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到牙都掉了的林三妹自然不会善罢甘休,直接坐在地上哭了起来。
「你还有脸哭?水性杨花的东西!」顾二哥大骂道。
林三妹仿佛才反应过来,做错事的是她,哭声立马止住了。
……周岁岁也是服了她了,脸皮那么厚,把她手都打疼了。
但她还是没搞明白发生了啥事啊,小碎步挪到顾大嫂身旁,小小声的问:「大嫂,到底发生啥事了?」
顾大嫂捂着嘴小声的跟周岁岁说:「今晚村里的吴大娘晚上上茅房,听到她家外面的草垛子里有声线,
好奇出去一看,结果注意到了林三妹跟村里乔二光着屁股在上面滚呢,
给吴大娘吓得嗷一嗓子就喊出来了,然后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
林三妹偷人??
这是什么惊天大瓜!
周岁岁被雷住了。
而且,乔二?
那不是乔小军的爹吗?他那后找的媳妇旋即要生了,这是干啥啊。
周岁岁终究理解顾二哥和顾父顾母这么生气的原因了,搁谁谁不生气。
周岁岁现在看顾二哥的头顶都是冒绿光的,仿佛有了滤镜似的。
周岁岁望着肿成猪头脸的林三妹不知道是该笑呢还是该笑,自作孽不可活呗就是。
顾大嫂看着旁边的周岁岁竟然还跟看戏一样看着林三妹,不由得出声提醒。
「三弟妹,你胡乱想何呢,我可提醒你,林三妹整这一出弄不好以后顾家名声都臭了,而且她搞破鞋是要被拉出去批斗的,大花二花有她这么个娘以后婚事怕是也不好说了。」
完了,她能说她忘了这茬了吗。
最近她小日子过得不要太舒服,跟现代没何两样,以至于让她都快忘了她现在身处此物风声鹤唳的年代。
搞破鞋这个事是个大事,林三妹被批斗是肯定的了,批斗完之后估计会被发配到农场,没个十年八年的都回不来了。
她的结局早已注定。
顾二哥现在只要一注意到林三妹就能不由得想到他今晚注意到的场景。
自己媳妇光不出溜的跟野男人在草垛子里,甚至她的肚兜都被男人盖在自己身体最重要的位置。
那一刻顾二哥血液逆流,脸色涨红。
他尽管对林三妹没有什么感情,也只因她犯错动手打过她。
但是他从没想过离婚或者去找别的女人,只是一心一意的想把日子过好。
结果林三妹给了他当头一棒。
现在他回想起这段时间林三妹的种种异常:
总是穿高领的衣服,嘴唇红润,半夜总是去茅房,有两次他是知道的,但是还没等林三妹赶了回来他就又睡过去了。
以前半夜林三妹还时不时的缠着她要孩子,现在一次都没有,他以为是前段时间自己动手打她给她打怕了就没在意。
现在想想每一点都印证一个事实,她出去偷人了。
想到这,他做好了一人决定。
「我要离婚!」堂屋里响起顾二哥掷地有声的话。
屋里的所有人都被震住了,过了好一会顾父才开口说:「老二,你真的想好了吗?」
顾二哥直视着亲爹的眼睛说:「爹,我想好了,我要跟她离婚。」
「不行!顾景西你个混蛋!你作何能跟我离婚呢?」林三妹是不同意的。
当初某一天她去河边洗衣服,正巧碰到了乔二在河里洗澡。
乔二一看到林三妹一人人来的,男人的那家伙昂首挺胸的,乔二本人也色眯眯的望着她,言语轻浮。
林三妹本来就因为这半年来一贯在跟顾二哥吵架,夫妻俩房里的事也不是很和谐。
现在冷不丁看到这么一人野性的男人,她欲拒还迎的也就跟乔二稀里糊涂的睡了。
有了从未有过的就有第二次,俩人见面越来越频繁。
所谓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这不就被发现了。
「你跟乔二都滚到一起去了,我为什么还要你此物肮脏的女人,就你也配惦记我三弟,真让人恶心,
次日一早咱俩就去县城把证领了,以后桥归桥路归路,孩子给我留下,你赶紧给我滚。」顾二哥嫌恶的不行。
「还不是你没有本事生不出儿子来,你们顾家人才能这么欺负我,你个废物东西,还有脸说我?」林三妹破罐子破摔,索性直接说了自己心里的想法。
顾母哪能听得了林三妹这么辱骂自己的儿子,直接一拍桌子出声道:「滚,我们顾家要不起你这种女人,老二,次日一早就去离婚。」
「那我要把孩子带走。」
顾家人简直不敢相信这话从林三妹嘴里说出来,「你不是不喜欢大花二花吗?再说了她们是我顾家的孩子,作何可能让你带走?」顾母不可置信的说。
「我为什么不能带走?我是她们的亲娘,况且我不要二花,我只带走大花,给你们留一个总不过分吧。」
林三妹她自然不是母爱突然泛滥了。
她也清楚搞破鞋的下场只有去农场,然而她要是带着大花,那些人好歹会看在孩子的面子上对她处罚轻点。
说白了就是拿大花当挡箭牌罢了。
大花在旁边一听自己娘要把她带走,放在以前她肯定会很开心。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然而现在她一点也不想跟她娘一起离开顾家。
她清楚的知道自己娘做了何错事,要是跟着她,那自己一辈子就完了。
亲娘不为自己打算,那她就自己为自己打算好了。
「我不想跟娘一起走,让二花去吧。」大花直接就把傻乎乎的二花推出去了。
二花在旁边跟小丫一起嗦着手指懵懵懂懂的望着其他人。
小丫业已四岁了,不管是说话还是脑子都要比六岁的二花快得多。
小手直接抱住二花说:「我不要二花姐姐走,大姐姐坏!坏蛋!」
二花看着妹妹抱住自己了,以为她是在跟自己玩,也跟着说:「坏!不走!」
顾二哥望着两个闺女也是心里不是滋味,可是这婚他定要离。
就在这时,林三妹蓦然呕了一声,堂屋里鸦雀无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