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笑望着雨儿躺在路边的草丛中,自己的心劲刹那间的也出现了极度的疲惫。
可是,当那个气盖山河的忧伤眼神在她跟前出现的时候,她不由得地打了个寒颤。
不能倒下,不能就此服输。那透彻心腹的眼光,让她振作精神。
「雨儿、听姐说、此次出来你不知轻重,我俩从小相好,事到如今,我只能如实相告,我们此次入京,使命重大,大殿下性命在你我手中。」天笑面色沉重,语气逼人。
雨儿看见天笑如此郑重,如此严谨,事感重大,急忙坐起来,接道:「姐姐、我真不知你此行身兼重任,我只顾好玩,看你现在这般样子, 妹妹此心不忍,你说之事,我云天雾海,但从你现状就知,事情天大,我愿舍命相随。」
天笑听后,不由抱住雨儿, 微微耳边说:「我们坚持一下,前方必有客栈集市或者村落,谢谢你对我的理解,霍然起身来,再行百里。」
雨儿「忽地」站了起来,冲着天笑说:「姐、我不及于你,但胜过百般,帮我,一定不负使命重托。」
天笑从雨儿话中得到无比安慰。
她拉着雨儿的手,狂奔在使命的路途。
夜色深沉,道路恍惚。
天笑和雨儿真得又越近百里。
实在没有力量了。实在迈不开脚步了。
雨儿的朱唇却不服输,依然想继续快行。
天笑知道,若靠脚行想如期而至完成木敬天的任务比登天还难。
目的地未到,人就死了。
天笑抱着雨儿坐在一处杨木树下,轻柔地对雨儿说:「妹妹、不着急,我们的时间还够,你在我的怀里好好地睡一觉。」
雨儿依在天笑的怀中,不一会就睡着了。
天笑靠着树干,两眼也不听使唤,使劲强大精神才没有睡过去。
她又一次地提醒自己,身负巨大使命。
她使劲地眨巴了几下眼睛,从地上抓起一把树叶塞进嘴里,用牙齿咀嚼着,树叶的苦涩尘土的腥气顿时满了口腔,一股想吐的感觉从胃到嗓子眼冲击着她所有的疲惫。
「呃、呃、」天笑发出想吐的声线,也是这股极其难以忍受的味道,让天笑减少了许多的困乏,她吐掉嘴里被咬碎的树叶,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哒哒哒哒。」
一阵马蹄声从不极远处传来。天笑随即叫醒雨儿。
「妹妹、妹妹、快起来,我们有希望了。」
不一会,三个骑马的黑影疾驰而来。
雨儿提剑挡在路中间。
「吁、吁、吁、」骑马者急速地停了下来。
「何人?」一人声音大叫。
「我乃红衣女侠,家父病危,想借你们的马用用,不知可否?我可以给你们银两。」雨儿大声回到。
「红衣女侠,哈哈、胆子不小,我们乃京城侍卫,快快让开,否则休怪我们对你无礼。」另一人声线吓道。
藏在隐秘处的天笑听见那人说是京城侍卫,心里一喜,刚想出来询问。又听见一人男人说:「不要和她废话,二殿下让我们速速回京。」
天笑急忙停住,原来是二殿下的手下。
「若不借马,休想过去。」雨儿叫道。
三人抽刀准备刺杀雨儿。
天笑掏出铁蛋,「嗖」地射向一人男人的面部,只听那男人「啊」的一声捂脸从马上掉了下来。
另外两个男的见状依旧想从雨儿前方扑过去。
雨儿剑指一人男人腾空刺去。
天笑的第二颗铁蛋「嗖」地又射了出去,只听「啊」的声响,第二个男人同样从旋即掉了下来。
最后一个男人在马上和雨儿厮杀了起来。
天笑无心玩耍,从后面飞起, 一脚正中旋即男人的后心,男人从马头飞落掉在地面。
「快,妹妹。」天笑叫着雨儿。
雨儿本想教训落地男人,听到天笑的叫声收起剑锋,使劲地朝地上的男人屁股就是一脚:「叫你们不听我的好言相劝。」
天笑和雨儿上了马,天笑回头又是一掷,就听见马的嘶鸣声。受惊的马朝着相反的方向狂奔而去。
天笑和雨儿有了马,就是如虎添翼,那一路的风驰电掣好不痛快。
一匹白马,一匹红马。
天笑一身白衣,雨儿一身红装,在白天,在夜晚,都好似两道闪电在路上划过。
接下来的一路,天笑和雨儿除了短暂的吃喝,片刻的休息之外,就从未有离开过马背。
第十四天的日落时分,终于赶到京城。
京城守卫盘查严密,特别是从南方来的更要仔细询问,稍有不妥还要带走。
对于天笑和雨儿来说,更是难以过此关口,为什么?
