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调 教

星宿派武功以阴毒狠辣著称，丁春秋既然自称星宿老仙，在轻功方面自有其独到之处。阿紫自幼在星宿派长大，武功根底尽管不作何样，但轻功上的造诣还算可观。走了绿洲一口气跑了将近一人时辰，才放慢脚步，扶着路边的一颗树重重的舒了一口气。智障所在的那个绿植，处于沙漠的边缘，认准方向的话，穿行十几里，便能够走了沙漠进入平原地带。也多亏了阿紫带路，换成智障的话，这十几里可能还要转悠个一两天的，谁让他摸不清位置，唯一可以指引方向的鞋子也被丢弃了。

阿紫喘匀气，回头张望了一下，没有发现智障的踪迹。小脸儿上露出得意的神采，从怀中掏出木鼎，宝贝的看了一下，重又揣进怀里，蹦蹦跳跳的继续赶路。 平原之地自然与沙漠不同，便是荒野之地也时常有樵夫牧民和商旅出现。阿紫心情不错，见到顺眼的，便上前调笑，注意到相貌丑陋的，便戏弄一番，尽管不至于伤人害命，只不过却也要让人家吃一点苦头，路人叫苦不迭，阿紫却以此为乐。

老农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风吹日晒之下，黑红的面上满是皱纹，显得又脏又丑。阿紫捏着鼻子来到一位老农跟前，用脚提了一下老农的腿问道：「喂，老头，你这村里有酒馆吗？」老农掏了掏耳朵，抬起头疑惑道：「什么？你大声点，我耳朵不好使。」

此地尽管是西夏境内，但定居于此的也不全是牧民，也有以农耕为生的汉人。跟前这处村庄周遭坐落着大片的田地。青中泛黄的秸秆上，垂着沉沉的谷穗，田地中还立着草人，吓唬那些来田中偷粮食的贼鸟。此时正是农闲，不需要去田间劳作，是以村头坐着几位老人，在墙根下晒着太阳。

阿紫厌恶的退了一步，皱眉大声道：「我问你这里有没有喝酒吃饭的地方！」 旁边一通在墙根晒太阳的老农点头：「姑娘你是说客店把，有，就在村东头，把头第一家，门前有酒幌子的。」 阿紫听完，绕开好几个老农往村里走去。先前那老农遥遥头：「这是谁家的姑娘，长的倒是像朵花一样，可是这脾气还真大。」回话的老农道：「我看是让爹妈给惯坏了。」

阿紫走的不快，两个老农的话被她听得清清楚楚。小脸儿一绷，很快又露出笑容，转回来蹲在老农身边，甜甜的笑言：「对啦，刚才我忘记了，感谢两位伯伯给我指路。」 回话的老农笑言：「这有何好谢的，一句话而已。」说着转头朝先前的老农道：「咱俩都错啦，小姑娘多懂礼貌，想来她爹娘也都是知书达理的人呐……」 阿紫听到这话，脸上的笑意更浓，霍然起身身朝着两位老农摆手：「感谢伯伯，我去吃饭啦。」

两个老农难得遇一人漂亮可爱又懂礼貌的小姑娘，心里开心，也学着阿紫的模样像她招招手，慈祥的笑着目送她进村。俩人回过头来准备闲聊几句，忽听见腾腾腾的脚步声，抬头一看：一个高大的和尚站在俩人面前。和尚身材魁梧，给人极大的压迫感。这和尚蹲下来，在两个老人的肩头上一人拍了一下粗犷的追问道：「老头，看见一人小姑娘了吗？」

粗野的声音和高大的体格，让两个老人心头一突，先前的老农颤巍巍伸出手指了指村外：「去那边了，没进村，问了路就走了了。」旁边的老农畏惧的点头，不敢说话。和尚哈哈大笑：「你们这俩老头，长的憨厚，这心里可贼精贼精的。你们还真猜对了，老衲就是要去揍那姑娘的屁股！」说完，那和尚哈哈笑着，迈开大步也进了村子。

