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宝二十年长安
威严而又金碧辉煌的屋子里萦绕着淡淡的龙涎香,明黄色衣袍的男人玉般的脸被台面上如山般的奏折截住了,只留下一双如琉璃一般的狭长眸子,墨般长发用青色发带松散的系了起来,耷在脑后。
男人的一双眼极其温和,远没有帝王那狠戾力场,倒是有一种翩翩佳公子的气质,男人白玉般的指节上戴着一人玉质扳指,更是衬的手修长了些。他的手没有停过,十分认真的批改着跟前如山一般的奏折。
「臣有事禀报。」
穿着藏青色朝服的高大男人恭敬的低着头,拱了拱拳,朝着眼前的男人行了个礼。跟前男人极其魁梧,一双剑眉斜插入鬓,有一双极其深邃的眼,淡褐色瞳孔闪耀着光芒。身材十分健壮魁梧,右边的佩剑斜插在精美的剑鞘中。
明黄色衣袍的男人抬了抬眼,在注意到是眼前男人的时候,皱着的眉缓和了些,嘴角露出了点点笑容,道
「是荣春啊,起来把,可是有扬州的消息?」
荣春面上有些无奈,挺直了脊背,撇了撇嘴,望着跟前的男人打趣道:「陛下每次只要接到是扬州的消息,连话都会多说几句……」
龙椅上的男人笑了笑,把手中的笔小心的放在了笔樽上,笑言:「你这家伙,作何样了,那边来了消息吗?之前派过去的侍女作何样了?」
荣春向前走了几步,把手中的信纸递到了眼前龙椅上的男人手上,然后尊敬的低着头退回了下边,笑着答道
「派过去的侍女叫红鲤,身手极其不错,也有好几个心眼,陛下就放心吧……」
龙椅上的男人噙着笑容点了点头,拿着信纸认真的在望着。荣春顿了顿,有些犹疑的继续开口出声道
「这些天江府并不太平,此物二小姐可不是普通角色啊,陛下就不用多加忧心了,不过二小姐这些日子似乎瘦了许多……」
龙椅上男人的表情愣了愣,琉璃般的眸子里有了些期待和暖人的笑意,淡淡出声道:「哦?是吗?倒是有些意思,你说一个前后的性格怎么能变化这么大呢?……」
他的表情有些疑惑,眼神扫完信纸的最后一行之后,便仔细的折好,而后又仿佛想起了何来,抬起了眸子问道
「上次要你查的事情可查了?除了母后外还有谁有那蝴蝶图案的蓝宝石钿钗子?」
荣春恭敬的低下头,面色有些羞赧,结结巴巴的开口道:「臣没有查到,只是有了些眉目,以前的资料似乎都被人抹去了,查起来有些困难……」
明黄色衣袍的男人微微颔首,便又继续开始批改起奏折来,荣春小心的退了出去。
扬州江府景荷院
景荷院依旧有着浓厚的佛经味,甚至能感觉到院内有着一股子寺庙的清净感觉。绿柳周垂,甬路相衔,山石点缀,曲径通幽,园锦簇,剔透玲珑。三两个婢子低着头打扫外院的地面,一尘不染的青石阶梯让整个院落更加清幽了起来。
江氏坐在红木圆桌子旁,涂着嫣红色丹寇的指甲被婢女修剪成漂亮的形状。江氏一脸惬意的躺在贵妃椅上,半眯着眼享受着婢女的服侍。身上的正红色锦衣裙勾勒出金色的牡丹纹样,万分雍容华贵。
「子德说的对啊,这个江婉,我们得防着些……」
江氏的声音懒懒的,环绕在这间屋子内。坐在旁边喝茶的江心听到这句话后,原本送到了嘴边的茶杯又生生停了下来,有些疑惑的问道
「此话怎讲,依我看,二妹妹最多是有些小聪明罢了,成不了大气候,娘亲又何故自扰之……」
江氏沉默了半晌,出声道:「今李氏那封信,就连我都没看出什么差错,但她却看出来了,而我总感觉,今儿这个事情仿佛有人在前边引路一般顺畅……」
江心内心一跳,抬了抬眼,反问道:「二妹若有这个能力,前些年也不会被李氏欺压成那样了,依我看,娘亲还是想多了些,二妹妹只不过氏瞎猫碰到死耗子罢了……」
江氏眯了眯眼,复又舒服的继续享受着婢女的服侍,微微的开口道:「但愿如此吧,但我们还是不能掉以轻心,如今李氏尽管受了惩处,但老爷心中定还是偏向于她的,要扳倒她,定还要从长计议……」
江氏点点头,笑道:「也好,只不过没几日便是子德的生辰了,你的礼物可准备好了?那日定要来客,礼物可万万不能掉了面子,你要多费些心思。……」
江心点点头,拿着手中的茶水一饮而尽,笑言:「娘莫太忧心了,李氏自然是要收拾的,而二妹妹,让女儿改日去试探试探便知……」
江心复又想起了何,看了看李氏,皱眉出声道:「这些天三妹妹越发张狂了,明着按着不把娘放在眼里,只不过是个庶女,穿的却比我此物嫡女还要好!」
江心一想起江言那些艳丽华贵万分的衣服内心便十分不悦,原本这些都应当是属于她的,可偏偏江醴却让李氏当家,她这个嫡女的份子竟然更庶女一般多,真是可笑。庶女作何能跟嫡女一样多呢。
江氏连眼睛都没抬,冷哼了声,冷笑道:「只不过是个张狂的贱丫头,连二姑娘都比不过,仗着有几分宠爱便要上天了,你且瞧着吧,总有人会想收拾她……」
江心咬了咬唇,眼神里满是不甘,不忿的出声道:「二妹如今又老夫人护着,三妹四妹有爹爹护着,反倒是我们却何也没有……」
江氏淡淡的开口:「何护着,不过是看着二姑娘没有背景,好掌控罢了,有何好羡慕的,你要把目光放长远些,照你的面貌才艺定是能许个好人家的,就连入宫为妃都是有资本争一争的,你跟她们置何气……」
江心与江氏又说了一会话,江心才离开,走了时江心的眼神中依旧满是不忿,面上的神色都沉的可怕。看来也是没有把江氏说的话放在心上。而江氏却并没有注意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