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我们谈谈吧

hat？！

听到这个地方，终衡顿时整个人直接斯巴达了。反常必有妖，按照常理这种涉及了核心机密的东西，他们在这搞小动作洞察者不杀他们就不错了，作何会帮他们？！

这背后肯定有鬼！

无法理解其中的意思，终衡顿时紧张起来。

依然仿佛早就猜透了他的想法一般，洞察者接着笑言：呵呵，我都说了，别惶恐，我都说了我对你们没有恶意了……

话语，配合着那笑容，作何看都有点贼喊捉贼的意味。

仿佛早就恍然大悟终衡的想法，洞察者顿了顿，干脆这样出声道：年轻的进化者，你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或者把属性面板打开让我看看你的编号也行，这样我也好对你有个称呼。

名字？！

终衡又愣住了。

洞察者问此物问题，要么是明明他能读取自己的心灵，却依然明知故问想借此跟终衡套近乎，要么就是他无法读取，只能用这种类似心灵传音似的方式交流。在终衡看来，后者可能性大些，因为洞察者说过他赶时间，是以浪费时间的可能性不大。

反正，展示属性面板对方也不强制，他干脆这样答：

吕卓然。

「真的？」洞察者的嘴角露出了一抹怪异的笑「都这份上了，你还要防着我骗我？」

「虽然我没法读取你的心灵，但是你是否说谎，我可是能看得一清二楚的……」

说到语气到这里变得有些低沉，顿时将终衡吓得面如土色，生怕万一一不小心将这尊大神给得罪了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后果。

「终衡。」

他如实回答道。

「哎，这就对了嘛！」洞察者笑道，面上的阴云顷刻间散去。

此刻，保持着慈祥而又不失威严的笑容，乍一看他倒也不像娜塔莎说的那种杀人如麻的心狠手辣的上位者，倒有些像大学里那些充满知性与智慧，懂得理解学生的老教授，老校长。

这种尽管多变但变化却都不大的表情让终衡顿时感觉如同一只被老猫抓在手中肆意玩弄的老鼠一般，如坐针毡，而见到他这幅表情，洞察者顿了顿，又接着开始了猜测，一如既往地直指要害：

「终衡，我发现你一贯都特别紧张，好像特别怕我的样子……」他笑着说「放轻松点，没必要惧怕，你说，我们两个都是进化者，都是同类，我又不会吃了你，你有何好怕的？这么防着我又是何必？」

靠，主动权在你那头，你当然是想作何说就怎么说好吧！

终衡接着吐槽。

「我想，你是在忧心那芯片里可能关系到某些你不该知道的秘密的东西，害怕我杀人灭口吧？」洞察者自问自答「我能够告诉你，不会，因为它就是一块普通的量子人体改造机上的芯片而已，里面除了涉及这方面的东西，何也没有，所以我刚才才说了，你想拿尽管拿去罢了，我还可以帮你把它取出来。」

这……

洞察者的这番说辞，让终衡顿时又犯难了。

尽管不清楚他这番说辞的目的何在，但对方多次主动阐明背后的原因，不管是真是假理应也是存在一些善意的，鼓起勇气追问道：

「那，您能告诉我您今日来这个地方是作何会吗？不，不会是恰巧路过吧？」

洞察者：自然不是，就像你想的一样，今天我来的确是只因我感应到了芯片的异动，所以才特地过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不过……

他接着善意地笑道：在到来之后我见到了你们，特别是你这样的第四代进化者。

「你知道我那位子，平时是很忙的，难得出来一次，而我是第三代进化者，某种程度上也算是你们的前辈，天平那恶心的规矩我又很少能见到你们这样的新人，是以我们不妨趁此机会，干脆顺便交流交流。」洞察者道「终衡，我想跟你谈一谈，能够吗？」

