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第67章 琴

实则方才江婉也并未说假话，古琴这种东西，她的确弹不来，若是听的话倒是还能说上几句，可是说要她弹，她定是弹不了多好的，定是比不上江心江言这些从小便被抓着学琴的古代大家闺秀。她也从没有认为，自己何都比这些古人强。像女红古琴，她可是万万比不上她们的。

夫子挑了挑眉毛，望着跟前江婉那闭着双眸聆听的样式不由得觉着好笑，打趣道：「那这么说来，你是来听琴的，不是来弹琴的？」

江婉十分实诚的点点头，面上的神色不可置否。而未等老夫子开口，江言便皱着眉头，抬着眼，鼓着脸颊不可置信的开口道

「二姐姐，你怎能辜负姨娘与爹爹的好意呢，二姐姐本就学琴学的晚，之前未曾想去学琴，如今又不想弹琴，这怎么行，二姐姐要不我把我的琴先借给你？爹爹说了，江家女儿可要都会弹琴呢，在说了，这大家小姐不会弹琴只会听琴，传出去可是要被笑掉大牙的，就连大门处看门的贱仆都会听一耳朵呢……」

江言鼓着眼睛，看上去仿若是一人为她好的妹妹一般，看上去十分的天真与单纯，呵，只不过也只是看上去单纯了，江言这话可是句句珠玑，讽刺她刚刚那翻话不过是为了不弹琴的借口而已，又讽刺她根本没有琴却还来上课的不尊重的态度。

此物江言！真是个刺头！

江心仍旧谨慎的没有开口，她如今并没摸清老夫子的态度，如今老夫子还算看中她，她可不愿意破坏自己在老夫子心中的形象。而听说这个老夫子尽管喜欢教琴，但是却是颇有些威望的，甚至有恩许多京城大官，背景可是不浅。

「如若让我听，我到能说出一二，可若要我弹，如今在练怕是也过了这个年纪了。妹妹还是莫打趣我了，只不过三妹这琴倒是很别致，姨娘倒是疼你……」

江婉眼神里有了一丝羡慕，眼神里有着说不出的光芒，又带着些许落寞。而江言听到这句话却变了脸色，眼神如刀一般刺向江婉，嘴唇蠕动了半天却说不出口。而此时江琳却有些好奇的开口出声道

「这琴我们都有啊，十岁的时候爹都会帮我们买呀，二姐姐难道你没有吗……」

江琳眼神里满是疑惑，也没有注意到江言眼里那杀人一般的眼神，江言看到江琳这样子也只能是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便不悦的坐了下来，原本她这次是想赶走江婉，若是爹知道江婉被夫子给赶了出来，定会斥责她然后不在让她继续过来这边学习。可倒如今不仅目的没达成，夫子还对这小贱人青睐有加。

老夫子活了这么多年，江言眼中的那些小道道又如何不清楚，而他从她们的对话中便猜测出，定是跟前这姑娘在府内并不受待见，所以是没有琴，而并不非不带琴。老夫子眼里有了一抹怜惜，拿着自己的琴放在了跟前的江婉面前，说道

「若你今日下午能弹会我方才弹的那首曲子，并让我满意，这个琴就送给你！」

老夫子尽管觉得眼前女孩是个苗子，但毕竟还是想考考她，看她刚刚到底是真正的用心了看了他的指法听了音乐，还是简单的只是嘴皮子功夫。若是此物小姑娘能通过他的考验，他倒是能考虑收她为关门弟子，毕竟他的东西总要有人来继承。

江婉尽管会听琴，然而着实没学过弹琴，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造诣作何样，她的双眸瞄像了旁边几人的抚琴动作，也装模学样的把手指给放在了上边，脑海里快速的回忆着刚刚她刻进记忆里，印象深刻的一分一豪，而直到那指法在她脑海中过了几遍之后，她才开始慢慢的试着弹了起来。

一人一个的音符从她手指尖蹦了出来，但是却生涩的很，甚至组不成一首曲调，甚至让人听着有些刺耳。而旁边的江心和江琳都被这噪音吵得皱了眉头，而唯独面色从来没变过的，便是那万年板着一张扑克脸的老夫子。

「二姐姐，你从小便不爱弹琴，也没有学过指法，还是不要弹了罢，要不等妹妹得空了，先教教二姐姐最基础的指法，二姐姐在弹？……」

江言的眼眉一挑，看上去像是是在关心着江婉，而那瞪着大大的无辜表情，仿若真是一人单纯关心姐姐的小妹妹一般。只不过江言毕竟还是个十二岁的孩子，就算在有城府，江婉却依旧能看出她那掩埋在眼神深处的嘲弄与讽刺。

江婉并不想搭理江言，依旧极力的回想着方才的那个曲调。而因为刚刚曲调给她的印象太深，而她听到了里边那眷恋深情，保函的情感，时而深刻时而浓烈，时而高潮迭起如那化蝶一般惊心动魄。她全然沉醉了下去。

一遍一遍的弹着，全然忽视了外面的干扰声线，而她也从最开始的不成调的杂音，到几个小时候的一首悠扬的曲调。而尽管依旧指法不熟，然而却能听出里边饱含着的喷发而出的浓烈情感。

江婉尽管自认在指法上定然是比不上江心与江言，然而在情感上，定会比她们浓烈许多，弹琴最重要的不就是情感的共鸣吗？而情感这种东西定要经历的多了，自己才能沉浸到乐曲里边去。而这群大家小姐，虽然技法比她纯熟太多，可要出声道情感，自然是不及她的。

江婉的弹的这首曲子，指法并不复杂，然而乐曲里边那浓烈的离别重合的高潮迭去的情感，却不是一人十二岁十一岁的小姑娘能弹奏出来的。而老夫子听到江婉摊在的这首曲子后，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在她的指尖停住脚步来的时候，破天荒的开口夸赞道

「不错，这把琴就送给你了……」

老夫子望着那琴的眼神里有着一丝眷恋和不舍，但是却依旧是大方的给了江婉。而老夫子眼神里的夸赞也让旁边的江言面色阴沉了下来。甚至连旁边的江心脸色都有些不好了起来。

「君子不夺人所爱，琴都是有灵魂的，婉婉跟这琴并合适，这把琴是属于夫子您的……」

江婉并没有要此物琴的意思，她如今只是才学，并不需要用这么好的琴，而老夫子这把琴，琴身的木材摸上去手感十分好，就算她只是新手都能感觉到琴弦弹奏出来那格外清脆的声线。

老夫子闻言犹疑了一会，而看到江婉格外坚持，也就默认了，收回了自己的琴，便开始继续教导了起来。甚至在今天的琴课结束之后还叮嘱她明日要按时过来上课。这也让江心和江言的脸色更加不善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