俩老头拍了拍胸脯，先前那个道：「什么世道，连和尚都变坏了，还要打人家小姑娘的屁股，真是世风日下……」旁边的老农道：「哎…… 和尚也有好有坏，今日这位，望着就怕人…… 今日着太阳不错，晒的我身上暖洋洋的，浑身舒坦。」 先前那笑道：「你真是个贱骨头，被那和尚拍了一巴掌，你倒是舒缓起来了，不过还真是暖呼呼的，像是喝了一壶老酒……」

两个老农浑然不觉自己的一把老骨头刚才就在鬼门关转了一圈，在九阳真气的作用下，浑身发热，竟脱掉衣服抓起虱子来。而此时阿紫业已穿过村子，来到酒馆门口。

酒馆不大，小小的室内内只有四五张桌子，此时正当午后，掌柜坐在柜台后面扒拉着算盘，伙计从里间端出一只托盘，上面有酒有肉走向最里间的一张桌上，那边一人光头正背对着门口坐着。阿紫来到大门处，掌柜便从柜台里面站了起来，笑道：「姑娘用点何？本店有肥鸡、肥鱼、酱驴肉，自酿的老酒，还有刚出锅的蒸饼…… 小二子，快来招呼客人！」

「来了，这就来了……」那小二把酒肉放好，拎着托盘小跑着来到大门处：「诶哟，又来客了，您吃点什么？」伙计点头哈腰的追问道。

「别废话，有何好吃的都给我来一盘，再把你们最好的酒给我来一壶。」阿紫面色不渝，说话声线很大。 那伙计吃了一瘪，缩着脖怏怏的退下去。掌柜笑道：「好好，这就给您上来，您先坐着。」转过头对伙计喝道：「还不快去准备酒肉！」伙计得令，连忙跑回后厨。

阿紫坐了下来，端着掌柜奉上的茶，歪着脖子看了一眼里面的光头，小脸儿一拉：晦气，怎么又是一人秃驴。光头什么的，最招人讨厌！低头喝了一口，噗的一声吐出来，朝着掌柜大怒道：「喂，这何茶，这么难喝，苦死了！」

「真笨，茶本来就是苦的啊，难道你喝过有辣味的茶？」不知道何人说了这么一句，阿紫柳眉倒竖，瞪圆眼睛回过头，顿时脸色垮了下来。说话的人她刚刚在一个时辰之前见过，还给他下了自制的三笑逍遥散，这人自然就是智障。智障张开嘴，露出两排白牙笑道：「小姑娘的心肠大大的坏了，两个老人家辛苦了一辈子，种出的粮食养活了多少人，你竟然给他们下毒。岂不知没有他们，你早就饿死了。」

阿紫像变脸似的，刚才还是一副惊骇欲绝的模样，此时已经是满脸笑容，腻声道：「我这不是再跟他们开玩笑嘛，再说我清楚你在后面，你是和尚，自然有一副菩萨心肠，像何见死不救啊、欺负弱小啊这类的事情，你是一定不会做的，对不对？」眼睛很大，一脸天真的笑容，看上去跟虚竹差不多，又蠢又萌。

「开玩笑？开玩笑下死手啊，老衲自然是不会欺凌弱小的，只不过小孩子不听话，还是要打打屁股的。」说着搓了搓手，盯着阿紫嘿嘿坏笑道：「话说我的大巴掌已经饥渴难耐了。」

望着智障的模样，阿紫终于慌了神，随手抓起一只茶杯，惊呼道：「你，你要干什么？我师父可是星宿老仙，再说你不是认识我姐姐姐夫吗？你可不能欺负我，不然你作何跟他们交代？」

「不需要交代，如果他们清楚你这样狠毒，一定也会教训你，你以为星宿老怪就能保住你？老衲见到他一样揍他屁股！」智障说着，猛地站起身。阿紫吓得「啊！」的一声，随手扬出一阵蓝烟，回身就往门外跑。智障微微一晃，陡然出现在柜台前，掌柜一愣，接着「妈呀」一声，连滚带爬的往后厨跑。而智障探出右手虚空一抓，一股吸力拉扯着跑到门口的阿紫，直直的落在智障的手中。