你看我像是能说不的样子么？

见他微微颔首，洞察者索性起了个头：好，那我们就从这里谈起好了……

他指了指下方，赫然是处于一片混乱中的东京：此物人类国家，进化者这方面，60年代曾经发生过一件事，你清楚是何吗？

不用想，终衡也清楚他指的是那次对德日进化者的大清洗。

终衡点点头。

「那背后的原因你清楚吗？

终衡依然点点头

「那你能否给我说一下……」洞察者说，还额外提醒道「别忌讳，这些在组织里都是众所周知的东西，把你清楚的尽管给我讲出来便是，别忘了我是能看到你是否说谎的。」

其实不用这句提醒，有名字那里的前车之鉴终衡也不敢在洞察者面前扯谎了，直接出声道：是只因天平里有部分进化者想征服世界，然而又不好直接动手，就通过悄悄地给轴心国黑科技想用这种手段借刀杀人赢得战争，再借机控制住这些是独裁体制，控制了上层就等于控制了全国，这样就能达成征服世界的目的……

毫无保留地，他把征服派和认同派之争，以及征服派又倒打一耙的事，外加对天平组织这么做也是为了摸索更多的超文明遗物的用法，就让人类帮着搞科学的嫌疑猜测说了出来。

「你说得没错，以上的这些原因都包括。」洞察者说「然而最核心的一点，你不清楚。」

「刚才我在你的人里，看见了一个次进化者……嗯，事到如今，他们这一族理应差不多都死光了，没不由得想到还有活着的并且还投靠你跟你混了，那么你理应也清楚300多年前那场次进化者的变故吧？」

终衡点点头。

「这二者之间有什么关系吗？」壮着胆子，也不清楚自己问的这些可能涉及背后的某些政治猫腻自己该不该清楚，终衡问。

「当然有关系，就像我刚才跟你说的，最核心的原因，你不清楚，有时候表面上你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洞察者说「你说的所谓的认同派，征服派，其实严格来说其实都不是真实存在的东西，或者说是本不该存在的东西，而是某些人故意挑拨的结果。」

「当年次进化者灭族的事件，也和这有关。」他接着道「这个地方面的东西，很复杂，但等我从这个地方给你把所有的事件整个讲完，你就明白了。」

尽管不清楚对方作何会要给自己讲这些，但终衡还是安安静静地洗耳恭听。

洞察者开始介绍道：当年裁决的袭击是导致他们绝大部分死亡的原因，这不假，但这不是直接原因。直接原因是天平里负责这方面的进化者故意作梗，命令驻守基地的进化者临阵脱逃丢下次进化者不管，又故意以不值得，浪费资源等借口拖延后方救援，才导致他们遭此下场。

「事后，你也清楚了，他们又以我们的社会一向强者为尊的秩序为由，将侥幸生存下来的次进化者以无用为由全部扫地出门，让他们自生自灭，现在……

说着，他叹了口气：唉，可能就剩下跟你一起的那最后一个还活着了。

「而后来，随着人类间国家和民族意识的觉醒，新加入我们的进化者的确也有一部分你所说的对自己的过去有认同的，然而，你应该清楚进化者的选拔规则，能被选拔出的都具备某些理智与反叛的资质，所以即便可能有认同，也大都不深……其实就算深，我们本来就业已超脱人类了，这一点加上随着时间推移，身经百战见得多了很容易就看恍然大悟并消除了，就像你见到的进化者中，即便是为人类工作的，又有那个整天把我是哪国哪国人挂在嘴边，还以各种诸如民族大义什么的大道理压人的吗？」

洞察者接着说。

他说得是事实，光算现实世界的时间，终衡成为进化者也一年多了，算上两次任务的加起来都4年了，跟百余名进化者打过交道，终衡还真没作何见过这类的进化者。

除了中转空间里的那张口自由闭口民主的杂毛——但他是亚进化者，而亚进化者只要是个人，并找到愿意提供模版碎片的进化者挂靠都能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背后，肯定有何隐情。

