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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回雁门

诸天云游僧 · 如是我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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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兄高义,张某哪有不从之礼?只可惜我这一生只喜欢做和尚,而不是做何镇国公!」身后马蹄声滚滚而来,智障嘴角牵出一丝笑意。

「既如此,王某便送张兄往生极乐吧,放!」王世充顿时拉下脸冷声出声道,随着王世充一声号令,密密麻麻的箭雨瞬间从天而降。紧跟着弓手后退入阵中,让出掩在身后方的床弩,弩手咯吱吱的用绞盘给弩箭上弦。

「砰!砰!砰……」箭头像铲子似的弩箭炮弹般飞射而出,由于强大的力道,弩箭竟后发先至,超过了弓箭的迅捷朝智障飞来。

「刷刷刷……」长箭插满地面,智障却在原地消失,王世充刚要开口,一阵沉重的马蹄声传来,王世充抬头一看,却见四五百匹披甲战马从长街的尽头处呼啸而来,为首一匹马的背上,正是张智!

「退!快向两边退开!」王行本大声呼喊,指挥步卒让开一条道路,生怕自己的手下被这些铁甲战马给踏成肉泥,王世充及其手下心腹亦不得不闪开道路,给这些疯狂奔腾而来的披甲战马让路,黑漆漆的大门出现在跟前。这些铁甲战马,便是王雄诞落在智障身后的原因,此时王雄诞正骑着一匹战马带着五百战马,跟在智障身后百米处。

「嗨!」冲开人群的智障,很快冲到洛阳的城门前,智障猛的拉紧缰绳,落座战马唏律律长嘶一声,前蹄腾空,借着这股力气,智障挥起重戟用力朝城门劈下。

「砰、扑腾!」重戟如智障所料那般落在城门上,而落座的战马却四蹄一软趴在了地面,它实在承受不住智障双腿的力道,屎尿齐出的被夹断了肋骨。智障借着铁戟的反震之力向后飞退,双脚还未落地,便觉耳边恶风呼啸,瞬间知道有高手从自己背后偷袭,而此时,王雄诞和马队离自己不足五十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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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空中的智障来不及转身,反手将铁戟向后横扫,顿时恶风消失,然而铁戟上却有一股奇异的力量侵入经脉,尽管很快被精纯的九阳真气驱散出去,然而智障却感觉心底发寒,这股真气太奇异了,方才那一瞬,真气仿佛不在自己的掌控之中,真气竟有中倒戈相向的意思。

双脚踏上地面的智障动作不停,顺势半转全力一戟重重的轰在城门上,高高架在两扇城门中央的门闩应声而断,朱红色的城门重重撞在城墙之上,不等城门反弹回来,王雄诞业已带着马群穿过城门,绝尘而去。

「张智,哪里走!」王世充被智障一戟抽回本阵,方才压住心头的烦闷之感,便听到一声巨响,紧接着王雄诞出门,而智障则跃上吊尾的一匹战马,冲出城外。「追!」王世充吩咐一声,当先冲了出去,然而未冲到城门,便觉喉中发痒,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再无追赶之力。

王世充命陈长林、张镇周、宋梦秋三人率兵追赶智障,他自己却被智障一戟打伤,不得不回府修养。然而陈长林三人都是在城门处眼望着智障出城的,连王世充此物洛阳第一高手都被智障一戟打伤,他们三个哪还敢死命追赶?三个人合计一下,象征性的追了十几里便带兵回了洛阳。智障见他们三个如此知趣也就没有心情回去难为他们了。

河南的一处山脚,王雄诞清点了一下,发现自己带出了二百零五匹战马,此物年月二百多匹马可是一笔很大的财富,足以组建一旅骑兵。王雄诞在江淮军时,就是骑兵将领,是以对战马格外喜爱,而且这些战马原本是洛阳重骑兵的坐骑,自然比一般的战马神骏许多。王雄诞拍拍这个,拍拍那个,每一匹望着都那么顺眼,不时满意的点头。

王雄诞在那边替战马卸甲,而智障则靠坐在树下,回想这一日的变故。稍稍总结之后,智障发现就在这一天之内,自己从净念禅院的座上宾,变成了灭情道的妖人;本想去饱餐一顿,却杀了几百人;本想扶持李世民登上皇位,以使贞观之治早日实现,现在却站在了李世民的对立面,以师妃暄和慈航静斋的草性,估计以后自己的名声就要臭大街了。不过倒也不是没有好处,至少宁道奇那货很可能来找自己的麻烦,倒是不需要自己再去找他了。而最重要的,寇仲和徐子陵两个,不知道他们以后还会不会认自己此物师傅了。

