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暗淡,残阳如血,就如她此刻的心情一般,身后方急促的踏步声犹如那催魂厉鬼,正在张牙舞爪的扑向她,她不敢回头,只敢一贯向前跑着,一步也不敢停住脚步来。
风呼啸的刮过她的耳边,刮的她有些生疼,她手心里的银针都能滴出一滴一滴的汗水,她从未有过的觉着自己仍然如此弱小,任然如那砧板上的肉一般任人宰割。
即使府内的日子好过些了,比较之前有衣服了,冬天有暖碳了,院子里也有人打扫了,像是是什么都有了,可是有这些东西,不代表自己强大了,江婉心里讽刺的笑了笑。
风犹如画作利刃一般一刀一刀割着她的脸颊,她的腿仿佛都麻木的在往前跑着,一刻都不敢停下,偏僻的路上根本无任何的行人,呵,自己还真是大意了,竟然生生的让李氏抓住了这样的空子。
身后方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近到她几乎能感受到那如芒在背的针刺感,甚至,她都能感觉到那身后方壮士的粗重喘息声,那炙热的力场仿佛都打到了自己脖颈上,让她不仅浑身打了个激灵。
江婉的瞳孔陡然的放大,她的衣领似乎被后面的人抓住了,到了此刻,她的脑子里却万分的冷静,捏着手里的针顺着他的力道一人回身,直接刺入了他的而后穴道中,身后的男人软软的倒下了,落在地面出了一声闷声的响。
她回过头来的时候,却发现翠屏已经被人抓住了,他们只有两个人,被他解决了一个,但是还有一个,可是如今用银针根本没机会,她注意到翠屏那瞳孔里满是焦急的眼神,她咬了咬唇,陷入了两难之中。
「小娘皮,没不由得想到你还会这么一招,只不过如今你的婢女可在我手上,晾你也跑不了……」
跟前的男人面上带着得意的笑容,露出的一双眼睛里含了丝丝的凶光,阴狠的盯着跟前的江婉。
江婉望着翠屏眼里的惧怕的眼神,有些心软了下来,脑子里开始冷静的分析现在的局势。
此时她若冲上去救,她手上没有任何可以打败这个大汉的武器,赤手空拳上去打根本就是不仅救不出翠屏,反而还要搭上自己,这两个人应该是李氏派过来的,他们的目的应该在她身上。
江婉咬了咬牙,深深的看了一眼翠屏,朝着她做了一人口势,便转头头也不回的朝前边跑去,连看也不看一眼后面的情况。她清楚翠屏向来机灵,定然能逃脱。
跟前的壮汉皱了皱眉,万万没想到此物女人竟然直接丢下她的丫鬟往前跑,壮汉松开了小丫鬟,面上满是不爽,骂骂咧咧的往前边追去,留下翠屏一人人呆在了原地
她大大灵动的眼里蓄满了泪水,她沉沉地的看了一眼那鹅黄色身影,她的小姐离开之前还对着她说要她跑,她的心里从未有过的感觉到暖洋洋的,被人关心着的滋味,她咬了咬唇,眼神低垂了下去,朝着府里走去。而她蓦然想到了何,双眸瞬间睁大,眼神里满是挣扎与不感置信,可片刻,咬咬牙,朝着江府跑去。
「小娘皮,老子叫你跑,老子等会弄死你……」
壮汉抓住了江婉,不屑的朝着她猝了一口,从前胸摸出早就准备好的破不头塞住了她的嘴,把她的两手捆了起来,直接把她一把扛到了肩头上,回头朝着那匹准备好了的马车走去。
「不要怪爷爷,要怪就怪你命不好,爷今晚会温柔一点的……」
壮汉面上带着有些不怀好意的笑容,看了看眼前的江婉,一把把她塞进了马车里,马车的外观十分的低调不起眼,就是最普通民众家用的马车,丝毫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马车的轱辘声在这寂静的时候十分的明显,车内的江婉内心有些低落了起来,她大意了,她真的大意了,不该如此的小看李氏,如今把自己置于这么危险的境地,江婉的心沉了下去。
窗外的景色慢慢的变化,从城里到城外,从青石板街道到泥泞山路,马车的颠簸也越来越明显,江婉咬了咬唇,她清楚接下来很可能会发生何事情,若自己在不想办法的话。
她的脑袋飞速运转着,直接跳窗的话肯定会引起他的注意,若是这样惹怒了他,自己反而吃不了兜着走,而藏银针刺穴位这个办法她业已用过了,那个男人肯定有了防备。
正当她有些焦急的时候,马车却停了下来,停住脚步来的此物地方是在城郊一人极其荒凉的地段,四周荒无人烟,根本无人经过,就算在这里大喊,也是没有任何作用。
「还不滚下来,作何?等着我上去抱……?」
壮汉嗤笑了一声,掀开了帘子,眼神里满是讽刺的看着江婉,而江婉咬了咬嘴唇,自己走下了马车,下了马车,便注意到前边那一间茅草屋,而这四周除了这一间茅草屋,铺天盖地的全是山,根本没有任何人烟。
「看什么看,此物旮旯角里没人来的……」
壮汉不屑的转过头,看到她依旧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有些不悦的朝着她说道
「还不滚过来??不然有有礼了看……」
江婉咬了咬嘴唇,手心里捏着一根银针,只是如今她的手被捆绑了起来,有些麻烦,她一步一步的朝着前边走着,她清楚,此刻自己能逃过这一劫的机会大大减小。
她内心满是苦涩,如今说她不后悔是不可能的,她轻敌了,她满以为以她的聪明才智能躲过所有劫难,可是她还是把敌人想的太简单了,稍微一个不注意,便是万劫不复。
她踏着步子慢慢迈入了茅草屋,茅草屋里只有一张床和一人桌子,并没有多余的家具,想来也是临时搭建的,一般根本不可能有人住这么偏的地方。
如今的天色早已暗了下来,黑沉沉的夜,仿佛无边的浓墨重重地涂抹在天际,连星星的微光也没有,就像一个无边的黑洞一般,让人感到心惊和胆寒。
她几乎可以想象,李氏江氏一定是要他们在次日一早回去,而若是自己真的明早回去,李氏江氏定然业已在府里布好天罗地网,而一个大家小姐在外边过夜,甚至还失贞,李氏在随便栽赃好几个罪名给她,江父会作何样她都几乎能预测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