只因她们是骑马而来,且面容极度憔悴,衣衫尘埃布满。一看就是急于进京的匆忙客。
天笑本想调整再进城门,可一旦城门关闭,这十几天的极度奔波不说,大殿下的性命就要危在旦夕了。实在不行,只有一拼了。
「雨儿、我给你一人重大的任务,你现在就到其它城门巡视,直到次日,若见大队人马出城,你一定要在外面大声叫木敬天的名字,切记、切记。」天笑的面色口气让雨儿不再有任何的反对和争执。
便雨儿悄悄走了排队进城的队伍。
天笑牵马来到关卡。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守卫上下上下打量着天笑。
「从何而来?来京何事?可有来京书文?」一守卫大声询问天笑。
天笑从容淡定地拍拍身上的灰尘,冲着守卫道:「从兰陵而来,家父病重探望。走时匆忙没有下文。」
「看你紧迫狼狈的样子,不像有欺言,可你还必须到那边接受进一步询问。」守卫说着指指里面城墙下搭起的木板屋。
天笑没有反驳,总算离城门又近了许多。
守卫递给她一张纸文,又说:「去吧,去那里排队。」
天笑牵马走到城墙下去排队,两眼四处观望。
城墙宽厚高大,上面站满了把守,城门口把守更是严密,刀手,弓箭手密布。要想得逞实在难为。
天笑心中只能求上天呵护了,若此关只不过,只能硬闯城门行难为之事了,结果如何只有天知道了。
总算轮到了天笑。
一守卫接过天笑的马。
天笑迈入屋中。
屋内长几后坐着一人官人。
两个兵丁站立两边。
官人打量着天笑。蓦然问:「你为何女扮男装?」
天笑心里一惊,此人真是眼光狠毒,一眼就把自己分别了出来,自己若有狡辩一定会生出弊端,唯有顺着官人的意思行,可能才会减少是非。
「我、的确是女扮男装,独行千里回京探父,不如此装扮、凶险难测,还请大人理解谅怀。」天笑娓娓道来:「不知我父现在如何,嗯嗯、」天笑故作感伤地说还发出了哭声。就从衣襟里去掏手帕,手帕掏出一抖,里面一物就掉在了长几之上。
官人看得清楚是一根亮闪闪的金条。立刻大声的对两边站立的兵丁说:「去,你俩到门口看还有多少人,今晚不再接问了。」
「是。」两兵丁答完出了门。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天笑擦着双眸,偷偷看着这官人。
「唉,看你如此孝敬家父,我就不再耽误你了。」官人说完就在一张纸上盖了官印,并说:「去吧,快回家看望你的父亲吧。」
天笑速速给官人行了一人礼,拿着公文走了出来。
门口兵丁把马交给了天笑。
天笑心里欣喜得无法描述。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多亏了木敬天给她的金条。
天笑来到城大门处手举着盖章的公文,一只脚刚迈进城门,后面就传来巨大的声音:「拦住那牵马的,拦住她。」
天笑听后顿时大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