石之轩啊石之轩,我跟你多大仇啊,你至于这样害我?智障心中又是愤恨,又是无奈,实不知自己到底什么地方得罪了这位邪王大人。不过幸好,自己不是孤家寡人一人,至少身后此物傻乐的小子还能给自己一点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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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障和王雄诞二人所处的位置是一座名叫三皇山的山脚,绕过山脚,入眼处是一条巨壑,巨壑两边是两座土城隔沟相望。智障站在土城边,临渊而望,只觉山风习习,使人有种阴冷之感。

「何荒僻的地界,连个人影也没有。」智障转了一圈,郁闷的出声道。此时他身上还穿着出洛阳时的僧袍,上面满是血迹和破洞,本想找户人家弄一件衣服穿,可等了半天也不见有人影出现。智障只好在沟边洗了洗袍子,将就着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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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这可不是什么荒僻的地界,而是一处极其有名的所在。」王雄诞略带澎湃地说道:「这两座土城一名汉王城,一名霸王城;眼前这个深沟就是大名鼎鼎的鸿沟。」

「哦?这就是鸿沟?」智障惊讶道:「这么说咱们到了荥阳地界吗?」

王雄诞点点头:「正是,过了这座三皇山便是李密的势力范围了。」

「荥阳,亦是兵家必争之地,不久之后,王世充和李密就要在这个地方打个你死我活,李世民也是在这个地方打败窦建德,迫降王世充。鸿沟,以其划定的楚河汉界,标志着项羽在和刘邦的争斗中从此落入下风。」智障摸索着手中的铁戟暗想道:自己来到大唐之后,行事一帆风顺,少有挫折。而在洛阳之变却让自己的挨了当头一棒,这和项羽的经历何其相似?项羽自鸿沟划界之后便一步步的走向灭亡,自己呢?是不是亦会步项羽之后尘?

「至少霸王还有虞姬这个红颜知己,我呢?」智障回头瞅了瞅王雄诞,瞬间脸色一垮:「没有吴侬软语、没有软玉温香,只有五大三粗的徒弟… 哎,看来要努力不让自己进入四面楚歌的境地,不然死了都不会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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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沟通黄河,智障便和王雄诞在霸王城过了一夜,次日清晨便一起驱赶马群,沿着三皇山的山脚向北走。三皇山景致不错,尽管名声不显,但也称得上是峰峦尖秀,峭拔数十丈,朝霞暮烟,变态万状。自南向北贴着山脚绕行,黄昏时分,便有流水声传入耳中,彼处理应就是黄河。

王雄诞从洛阳带出来的战马,都是久经训练,即便无人驱赶,也会自己跟随着队伍,不会走失,是以王雄诞颇为轻松,跟着智障身后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说话。

「呃……呃……」伴随着奇怪的叫声,一只惊慌失措的梅花鹿突然从林中窜出来,见到智障两人,哀鸣一声,转头欲逃。「嗤」的一声,一只长箭自林中射出,正中鹿眼,可怜的家伙应声倒地。紧接着,十几骑自林中鱼贯而出,旋即挂着野兔、山鸡、狍子等猎物,各个龙睛虎眼,极其精悍。为首是一红一白两个骑士,其余人尽着黑衣。

「好箭法!」智障看的清楚,这一箭自梅花鹿的左眼入,右眼出,不曾伤到一点皮毛,以智障的眼光来看,这份箭术实可说得上是登峰造极了。当先一红衣人听到智障这声赞誉,转头看过来,顿时跟前一亮,将弓挂在腰间,向智障抱拳拱手,客气道:「兄台过誉了,不知兄台是否做的是贩马的生意?」很显然这红衣汉子看上了智障身后方的二百多匹良马。

「额…… 是,只不过这些马业已有了买主了。」智障不好说这些马是从洛阳带出来的,便顺着对方的话回答道。

「哦…… 这样。」红衣汉子闻言略略有些灰心。此时那位白衣人拨旋即前,上下打量了一下智障两人,开口问道:「嗨,你这些马要贩往何处?」口气略显生硬,看来平时也是个跋扈的主。此人一身白袍,蜂腰猿臂,面如冠玉,极其俊俏。腰悬长剑,落座白色战马,马背两侧各搭着一只黑布袋,像是两个行李包。