「救命啊！和尚欺负小姑娘啦，杀人啦……」被按在桌子上的阿紫终于使出了女人天生的绝招：哭喊。

小店只有掌柜和伙计两个人，刚才掌柜业已被吓跑了，伙计听到动静在趴着门口探出半个身子来看，却见那和尚朝着自己一伸手，接着自己肩膀上的手巾「嗖」的下飞到那和尚的手中。伙计和掌柜的反应基本相似：「诶妈，鬼啊……」。

在真气的作用下，毛巾就像是一条薄薄的木板，「啪」的一声抽在阿紫的屁股蛋 子上。受了这一下，阿紫的声线戛可止。小脸儿瞬间变成一块红布，羞愤的咬着牙转过头可怜兮兮的望着智障。智障不为所动，冷着脸，毛巾随着他的手很有节奏的抬起落下「啪、啪、啪……」十记板子之后，智障放开了阿紫。脸红的要滴血的阿紫咬着牙，仇恨的瞪着跟前的和尚。智障却坐下来，看着阿紫的双眸面无表情的说道：「这一次，算是给你的一个教训，记住，尽管你会武功，但要珍惜他人的生命。」

智障的话，不但是说给阿紫，也是说给自己听的，只因那几千西夏军人的生命。尽管是两个国家之间的对抗，但智障并不是一名军人。

掌柜和伙计都被吓跑了，智障只好自己动手。好在房子不大，隔着一道门就是后厨。从两口大锅里取出肥鸡肥鱼，又在柜台上拿了两壶酒。智障也不理低头不语的阿紫，自顾自的埋头吃喝。阿紫只是低着头不说话，许久，小姑娘红着眼睛冲着智障大叫道：「我恨你！你去死吧！」说着从腰间掏出一把白色粉末朝智障没头没脸的扔过来。回身捂着脸冲出了酒馆的门。

树叶在夕阳的照耀下泛着淡淡的红色，树下的花草也是。山间的树林中，一人身穿紫衣的小姑娘蹲坐在石头上，抱着肩膀把头埋在膝间，有一下没一下的抽搭，不时吸吸鼻子，头发有些散乱，衣服也被树枝刮破了一块，娇嫩的小脸儿上挂着泪痕和灰尘。阿紫坐在这哭了有一阵子了，可怜的小家伙真的被智障给吓着了。星宿派本就是个贼窝，何样龌龊的事情都会发生，耳濡目染的阿紫被智障打屁股的时候以为自己遇到一个淫僧，而且这家伙人高马大的，打还打只不过，跑也跑不了。正当阿紫心生绝望的时候，这和尚却板着脸教训自己。

从小到大根本没有人交过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何。星宿派那个地方，包括丁春秋在内，谁武功高谁就是老大。为了生存，为了活着，做何阴险狠毒、不择手段的事都是为了能够生存活下去所无法避免的。其实能有个人教育自己，关怀自己，整齐阿紫心中所期望的，当然她表面上一定会对这样的事情深恶痛绝。

「咕噜噜……」 半日内水米未进，小姑娘的肚子对食物无比渴望。想起山村酒馆里面的肥鸡肥鱼，阿紫扁扁嘴，眼泪又滴落下来。人在孤单的时候、饿肚子的时候其实是很脆弱的，很容易胡思乱想，回忆一些难过难过的事情，对阿紫来说，却不需要回忆，只因她存在的本身，就是一人悲剧。

天逐渐黑了，夜风很凉。寒冷、饥饿折磨着可怜的女孩儿，干巴巴的嘴唇也需要清水来滋润。阿紫抱着腿缩成一团，紧紧的靠着树干，似乎这样会给她一丝温暖。阿紫面上犹自挂着泪珠，她骗着头枕在自己的胳膊上，准备就此将就一晚，次日再去找吃的。这样的生活，在星宿派她过的并不少。

半睡半醒之间，一股烧鸡的味道飘进小姑娘的鼻尖。忍不住皱一下可爱的鼻子，吸了吸。睁开双眸，却是一片灰蒙蒙的，跟前空空如也，并没有她渴望的烧鸡。失落的叹口气，以为自己刚才是做了个梦，靠在胳膊上，正要闭眼时，一声粗犷的声音响了起来。

