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耳边蓦然传来说话的声线。
她微微睁开双眼,房间里一片灰暗。
她转过头转头看向大门处,门半掩着,一道亮光照射进来。
说话声还在持续着。
她掀开被子走下床,悄声走到门后面。
透过门缝往外望去。
「二少爷,冯医生说了,你这身体最好半个月到医院做个检查。」
是蔺家管家福伯。
五十多岁的老人,黑色西装,打着蝴蝶结。
宋墨汐今日赶了回来,他就在门外面叮嘱她,尽量不要惹二少爷生气,他身体不好。
蔺进柏没有说话,只是摆了摆手。
福伯一脸无奈,但也不好多言,回身出了门。
客厅里顿时寂静。
蔺进柏端起面前的水,喝了一小口。
他一面晃动水杯,一面看着杯里的水。
突然间,「出来!」他发现了她。
宋墨汐被吓得心脏猛然一跳。
她打开门走出卧室。
「我不是故意偷听你们说话的,我只是刚好醒来。」她解释道。
蔺进柏掀起眼帘望着她,目光清冷,「睡得作何样?」
他没有揪着这事不放。
「还行。」她摸了下酸酸的脖子。
「饿了吧?」他又问。
宋墨汐从昨晚到今日都没怎么进食,肚子早就饿得不行,她微微颔首,「嗯!」
「去换一下衣服,等下吃饭。」蔺进柏喝完杯里的水。
宋墨汐身上还穿着敬酒的禾服,她重新回到卧室,找出一条裙子,到洗手间卸了妆,随后才换上。
出来注意到蔺进柏还在等她,她徐徐走到她面前,「能够了。」
蔺进柏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起身出了门。
宋墨汐跟在他身后方。
偌大的饭厅里,就他们两人。
她左右看看,好奇地问了一句,「你爸妈呢?他们没回来吗?」
「他们不住这边。」
「是吗!」
就算不住这边,今日可是他们儿子结婚的大好日子,怎么着也得赶了回来一起吃个晚饭吧!
蔺进柏吃得很简单,白菜豆腐猪肉,其他海鲜他一点都不沾。
像他这样的身体,估计方方面面都需要注意。
宋墨汐饿得不行,海鲜几乎都是她一人人吃完。
蔺进柏看了过来,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平时不是这样的,只是今天太饿了。」
「福伯!」蔺进柏叫来管家,「再备些海鲜给少奶奶。」
「是。」
「不用了,不用了,我已经吃饱了。」
宋墨汐连忙阻止福伯。
福伯看向蔺进柏。
「确定?」蔺进柏问她。
宋墨汐用力点头,「我真的吃饱了,不用再准备。」
蔺进柏这才朝福伯使了个眼色。
福伯退出饭厅。
「在我这个地方,不需要太过客气。」蔺进柏置于筷子,蓦然对宋墨汐出声道。
宋墨汐还以为他是个脾气古怪,不近人情的病秧子,现在看来,他还是有几分温和的。
「未来的几天里,会有媒体蹲守,所以你跟我出入都要注意一下。」
外界一直都对他十分好奇,蔺氏一有大动作,他这个病人总会见报。
这次结婚,更是引起不少的轰动。
「作何注意?」宋墨汐虽曾是千金,但宋氏企业无论是名气跟身份都不及蔺家,从未遇到过媒体。
「假装恩爱,时刻在我身旁,让所有人都误以为我们是真正的一对。」
这场婚姻,给他增添了不少的知名度。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真正祝福他的人很少,尤其是媒体,掘他的坟墓,让大众对他评头论足,让他成为笑柄。
是以这个时候,他最需要的就是身边有个人帮他,应对这些人的嘴脸。
「哦!」这些宋墨汐还是能做到的。
蔺进柏不再说何,他拿过纸巾,拭了拭嘴角,起身回了房。
宋墨汐看着他的背影,在灯光的照射之下,身形高大欣长,走路稳健,不细细看,完全看不出他是个病人。
宋墨汐在饭厅里坐了一小会儿,也跟着回了房。
「二少奶奶!」福伯突然喊住她。
她转过头,注意到福伯手里端着一碗中药。
他一走近,中药的味道便袭来。
她不由得皱了下眉头,「作何了?有什么事吗?」
「麻烦你将这药拿给二少爷。」
「……好的。」
宋墨汐接过药。
「记住一定要看着二少爷服下。」福伯不忘叮嘱她一句。
宋墨汐虽有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
她小心翼翼地拿着药进入室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