「北边,雁门。」智障见这白衣人年岁不大,没跟他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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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地距雁门一千多里,这兵荒马乱的,说不定就有拦路抢劫的,到时不仅赔了买卖,还容易赔上性命。不如你把这些马卖给我们,带着银钱上路,岂不轻快?」白衣青年建议道。

「哈哈,年纪不大倒是会为他人着想,不错。可惜某已答应了买主,怎能做那言而无信之事。」智障饶有兴趣道。

「那没事,我给你写封信带着,到了地方你把信交给那个买主,就说这些马瓦岗山要了,想他看了信,必定不会为难于你。」白衣青年露出一口白牙信心满满的道。

「不行,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我可不想做个言而无信的小人。」智障故作决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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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你这人作何这么执拗呢?放心,银钱上不会亏待你的。」白衣青年不耐道。

「这不是财物的事,而是关乎信誉问题。」智障摇头道。

「死脑筋!拿上银子买套衣服、吃些酒肉,安全回家才是正理,跟我在这腻歪什么,告诉你,这些战马我要定了!」白衣青年说着便招呼手下人上来拉马。智障点点头,暗道这小子还行,没有看自己人少直接抢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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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智障没去阻拦那些黑衣人,身后的王雄诞却不会让他们把马拉走。长枪一抖,便放翻了三个黑衣大汉,三人尽管狼狈,却没有受伤。智障没有动作,王雄诞便清楚将军不准备为难对方,是以下手很有分寸。

这些黑衣大汉都是身经百战的精锐之士,没想到今日败在一个小年轻的手下,三个大汉恼羞成怒,「沧浪」一声抽出长刀,就要上前跟王雄诞拼命。

「慢!」白衣青年挡住自己的手下,眯起眼玩味的看着王雄诞道:「好枪法,某生平最喜欢武艺高强的年少人,如果你能在我手上撑过五十合,我便放你们离开,怎么样?跟我较量一下?」此物白衣青年话说的老气横秋,但他的模样看上去比王雄诞的年纪还要小,智障感觉有趣,便朝王雄诞打了个眼色。

王雄诞一抖长枪,也不说话,但那架势却是在告诉白衣青年:尽管放马过来吧!

白衣青年从马背两侧的黑布袋中,抽出一对银锤,看个头,怕不是有三五百斤重。「镗!」双锤一对,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青年得意一笑,右手一指王雄诞:「好小子,先吃我一锤!」

锤棍之将,不可力敌,白衣人的银锤夹杂着奇怪的声响砸下来,王雄诞也不硬接,长枪一挑,将其挑到一边,顺势直刺对方前胸;白衣人左手锤挡住,右锤又到,王雄诞回枪再挑…… 二人你来我往打在一起。

白衣人力大锤猛,智障却不担心王雄诞,而是来到那红衣汉子跟前:「这位兄弟,刚才听那位小兄弟说,你们是瓦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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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在下谢科,不知兄台如何称呼?」红衣汉子正一脸忧心的望着打斗的二人,跟智障说话,还时不时的抬头去看。

「哈哈,谢兄是担心你的同伴,还是忧心我那个小兄弟?」智障笑问道,此时他已经对那白衣青年的身份猜出个七八分,只感觉此物世界实在是奇妙的很,竟然连这样的人物都出现了。

「额…… 我这小弟脾气不好,我怕他一不小心伤了兄台的同伴……」谢科有些忧心道。

「哈哈,裴三公子虽然勇猛,但五十招内,还拿不下我那同伴。谢兄这是出来打猎?」智障有意无意的追问道。

「兄台既知元庆之名,却还有如此信心,想来也不是何马贩吧?」谢科面色一冷,语带防备的问道。

「不是马贩,却也不是你们瓦岗寨的对头,谢兄放心就是了,说起来,可能咱们还是朋友呢。」智障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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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此话怎讲?」谢科警惕之心不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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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吧,我们是从洛阳逃出来的,这些马,使我们从王世充的手里抢来的,看看马屁股上的印章。」

智障说着,轻拍落座战马的屁股。上面印着「河南鹰扬府」五个红色字体。谢科看了一眼智障的坐骑,又在马队中转了一圈,回到智障身旁,仔细的打量着智障:「竟能从王世充手里抢走二百多匹战马,兄台莫非是神仙下凡?」

