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上的人都纷纷谢过了老夫人,而后便又在说了会话,说了说江子德那日的安排,便自顾自的回去了自己的院子。
江婉心里知道,老夫人这是呈了这些天她药膳的情谊,想着法子给自己改善了一下府内的生活,倒是一片好意。只不过也更说明,她的药膳对老夫人的确是有用的。
江婉带着紫菊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刚回到院子里便看见倚书坐在院子里大门前拿着帕子绣着东西,倚书打扮的极为艳丽。原本在倚琴,倚棋,倚书,倚画这四个丫头里,倚书的面貌也是最为突出的
这几天都穿的越发的艳丽,甚至身上的布料都要华贵过她。倚书身穿一件月牙白绣纹路瞅裙,头发整整齐齐的梳成了一人发髻,甚至发髻上还钗着一只银钗子,看上去面若桃,眼波潋潋。
倚书的旁边还坐着一人扫洒小丫头,小丫头在注意到倚书手上的绣活时,面上满是笑意的打趣道:「呀!倚书姐姐绣的可是鸳鸯,莫非姐姐是想嫁人了?依奴婢看,倚书姐姐这么漂亮,一点都不比那些官家小姐差呢……」
跟前此物小丫头只是一个干粗活的丫头罢了,而倚书却是实打实的二等丫鬟,比她们要高上两级。而倚书在听到跟前小丫头的话时,面上满是酡红,羞涩的开口出声道
「你这小丫头,可别乱说,主子是我们这些奴婢能编排的吗……」
倚书虽然呵斥了她,然而却对眼前小丫头的恭维话极为受用,甚至面上的羞涩都多了几分,整个人艳丽的如那天边的晚霞一般。眼前小丫头眼睛咕噜咕噜的转了转,注意到跟前倚书的表情,尽管内里十分不屑,但面上却捂着嘴打趣道
「倚书姐姐可别谦虚,姐姐的容貌在丫头里可是顶尖的,许多大家小姐都要比倚书姐姐差呢,倚书姐姐可要比主子小姐和三小姐都要漂亮几分呢……」
倚书的面色更加羞涩了,但是却没有反驳跟前小丫头的话,只是笑着点了她的额头。两人笑的极为欢畅。
院子外的江婉面上满是冷色,漆黑的瞳孔里不带一丝感情,而旁边的紫菊都十分气愤,眼神仿若能喷火一般,踏着步子就准备往里边冲,可却被江婉给拦住了。江婉冷哼了一声,冷笑道
「过些日子是不是子德表哥的生日……?」
紫菊尽管内心诧异,但仍然憋着怒火点了点头,回道:「主子小姐,正是,是满十六呢,听说府内可要大办,就连云夫人都要来呢……」
江婉漆黑的眼神定定的上下打量了倚书半晌,嘴唇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道:「既然如此,那我们便送他一份大礼!!至于此物贱婢,好歹也服侍过我,那便让她心想事成……」
紫菊望着江婉那神色淡然的模样,听着那听不出喜怒的话语,越发的摸不着头脑,主子小姐这事想干嘛?如今她是越发猜不透主子小姐的想法。紫菊的怒火也降了些,左右主子小姐如今是个有主意的,倚书这贱婢定会罪有应得。
江婉望着紫菊的神色,嘴角淡淡一笑,紫菊这丫头还是十分懂事的,各方面能力也强,目前看也还算衷心,身旁只有紫菊是个得力的。江婉踏着步子走了进去。
倚书在看到江婉进来的时候,面色一白,连忙把帕子收到了袖子里,在对上江婉似笑非笑的眼神时,面上苍白了些,结结巴巴的开口道:「主子小姐今日作何这么早便赶了回来了……」
江婉看到她无措揪着帕子的手,内心里满是冷意,面上却是淡淡笑着开口道:「哪有早些许,平日不也是此物时辰么,唉……」
江婉说完便蹙着眉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愁绪,倚书心里的慌乱之色少了些,眼神里满是关心的过来搀着江婉,出声道
「主子小姐叹何气呢?可是怎么了?跟奴婢说说……」
江婉淡淡的撇了倚书一眼,眼脸垂得更低了些,嘴角勾起了一抹苦涩笑容,面容里满是愁绪的开口
「倒也没什么,只是过些日子便是大表哥的生辰,我的府内也没何东西是拿得出手的,若是自家好几个人倒也算了,可偏生那天还要大办……」
倚书听到了江婉的话,看到她面上的愁绪,神情有些激动了起来,她手心都有些汗湿了起来。眼神放着光的对着江婉出声道
「主子小姐,都是自家人,主子小姐可以绣个绣个荷包和一副绣样给大公子,礼轻情意重,相信她们也定不会说什么,只是如今时间有些紧,奴婢愿意替小姐分忧,这些都是奴婢分内之事……」
江婉的眼神里更冷上了几分,就脸旁边的紫菊眼神里都有些不善,只是两人都遮掩的极好,倚书却没有发现。江婉淡淡的朝着她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肩膀,开口说道
「你倒是个衷心的,行把,这事就交给你了,绣样你自己望着办便可……」
说罢甚至还夸奖了倚书一番,便抬脚走进了内室。而倚书听小姐居然答应了,一双眼神里愣在了当场,随即却是蓄满了狂喜之色,主子小姐既然不反对,她方才说了两样东西,有一样是荷包,一想道如嫡仙般的少爷身上带着她绣的荷包时,她内心就抑制不住的喜悦。
江婉进了内室后,斜着眼撇了撇门外的影子,直到注意到那影子走远了,她才淡淡的拿着茶杯放在了桌上,嘴角挂着一抹讽刺的开口
「这样的丫头,我这小庙可是留不住她啊,这样心高的丫头,不给一点教训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紫菊嘴角里挂了一抹苦涩的笑,叹了口气道:「这丫头,以前看着是个老实的,现在作何……」
江婉徐徐的拿着茶杯盖子微微的捋了捋跟前的茶杯,眼神里如冬日的寒冰一般冰冷,轻笑道:「现在自然是注意到那江子德,动了春心了,何况以前她也不见得多老实,只是以前没有那个机会罢了,如今有了机会,顺着杆子就往上爬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