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夏伸手摸了摸面前的金属门,冰冷的触感很快从指间传过来。
她眨着眼睛,思绪业已被搅成了一团乱麻。
顾嫣蹲在她旁边,仔细的在门边摸索。
「好像没有何能够将门打开的机关。」
陈语晴的声线从后方传过来,「我这边也是什么都没有。」
梁载德将地上最后一人还在蠕动的丧尸一棍子打烂,之后靠在通道上大口喘气。
金属门关上的瞬间,他们四个人被隔绝在了这一块狭小的区域。
他仰头瞅了瞅头顶忽明忽暗的白炽灯,心情异常沉重。
「如果此物时候有一支烟就好了。」
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随后开始努力的观察四周。
在这片区域,现在业已只剩下自己一人男人了。另外三个女孩看起来和他的女儿差不多大,要是能够的话,他希望自己能够尽量保护她们,让她们不要受到伤害。
他不清楚自己的女儿现在是否业已安全,他只能去祈祷,如果自己的女儿也遇到同样的危险,到时候能够有善良的好人去帮她一把。
「好想再见你一面啊,霜霜。」
他握紧手中的警棍,将视线锁定在眼前的两扇小门上。
犹豫了一下,他走过去拧了拧左侧那扇门的门把手,锁死的。他呼出一口气,去试另外一扇门。
「咔嚓。」
这扇门没有锁,他握着门把手,没有急着将门推开。
三个女生向他望了过来,他慢慢调整呼吸。
「你们都躲在我后面。」
「好。」
三个女生纷纷点头,将注意力统统集中在了那道昏暗的门缝上。
梁载德微微皱眉,手上一点一点用力。门缝越来越大,里面的情况逐渐完整的呈现在四个人的跟前。
这是一个光线很弱的仓库,然而里面所存放的东西却并不多。不少大小不一的纸箱子散落在地面。细细去看那些标识的话,就会发现这些箱子里曾经都装满了零食。看样子这里理应是之前避难所存放部分食物的地方。不过现在已经没有能吃的东西了。
四个人全都站在门边,谨慎的观察着四周的情况。
梁载德小声开口,「左边彼处还有一人门,我去看看能不能打开。」
他走过去微微拧动门把手,没有锁。
回头向三个女生点点头,他接着将门渐渐地推开。
视野中,又是一条狭长的通道。
三个女生跟过来,注意到这种情况,都有些意外。
梁载德扶着门框想了想,说:「你们觉着,我们是一贯留在这个地方,还是顺着这条路继续往前走?」
三个女生相互望了望彼此,陈语晴先发表了她的意见,「我觉着,一贯留在这里理应不安全,尽管现在没有丧尸了,然而我们身上什么都没有,如果一贯这么困下去,我们肯定撑不住。所以,我建议继续走。」
童夏点点头,「yuki说的对,封住路的金属门不清楚何时候才会又一次打开,留在这儿只能是等死,我也同意继续往前走。」
梁载德转头看向顾嫣,「小嫣也是这么想的么?」
顾嫣轻轻点头,「嗯。」
四个人统一思想之后,他们便顺着这条通道继续往前走。
差不多走了五十米,前方的路就变成了一人向右的拐角,左侧有一扇门。
梁载德上去试了试,门被锁死了,他们只能往右拐继续前进。
可是当他们拐过去才发现,差不多距离他们一百米的位置,又一道金属门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梁载德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沮丧,「这条路上还有三个门,看看能不能打开吧,要是都锁死的话,我们就只能原地等待了。」
四个人一扇门一扇门的试过去,前两扇门都锁死了,只剩下了最后一人。
梁载德屏住呼吸,在心里不断祈祷,不多时,他感受到门把手跟着他的手转了起来。
他解脱似的松了一口气,「幸好,这个地方还能进去。」
三个女生跟在他后面走进此物阴暗的室内,大家粗略的扫了一眼,看不出来这是一人什么地方。整个室内的布局很乱,天花板上到处都是黝黑的管道,左前方有一个巨大的铁笼子,笼子的门上有一个诡异的缺口。看起来像是被何东西扯开了一样。
「这里是何地方啊?」
童夏小声的问了一句。
陈语晴拉着她的手,「我也不知道,总感觉有点不对劲。」
顾嫣把手举起来,「等一下,你们听。」
「滴答——」
「好像有何声线?」
「哪里有水么?」
梁载德握紧手中的警棍,心中的那份不安越发强烈了。
他绷紧全身上下的每一根神经,细细的寻找着那奇怪声音的发源地。
忽然间,他好像看到了一粒透明的东西从右前方掉了下来。
他低头看过去,那是很小很小的一滩水洼,刚好因为有东西掉下来而颤动了一下。