「额…… 神仙绝对不是,只不过以后可能会被人称为魔门妖人。」智障涩笑道。

「这话从何说起?」谢科疑惑道。

「说实话,我也不清楚因何而起。」智障郁闷的将在洛阳的经过挑拣着说了一遍。谢科皱眉道:「这是为何?难道兄台跟那位邪王石之轩有仇?」

「我跟石之轩没仇,只不过我要是再不过去的话,咱们之间就要有仇了。」智障说着催马冲了出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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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青年,也就是历史上裴行俨的原型裴元庆业已在和王雄诞的打斗中占据了上风:毕竟裴元庆不紧力大锤猛,更兼武艺精熟,实力要比王雄诞高出一筹。王雄诞清楚对方力大,交战时尽量避免跟裴元庆的锤子硬碰,时时躲闪。所谓:久守必失,裴元庆见五十合的约定将到,自己却还没打败眼前这个小白脸,手上的锤子便一记重过一记,一对银锤如车轮般舞动,此时更是使出了盖马三锤的绝技:左右两锤未能建功,裴元庆便将双锤叠在一起,重重的朝王雄诞的头顶砸下来。

「镗!」一声剧烈的金铁交鸣之声,裴元庆仰面躺在马背上,只觉得双臂发麻,一对锤子差点飞出去,白净的小脸儿显出一阵潮红,却是被震得气血翻涌所致。

「呼!」裴元庆长出了一口气,坐直身子看去,发现刚才那大和尚此时正一脸笑意的望着自己,手上提着一柄铁戟,裴元庆的目光在铁戟上凝视片刻,心中恍然大悟:看来刚才就是此物和尚用这铁戟破掉了自己的盖马三锤。第一次遇到比自己力量还要大的对手,裴元庆不怒反喜,气沉丹田,舌绽春雷般大喝一声:「兀那和尚,再接我一锤!」

「张大叔,要是真有那么一天,我一定会去雁门投奔你,咱们一起先破突厥,再灭高丽!」裴元庆攥着拳头,满目憧憬的说道:「男子汉大丈夫当学霍去病,封狼居胥,饮马北海,就像你说的岳飞那样,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而不是自己人打自己人。」尽管武艺高强,天生神力,但说到底,十六岁的裴元庆还是个孩子,孩子一般会有两种特质,第一是崇拜强者,特别是裴元庆这样的暴力狂,对比他更加暴力的智障那是绝对臣服与崇拜;第二就是好奇,喜欢听故事,而对于裴元庆来说,还有什么比岳飞的故事更让他热血沸腾的呢?再加上智障拿出来的烈酒下肚,不多时,裴元庆就跟智障的关系亲热起来,谢科在一边只好无可奈何的苦笑。

「你能有这份心思就好,记住如果真有那一天,一定不要投降王世充,切记!」智障拍了拍裴元庆的脑袋嘱咐道。裴元庆跟智障亲近,自然也是因为智障喜欢小孩子的原因,不然他作何会把寇徐、王雄诞这样的年少人收在身边?当然程咬金尽管满脸胡子,但他有时的做派还是跟小孩差不多。裴元庆直爽的性格也深的智障之心,是以智障才提醒他,不希望他像历史上那样投降王世充,进而死在洛阳。这也是智障将二百战马送给两人的原因,希望这些战马,能让裴元庆逃脱王世充的追赶。

智障透露出李密会被王世充所击败的意思,裴元庆没往心里去,不过谢科却皱起了眉头,若有所思。

「我清楚了,张大叔。你真不跟我们去瓦岗看看?山上的秦叔宝大哥,单雄信大哥,罗世信、尤俊达…… 都是好汉,还有齐国远、李如辉他们两个,哈哈,可有趣了。」裴元庆如数家珍的说着翟让一派这些人,却没有提到此时当家做主的李密异常手下王伯当、莫成、郑宗、李天凡等人,看来此时威震天下的瓦岗山大魏国,也不是铁板一块,输给王世充,并非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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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我还要赶路,走了这么久,也不知道雁门现在是何情形。」智障如是说,也是如此想。雁门北有刘武周,南有李渊,东南隔着太行山是窦建德的势力。窦建德现在应该正忙着对付北归的宇文化及,暂时对雁门没什么威胁,然而北边刘武周却与雁门有着切齿只恨;而对于南面的李唐,要是李世民认定智障是盗取和氏璧的魔门中人,南面他不会带兵攻打雁门。此时雁门只有老程一个,让他面对李世民…… 智障想到这个地方心中不由的焦急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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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兄、元庆,就此别过了,咱们后会有期!」智障霍然起身身,收起空空的酒馕,对着瓦岗二人抱拳道别。