「oh…… 在那树叶的下面，有一个小姑娘在哭泣，也不清楚她从哪里来，小姑娘哭的多悲伤，不知道是谁把她抛弃，她现在改到彼处去？可爱的小妹妹。请你不要不要哭泣，我这个地方有一只又大又香的烧鸡……」

声线怪腔怪调，却很适合现在阿紫的模样，最重要的是，随着声线一起出现的是一只焦黄焦黄的烧鸡。强烈的香味让阿紫的肚子再也矜持不下去了，咕噜噜咕噜噜的大叫起来。惊喜的小姑娘根本不会去想这烧鸡作何会出现在自己面前。她现在唯一想的就是：吃了它。扯下鸡腿，放在嘴边大力的撕扯，就像一只进食的小狮子，直到把朱唇塞得满满的，这才满足的开始咀嚼。

阿紫低着头狼吞虎咽。一个光头不知何时出现在她的旁边，钵盂里面盛着满满的清水，送到小姑娘的嘴巴，一人温和的声音出声道：「喝口水，慢点吃，别噎着了。」听到此物声音小姑娘抬起头，看了看盛水的钵盂，又看了看那可恶的光头，塞着鸡肉的小嘴扁一扁，眼泪大滴大滴的落下来。「呜呜…… 你此物坏蛋，你这个坏和尚，我恨死你啦…… 呜呜……」

一边哭一面没头没脸的用手拍打着和尚，而另一只手却紧紧的抓着鸡腿不肯放开。智障刚洗的僧袍，就这样被小姑娘弄了一身的鸡油。「闭嘴！不许哭！」智障一瞪眼睛，凶狠的喝到。阿紫随即住了嘴，也不敢再打智障，惊恐的望着他。智障这才露出大白牙笑言：「喝点水再吃，不着急，以后天天都有肉吃。」智障的嘴脸变化的太快，自然阿紫也不差，听完智障的话，眨巴眨巴眼睛，又一次大哭起来。这一次，似乎是要把自己心里所有的委屈，都要发泄出来。

智障家传的木工底子，来到天龙，房子不知道盖了多少。是以虽然是在夜间的荒野中，阿紫还是有机会睡在木床上。背靠着岩石搭起来的一人棚子，里面是一张简易的木床，棚子外面有一堆熊熊燃烧的篝火。阿紫身上盖着一件灰黄色的僧袍，瞪着眼睛警惕的望着棚子外面，凶巴巴的出声道：「不许进来啊，里面都是毒药，进来的话，毒死你……」语气虽然凶，但色厉内荏的意味相当明显。

智障撇撇嘴：「尽管喝酒吃肉，但我毕竟是个和尚好吗？再说，就算我是田伯光那厮，也不会饥渴到连飞机场都不放过的地步。安心睡你的吧。」

虽然阿紫不清楚谁是田伯光，也不明白飞机场是何东西，但冰雪聪明的小家伙还是听得出来和尚话里面的不屑。趁着和尚往火堆里面添柴的功夫，小家伙呲牙咧嘴的做鬼脸，等和尚抬头时，立即一本正经的闭上双眸。智障摇头笑笑，手掌一抓一推，将发现火光的飞蛾送到十几丈之外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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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跟我念啊，预备，起：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苟不教、性乃迁，教之道、贵以专，昔孟母、择邻处……」在一条山间小路上，一个大和尚手里拿着一本书望着念着，身后方跟着一个漂亮的小姑娘，小姑娘嘟着嘴，不情不愿的跟着和尚一句一句的念。

由于星宿派并不保障弟子的教育问题，造成阿紫同学业已15岁了，依然大字不认得一个，本想对阿紫进行思想道德教育的智障没有办法，只好单独为阿紫开了一个幼儿园大班，主抓阿紫同学的基础教育。于是智障在路过一处小镇时，到镇里的私塾先生那里拿了几本书，用来给阿紫启蒙。可惜智障警惕性不高，被一人五岁的小朋友当场抓获，不得不用一块麦芽糖给自己赎了身。智障的窘态被阿紫发现，大肆取笑，智障被笑的涨红了脸，不停地解释：「窃书不能算偷……窃书！……读书人的事，能算偷么？」