梁载德眨了眨眼,他微张着朱唇顺着那滩水洼向上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阴影中,他注意到了一人人影横在管道上,此刻那人影正张大朱唇,扭动着脑袋转头看向他。
一种来自深渊般的恐惧刹那间从脊背猛地窜上来,身体无法抑制的颤抖,他咽了一口口水,渐渐地抬起左手向三个女生示意。
「跑……」他的声音小到几乎让人听不到。
三个女生还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何。
他的声音便在两秒之中剧烈的扭曲起来。
「跑,跑,跑啊——」
同一个时间,那人影从管道上扑了下来。
沈静媛双手按着金属门,陈元的声音已经全然听不见了。身后方的伙伴也被另一扇金属门隔绝在了另一面。
一时之间,她感觉自己丧失了思考的能力。
杨思思站在她的旁边,还在用力敲着金属门。
「哥!哥!哥——」
她一遍一遍的喊着,直到嗓子渐渐有些沙哑,她才瘫坐在地上,靠着金属门小声啜泣。
杨思思的哭声让沈静媛逐渐冷静下来。
她忽然注意到,在她们身后方那金属门的旁边,有一个丧尸正在一点一点爬起来。她瞪大瞳孔,心脏一下子窜到了嗓子眼。
怎么办,作何办,怎么办……
方才冷静下来的思绪再次变的慌乱。
那个丧尸业已站了起来。
她连续做了几个深呼吸,拼命的思考着应对的方法。
「陈元,我该作何做,我现在应该作何做……」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跟前的丧尸开始摇晃着向她俩逼近,杨思思似乎业已不想反抗了。
沈静媛不断眨着眼睛,她突然想起了陈元曾经交给她的甩棍和电击枪。
对了,甩棍。
这是她从未有过的面对丧尸拿出此物武器。
她用力向下一甩,结果由于太过恐惧,手软了一下,甩棍「桄榔。」一声掉在了地面上。她吓了一跳,连忙弯腰将它捡起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她双手握住甩棍,黑亮的眸子紧紧的锁定着那个丧尸。
就在丧尸即将扑过来的时候,她尖叫一声抢先冲了过去。
「去死啊——」
对准丧尸的脑袋,她一棍子砸了下去。此物动作,刚刚业已在她的脑海里预演了无数遍,这可能是她有生以来从未有过的做这种事。
好在一切顺利,那丧尸被她一棍子直接打倒了。
她剧烈的喘息着,丝毫不敢怠慢。眼看着那个丧尸还在蠕动,她赶紧又在他的脑袋上狠狠砸了几下,直到他彻底不再动弹了,她才颤巍巍的向后退。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紧绷的神经平缓了些许,右手一软,甩棍又一次掉在了地上。
她整个人蹲下去,大口大口的喘气。
「我做到了,陈元,我真的做到了……」
她小声呢喃了两句,随后仰头望着通道顶端的白炽灯,努力将自己的心绪变得平稳。
杨思思还在旁边轻声啜泣着。
沈静媛叹了口气,慢慢走到她的旁边。
「思思,别哭了,陈元和你哥一定会想办法来救我们的。振作点,我们现在还不能放弃。」
杨思思的小面上已经布满了泪痕,她眼泪汪汪的看着沈静媛,「媛媛姐,我害怕,我好惧怕啊……」
沈静媛张开手将她拥在怀里,「我知道,我都知道。」
这一刻,她忽然想起了自己曾经被陈元拥在怀里的时候。
那时候,她就像现在的杨思思。
她抚摸着杨思思的脑袋,露出了一人坚韧的笑容。她知道,陈元现在不在这个地方,她不能再去依赖他了,她只能靠自己去面对这一切,只能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加坚强。她清楚,只有这样,她才可以坚持到陈元又一次出现。她清楚,他一定会来。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小心,有东西。」
昏暗的角落里,一人接近两米的身影,逐渐从仪器的后方一步一步出了来。
陈元握紧手上的警棍,顺着那个奇怪的声音看过去。
他的步伐看起来很奇怪,有点像是无法掌握平衡一样,只能一人脚牵引着另一人脚缓慢前进。他的上身没有衣服,只有一层如同铠甲般发达的肌肉。他的脖子向前倾斜,眼神涣散的注视着前方的两个人。
杨万里站在陈元旁边,两手握着木刀对着跟前的家伙。
「这个丧尸,仿佛有些不一样。」
陈元点点头,「看样子,他变成丧尸之前应该不是普通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