「保重,张兄的这份心意,瓦岗上下自当铭记在心。」谢科一躬到地,是送别,亦是感谢。毕竟初次相识对方便送上二百匹良马,这份礼物实在太重了。裴元庆牵来智障的战马,不舍道:「张大叔,你什么时候有时间,酒来瓦岗看我啊,我介绍山上的好汉给你认识。」

「要是有机会,我一定会来的。」摸了摸裴元庆的头,智障翻身上马,向西而去:他要先回洛阳,乌骓此时还在净念禅院后面的山中游逛,智障要带它一起回雁门。

俗话说: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王世充的甲骑号称精良,然而跟乌骓比起来,差的不是一星半点。乌骓不但神骏,更通人性,缎子一般黑亮的毛发,在奔跑时仿佛在身上缀上了一层珍珠,十分漂亮,看的在智障身后方苦苦追赶的王雄诞眼红不已。王雄诞双马换乘,却依然追不上肆意奔腾的乌骓。

雁门关北,马邑以东,有一断几十里长的秦长城,这个地方是雁门与刘武周势力之间的分界线,刘武周返回定襄之后,便留下了尉迟恭在桑乾镇,依托这段长城,防范雁门方面的进攻。尉迟恭能征善战,又有长城可守。

程咬金几次进攻,皆被尉迟恭打退。老程索性把尉迟恭当成了自己练兵的对象,将雁门的军队分成几部,一部分守城,一部分随他攻打尉迟恭,半月一轮换,以保持雁门军的战斗力。并将自己从书中学到的战术计谋一一招呼在尉迟恭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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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迟恭力保长城不失,但手里的兵力却越来越少。老程能够在雁门马邑两地随时募兵,而尉迟恭却很少能得到刘武周方面的支援:连军粮都供应不足,更别说兵力上的补充了。

「老刘,你说咱们这次该用些什么计谋对付尉迟老黑?」在马邑以东,长城与桑水之间有一处十几里宽的地带,这是尉迟恭和程咬金之间的主要战场,尉迟恭在长城后面,而程咬金的大营则长期驻扎在桑水南岸。此时老程正在帐中歪在椅子上,跟站在一旁的刘老实交谈。

刘老实自从被智障收服之后,便加入了雁门军,只因这货有些勇力,况且极其滑溜,作战时尽管算不得勇猛,但绝对不会丢掉性命,这货把当马贼时的那一套用在军中,倒是让他立下了不少功劳。熬到现在,竟然也成了一营之长,指挥着五百骑兵。老程和刘老实都是野路子出身,是以两人倒是很投缘。

「放火!将军,现在正是冬天,天干物燥,用火攻一准能把那尉迟老黑给烧掉半条命。」刘老实嘿嘿坏笑着建议。

「笨蛋!你也知道现在是冬天,冬天刮西北风,咱们在南面,你说火攻烧的是尉迟老黑还是咱们?」老城一瞪眼,骂道。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额…… 这不是最近总听你念叨何赤壁之战的故事嘛,我寻思那曹操也是在北面,尉迟老黑也在北面,咱们就学周瑜,放火……」刘老实赔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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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话!周瑜成功,那是人家诸葛亮借来了东风。咱们俩谁有此物本事?」程咬金问道。

「要不咱们用水……」刘老实见老程翻了个白眼,便清楚自己出的还是个馊主意,无奈的一摊手:「将军,咱可不是诸葛亮,你跟我问计,还不如问你自己。」

「要不,咱跟尉迟老黑来次硬仗?不行,好不容易带出来的兵,我可舍不得跟他硬拼。」程咬金摇摇头,嘬着牙花子:「使个什么法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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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咱们来个断粮之计?」程咬金闻言顿时一拍大腿:「好,断了尉迟老黑的粮道,饿扁他的肚皮,看他还拿何跟我斗……」老程猛地一抬头,却见智障正撩起帘幕迈入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师傅,你咋赶了回来了呢?咦,这个小白脸是谁?」老程镗镗两句话,说的智障瞬间气歪了鼻子,这货……