洞察者接下来的话证明了，果然：

「是我们组织里有人故意在这么引导！」

他的语气变得很严峻：「但是手法非常隐蔽，他们没有找这些加入者说我们都是哪国人，都是老乡，找家乡话题套近乎，而是整天嚷嚷着征服世界，要先从哪里哪里开始杀起，而要杀哪里，就攘外必先安内，先干掉组织里这些来自这些地方的。」

「这样的流言，每隔一阵就换一批，最后逼得这些新人，甚至是很多老人都人人自危，其中有不少甚至是原本认同进化者，甚至认同进化者该统治世界的，都不得不开始想起某些东西，比如他们之前所在的国家，民族。」洞察者说「而还有一些人，则信了他们的鬼话，反正你也清楚，我们是比人类高等的生物，变强后谁能没有一番抱负呢？是以这些进化者就动了歪念加入他们。」

「然而你别以为这就完了！」他蓦然话锋一转「在这些进化者加入以后，旋即就会有人凑到他们身旁，开始跟他们宣扬我刚才跟你说的「我们都是老乡」的话了，让他们又开始想起那些文化，你明白这意味着何吧？」

其中的意思终衡秒懂——组织里有内奸，有人故意在挑拨离间。

事情都是两面的，按照洞察者的逻辑，征服派和认同派其实一点都不矛盾，相互间全然能够随意转化。

某种程度上，征服派就是认同派，因为他想要自己认同的国家或者民族完成征服；而认同派也是征服派，只因本来大家既然成了进化者，身体构成都和人类不一样了，某种程度上也算是一人新种族了，就算认同最先认同的也是彼此才对，并且认同他们该统治世界才对，但有人却在破坏这种共识让他们不得不返回原本的认同中。

这种看似自相矛盾的行为实际上是两面下注，目的只有一个——没事找事，搅乱秩序，让本来铁板一块的组织分化，不停地内耗损失力气，而它又往往打着「帮助组织，加强认同」的名号，搞得许多人精神错乱甚至不知道自己该站哪边，甚至自己是哪边都不清楚。

通俗点说，便是「扛着红旗反红旗」，蓄意制造矛盾！

也许受忽悠的仅仅只有极个别人，但是影响到的却是绝大部分人，持续下去只会让人人自危，而在关键时候积压的矛盾就会暴涌出来：

60年代对来自德日的进化者的大清洗，还有90年代的内战，一有导火索，只要有人在背后稍稍喊几声就会出现连片的崩盘。

人，最大的敌人始终是自己，不得不说这是一招甚是高明的借力打力的毒计，天平也因此被搞得一跨再跨。

洞察者接下来的话肯定，但也否定了这个猜测：你是不是觉得是裁决或者人类在背后作梗，然后由忘恩者导致的？是，的确有这样的因素在里头，但只占很小的一部分……

那么，炮制出它的人是谁，亚特兰蒂斯人？人类？而实施者，就是进化者中的叛徒，忘恩者？

「真的很小很小，小到几乎能够忽略不计。」

「那是什么原因？」

「很复杂，原因甚是多，你能不由得想到的都有，这就是一个罗生门，三言两语说不清楚。」洞察者说「但背后涉及的一方面，我说了估计你就明白了，就是我之前跟你说的次进化者灭族的事有关，你知道天平里为什么有人这么做吗？」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终衡摇摇头。

「很简单，其实他们并不是嫌次进化者养着浪费资源或者没用，而是恰恰他们太有用了，他们害怕次进化者会威胁到他们才这么做的！」洞察者说。

威胁？！我没听错吧？！

终衡吐槽。

古神级进化者之强大无需多疑，但要说次进化者能威胁到那就太扯淡了，毕竟他们的战斗力尽管超过正常人类，但跟进化者也全然没法相比啊，只是数量上多罢了，像洞察者这样的强者一人地图炮下去不就……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等等！

恍然间，终衡蓦然发现自己抓住了要害的所在——问题，就出现在这数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