和大多数方才上学的顽童一样，阿紫对智障填鸭式的教学方法十分抵触。虽然在智障大巴掌的威胁下不得不屈服，只不过智障从此后的生活就变得丰富多彩起来，比如吃饭时碗里会出现一只虫子；睡觉时被子里会有一只老鼠什么的。有感于智障自己小时候也对这种教育方法深恶痛绝，是以智障开始以寓教于乐的方法改善自己的教学质量。三字经不但通俗易懂，里面更有许多名人故事，所以阿紫尽管不爱学习，却对这本书甚是喜爱。自然智障的故事也不局限于三字经，中国历史上仁义礼智信的典故多了去了，只要是劝人向善，让人学好的故事，智障都会讲给阿紫来听。

智障的教学水平也就是个半吊子，只不过幸好学生的悟性比较高，更是聪明伶俐，尽管表面上比较叛逆，但内心里对学习还是极其渴望的。两个人一面赶路一面教学，等走了西夏来到大宋境内时，阿紫已经学完了启蒙的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的学习也已经进入尾声。

「和尚，你跟我说说呗，我的姐姐、姐夫，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啊。」阿紫在学习之余，总是缠着智障给她讲阿朱和萧峰的事情。一路上听了几十遍，还是听不够。只不过对于自己父母的事情，阿紫却没有太大的热情。

阿紫尽管爱听，但智障早已经说腻了，苦着脸道：「你现在对他们的事情清楚的比我都详细，还来问我？」

阿紫口中的天龙八部自然就是金庸的原版之作，尽管情节差不多，但智障把里面的人名改的乱七八糟，最明显就是智障把里面的萧峰改成了韦小宝，萧远山变成了韦春花，少林的玄慈，更是被智障改成了海大富……

见智障不耐烦，小家伙也不生气，嘻嘻笑道：「那就给我讲个天龙八部的故事吧。里面的韦小宝大侠好厉害啊……」

估计这个世界上也就只有智障这样神经错乱的人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智障觉得乱，阿紫可不觉着乱。毕竟是金老爷子的大作，如此跌宕起伏的情节，性格鲜明的人物，让阿紫听得如痴如醉。阿紫爱听，智障也愿意给她将，毕竟金庸的书里，还是有不少劝人向善的东西，对英雄、好人的描述，不但形象，更加细细。

天龙的篇幅是有限的，阿紫的胃口是无限的，禁不住这小家伙的软磨硬泡、撒娇卖萌，智障说完了天龙说射雕，说完郭靖说杨过。等到俩人来到中原时，杨过的头发都白了。智障一路上吃不好睡不好，时时刻刻都在被阿紫催稿。这一天，俩人在酒楼用饭，阿紫用最快的速度吃饱喝足，随后拄着下巴，叫伙计送来一盘瓜子，一壶清茶，坐在那开始用期待的眼神望着智障。

智障见阿紫置于筷子，心里有感觉不好，等到阿紫叫来茶点，智障终究暴涌：「我受不了啦！」连最爱吃的羊蝎子都顾不得，门都不走，直接从二楼的窗户跳了下去。平时智障觉着阿紫虽然调皮捣蛋，但至少还伶俐可爱，但一旦进入听书状态的阿紫却比恶魔还要可怕，一口一个：然后呢？随后呢？简直就是魔音，不对，简直就是大话里面的唐僧，比only you还要让人绝望。

智障还没吃饱，离开酒楼，便在街上的一个小摊上坐了下来，要了一屉包子，一碗米粥饱肚子。清净没一会儿，一群人便气势汹汹的把小摊围住。一人满脸横肉的胖子，手里拎着菜刀，围裙都没解，凶狠的瞪着智障：「好秃驴，你也不去打听打听，在信阳还没有人敢在我们清风楼里白吃白喝。今天你要拿不出饭财物，这信阳城，我叫你来的去不得！」

智障满脸晦气，刚才跑的急，却忘了吃饭还是要给财物的。从腰中掏出一锭银子，抬起头，正好看到在人群中鬼头鬼脑坏笑的阿紫。智障气的压根痒痒：这个小家伙明明身上有钱，却教唆厨子来找自己的麻烦，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就是再读二十年三字经，也改不了这丫头的戏弄人的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