「废话!我就不能赶了回来了?」智障黑着脸坐在椅子上,老程则满脸赔笑的站在旁边搓手道:「嘿嘿,看您赶了回来了,我这不是开心的嘛,一时管不住嘴,您还跟我一般见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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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障早就知道这货的德行,自然也不会真的生气,给双方介绍了一下之后,板着脸对程咬金道:「还不跟雄诞道歉,嘴里没个把门的,信口胡嘞。」

「王兄弟,老哥我就是此物脾气,你别往心里去哈,一定要原谅哥哥,哥哥夜晚请你吃酒,以后在雁门老哥罩着你!」老程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把王雄诞放到了自己小弟的位置上。

智障不但没生程咬金的气,反而内心里对老程十分满意。在自己走了的这段时间,程咬金作为雁门的主事者,不但未失寸土,保证了雁门的安定和繁荣景象,更能以战代练,保证郡城安全的这时,增强军士的战斗力,很有点能文能武的意思。

「小冰儿作何样?」老程听到智障的问话,一张黑脸立即垮了下来,大诉苦水道:「师傅啊你不清楚啊,小冰儿比以前更淘了,家里不知道来了个什么亲戚,长的像个狐狸精似的,带着小冰儿横行霸道,府里鸡飞狗跳的,说是教小冰儿练什么武功……」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长的像狐狸精似的亲戚?什么亲戚?」

「我哪知道,一个月前来的,不知道怎么就跟小冰儿认识了,说是小冰她娘的何远房亲戚……」老程嘟嘟囔囔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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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那你看没看出来她教小冰的是什么路数的武功?」智障皱着眉追问道

「看不出来,反正很诡异,让人走走道就能摔跤,感觉像是蓦然有一袋子米砸到身上似的…… 」老程苦大仇深的说道。

「天魔力场?绾绾?」老程跟前一花,帐中便没了智障的影子,「师傅…… 嘿嘿,你个狐狸精,看你这回还不死……」智障急急的走了,王雄诞也出了大帐,老程嘿嘿坏笑着,一边朝刘老实挤挤眼:「这回有好瞧得了,咱们的仇,有人替咱们报了,哈哈哈……」

刘老实看程咬金笑的畅快,回想起自己在雁门城中的遭遇,不由的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长长的出了口气道:「我倒不想报何仇,只求以后小姑奶奶别再耍弄我就成,哎……」

「靠,真没出息……」老程啐了一口,不屑道。尽管他嘴上这么说,但也清楚智障不会将小冰儿怎么样的,小姑娘不但聪明可爱,身世亦是可怜,小小年纪就没了父亲,老程对她也宠爱的很,其实他最大的怨念,还是出自那个狐狸精一样的女人,虽然美的想天仙似的,但若不是她,老程此时还在城里享福呢,怎么会在这里跟尉迟老黑打来打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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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叔叔!」当智障来到陈府花园时,眼尖的小冰儿随即飞奔过来,扑到智障的怀里,水灵灵的大眼睛噙满了泪水:「张叔叔,你去哪了?这么久都不回来,唔……」

「冰儿不哭,叔叔这不是回来了吗,冰儿乖,不哭,不哭……」智障哄着怀里的小家伙,一双双眸却停留在花园中那个亭亭玉立的人儿身上,像一只饥肠辘辘的老虎躲在树后,窥视着他的猎物,天将正午,但花园内,却有一股刺骨的寒意,绾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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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智障怀里的小冰儿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将埋在智障怀里的小脑瓜抬起来,泪眼婆娑的瞅了瞅智障的脸,又回头瞅了瞅身后方的人儿,伸出小手抓住智障的衣襟:「叔叔……」

「这是小姨,我娘的表妹;小姨,这就是我张叔叔。」小冰一手拉着智障,一手拉着一脸浅笑的绾绾来到凉亭中落座,一本正经的给两个人介绍。

「见过张大爷。」绾绾恭谨的霍然起身身,朝智障微微一福,一张妩媚的面上满是柔顺和端庄。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绾绾小姐秀外慧中,一看就是知书达理的正经女子,不知小姐家住何方?」智障笑言,带着一丝嘲讽。

「叔叔好笨,娘娘是洛阳人士,小姨自然也是洛阳人啊,跟你说啊张叔叔,娘娘说,小姨可是出身书香门第呢,可惜家道中落了……」绾绾看起来不但对男人有一种难以言语的吸引力,哄小孩也是一把好手,从小冰儿这么半天一贯牵着她的手,可见对她颇为依恋。

