两个就地正法了。既然你们迟早都要让那帮山贼糟蹋,还不如让老子先爽一下。」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郝健毫不在乎白衣女子的威胁。
他的性格里本身就有些混不吝的成分,别人对他强硬,他也自然不会给好脸色。
当然有些话只是说说,真干的话他还是干不出来的。
「你!登徒子!」白衣女子终究被彻底激怒了,怒叱一声,身子向前一晃,右腿一弹,就到了郝健胸前。
郝健全然没有料到这个女人如此强悍,想躲闪都来不及了,前胸顿时重重挨了一下,整个人顿时向后飞去,落入了茅草堆里面,双眼一翻,晕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