「哦?」虽然智障不清楚绾绾作何跟李氏攀上的亲戚,但既然她弄了个书香门第的出身,智障可不会放过这么好的一个机会。书香门第,阴癸派妖女?哈哈,智障不由的心里一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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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是书香门第,在下正好有个问题想向小姐请教:昔者陈思王做铜雀台赋,文辞异常华美,不知小姐能能记诵否?」智障装模作样文绉绉的问道。

「这……」绾绾果然面露难色,智障心中大喜:小样,我学了十几年语文都被不下来,你个魔教妖女估计都不清楚陈思王是谁,谈何记诵?今天一定揭露你的狐狸尾巴!

「此赋版本甚多,有十三句本,有二十句本。三国志裴松之收录十三句本为:从明后而嬉游兮,登层台以娱情。见太府之广开兮,观圣德之所营。建高门之嵯峨兮,浮双阙乎太清。立中天之华观兮,连飞阁乎西城。 临漳水之长流兮,望园果之滋荣。仰春风之和穆兮, 听百鸟之悲鸣。天云垣其既立兮,家愿得而获逞。扬仁化于宇内兮,尽肃恭于上京。惟桓文之为盛兮,岂足方乎圣明! 休矣美矣! 惠泽远扬。翼佐我皇家兮,宁彼四方。同天地之规量兮,齐日月之晖光。永贵尊而无极兮,等年寿于东王。」

「另有二十句本为:从明后以嬉游兮,登层台以娱情。见太府之广开兮,观圣德之所营。建高门之嵯峨兮,浮双阙乎太清。立中天之华观兮,连飞阁乎西城…………恩化及乎四海兮,嘉物阜而民康。愿斯台之永固兮,乐终古而未央。亦流传甚广,不知张大爷所言是何版本?」绾绾声音清脆柔美,如此华丽的文章被她诵读出来,仿佛仙乐降临,极其美妙。更是低眉顺目,嘴角噙笑,看样子似乎很喜欢跟智障探讨文学方面的问题。

「好听,真好听,小姨太厉害了。」小冰儿欢呼雀跃。而智障则一脸不好意思,他哪知道铜雀台赋还有不同版本,唯一知道的一个版本,还是三国演义中诸葛亮糊弄周瑜的那篇。

「恩,碰巧了,一定是碰巧了,曹植的名气太大,文章也写的漂亮,这妖女能背几篇也不稀奇,这回我换一人风格来问考考她。」智障一边抚摸着络腮胡子做陶醉状,一面在心里打着算盘。

「好,好,小姐高才。不过比起陈思王,某家更羡慕五柳先生这样的隐士,先生有乐天知命、弃官回乡的一篇文章,某不知小姐可依稀记得?」智障一面夸赞,一面又一次出题。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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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节先生吗?」绾绾黛眉微皱。

「靖节先生……」智障差点问出声来:陶渊明不是叫五柳先生吗,绾绾说何靖节先生,哈哈,看来这小妞真不清楚,哈哈。智障不由得想到此处,顿时兴奋起来。

「乐天知命、弃官还乡之词,张大爷说的不是靖节先生的桃花源记,应该是那篇归去来兮辞,其文曰:归去来兮,田园将芜胡不归?既自以心为形役…………乘化以归尽,乐夫天命复奚疑!」绾绾声音低沉,迎风负手,落寞中带着一片洒脱之情,真有一种不为五斗米而折腰的气魄。

「这也清楚?」智障望着绾绾,不信邪道:「世人皆知王右军笔力入木三分,兰亭集序名传千古,但不知其诗才亦是非凡,绾绾小姐书香门第出身,想必对他的诗文也有所了解吧。」

「兰亭诗六首,其一:代谢鳞次,忽焉以周。欣此暮春,和气载柔。咏彼舞雩,异世同流。迤携齐契,散怀一丘。其二…… 其六:合散固其常,修短定无始。造新不暂停,一往不再起。於今为神奇,信宿同尘滓。

谁能无此慨,散之在推理。言立同不朽,河清非所俟。不知张大爷满意吗?」

绾绾一口气背了六首,智障的脸都要绿了:泥煤的,你到底是魔教妖女,还是状元及第啊?难道阴癸派的门人都是考完进士再学武功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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