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师兄!?您赶了回来啦?师兄弟们都好想您呢。」
「拜见苏师兄。」
「苏师弟,你可算赶了回来了,宗主整天都在念叨你的名字呢。」
……
去往宗主府的路上,苏修羽一路跟归元宗的各位师兄弟打着招呼。
二十二岁的玄灵啊,这不仅仅是天赋强大,期间付出的努力也是他们不可想象的。
作为未来的宗主接班人,苏修羽在归元宗能够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且不仅是师弟师妹,就算是师兄师姐注意到苏修羽也会露出敬佩的眼神。
来到宗主府前,苏修羽刚准备让守卫去通知一声师父,就看到一道身影以极快的速度从宗主府中掠了出来。
像是是业已极其习惯这一幕,苏修羽连退都没退,直接爆出了冲天的碧玉色玄气,并摆好了防御架势。
「挡好了!」
随着一道浑厚的喊声,那道身影瞬间来到苏修羽面前一拳挥出!
「砰!」
被打中的苏修羽往后狂退好几步才终于卸去力道,但不等他调整姿势,下一拳又来了!
面对这砂锅大的拳头。
没调整好防御姿态的苏修羽不避不让,直接一头撞了上去。
虽然感觉脑袋里嗡嗡的,但赢取到调整时间的苏修羽重新站稳了脚步,将玄气统统集中到右拳上猛地发动了反击。
「来的好!」
那身影爆喝一声,直接用胸膛接住了苏修羽的反击。
‘千仭拳三式·狂牙!’
在苏修羽的拳头快要打中那道身影时,蓦然化拳为爪,疯狂生长的指甲仿佛刀刃一般斩了过去。
「噹!」
一道仿佛金属碰撞的声音响起,并不是眼前那道身影穿了铠甲,而是他身业已躯坚硬到了一种可怕的程度。
「防的很好!反击的也很好!羽儿,你又成长了啊。」摸了摸前胸五道白色的抓痕印记,身影爽朗的大笑道。
听到面前之人的表扬,苏修羽单膝跪在地面拱手道:「弟子拜见师父。」
的确如此,站在苏修羽跟前这人正是归元宗宗主颜思渊。
颜思渊此刻一头凌乱的白发无风自动,上身不着任何衣物,下身也只穿一条麻布短裤,将他浑身那花岗岩一般的肌肉展现的淋漓尽致。
「起来吧,起来吧。」一把将苏修羽拽起,颜思渊满是欣慰的开口道:「如此短的时间内,竟然连续突破了三阶,为师当年玄灵境时进步迅捷都没有你这么快啊,莫非在晟国有何奇遇?」
‘奇遇……’
苏修羽想了想身体内那些蛊虫。
‘某种意义上……也的确算奇遇吧。’
「回禀师父,晟国前段时间乱成一片,弟子也趁乱杀了好好几个玄灵,从他们那吸到了不少功力,也得到了几件宝贝,故而才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连续突破了三阶。」
「哈哈哈!好啊,果真年少人就是要多历练才能迅速成长,老躲在家里算个何事,走走走,进去说。」
等到颜思渊领着苏修羽走回宗主府,大门处的两个守卫才震惊的互瞪了一眼。
「苏七爷上次赶了回来时何时候?」
「半年多之前吧。」
「是以苏七爷半年多的时间就提高了三阶!?我记得宗主说过初入玄灵时,大多数人都要先沉淀一年,一阶都提高不了的也大有人在吧。」
「能说什么呢,人家苏七爷可是百年难遇的天才,宗主指定的接班人,那些普通苦修者作何可能比得上。」
「看来我们归元宗一统梁国指日可待啊。」
……
在两个守卫聊天时,苏修羽业已跟着颜思渊回到了中堂。
一屁股坐在主人位上,颜思渊随手提起一坛酒「咕嘟咕嘟」的统统灌进了嘴里。
「痛快,痛快!」
哈出一口酒气,颜思渊转头看向苏修羽追问道:「晟国现今状况如何?」
「回禀师父,如今晟国已经渐渐地将我们之前引起的那场风波给平息了下来。」
「可惜啊。」颜思渊摇摇头,「新选出来的那皇帝你接触过了吗?」
强忍住内心不想瞒骗师父的想法,苏修羽表面镇定的说道:「接触过了,这个新皇比邓博更有野心,也……更好控制。」
「哈哈哈哈!是吗?殷江红那老东西也是老眼昏花了啊,净挑些歪瓜裂枣,看来是我们还得好好给他上一课,哈哈哈哈!」
望着师父畅快大笑的样子,苏修羽不由得又回忆起了晟国皇帝那和善的笑容。
如今在苏修羽的心里,晟国最大的威胁早已不是殷江红,而是那神秘到极点的晟国皇帝,他想了一路也没想恍然大悟那神秘强者待在晟国那种不毛之地究竟想要干什么。
这个想法刚升起,苏修羽就感觉到脑袋一疼,明显是那咪咪又在作怪了。
连忙收起思绪,苏俢羽看着师父拱手道:「虽说晟国挺过了这次风波,但弟子相信经过这件事后那些正派和魔教之间的裂隙将会更大,再加上峰州如今一下空出这么多地盘,这两大势力之间必然会暴涌更多的冲突。」
「听起来很不错,我们能做些何能让这把火烧的更旺些许吗?」
「弟子认为我们能够加强和现在这位新皇的合作,让他去找机会给正魔两道制造更大的矛盾。」
颜思渊思考不一会,出声道:「这晟国刚被那皇帝差点搅的天翻地覆,再想利用皇帝是不是太容易被发现了?」
「弟子认为既然师父您会这么想,那殷江红和关十安也会这么想,所以他们也会认为我们不会再在皇帝上做文章。」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哦?」颜思渊双眸一亮,「有些道理,还是我徒儿聪明啊。」
大笑了几声,颜思渊继续道:「好,既然羽儿你说这新皇比那邓博更有野心,那也说明他更聪明,对吗?」
「是的。」苏俢羽点点头,「他比起邓博来做事更有计划,弟子仅仅和他谈了一下午,他就制定出了一份让弟子觉得很有可能实现的计划。」
苏俢羽说完便从乾坤戒中把江北然给他的那份计划书给拿了出来。
「弟子将那新皇的计划整理了一下,尽录于此,还请师父过目。」
颜思渊隔空一摄,苏俢羽手中的计划书便飞了他手中。
颜思渊先是随意的看了两页,接着越看越认真,表情也是越来越兴奋。
「羽儿,那新皇名叫何?」
「江北然。」
「好,不管此事能不能成,这皇上你都要想办法给为师护好了。」
听到这句话,苏俢羽就知道师父对这份计划书的评价有多高了,不过也是,这份计划他自己之前也看过,的确写的极具诱惑力,里面的布局堪称完美,细节之处也是让人拍案叫绝,仅是看完就觉着这件事业已成功了一般。
「弟子领命。」苏俢羽拱手道。
「好,好啊,我现在就去把那些老家伙动叫过来商量,你先回去休息会儿,夜晚再来这找我。」
「是!弟子告退。」
行完礼,苏俢羽退出了中堂,回过头看了眼又在重新翻阅那本计划的师父,苏俢羽刚想转身回中堂去,就蓦然感到浑身一阵冰凉,仿佛整个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了。
尽管此物状态只持续了两秒便恢复了过来,但苏俢羽的背后业已满是冷汗。
‘蛊毒竟然真的如此可怕……’
彻底恍然大悟自己根本没有反抗之力的苏俢羽只能重新回过头,朝着宗主府外走去。
‘接下来还是好好配合那位晟国皇帝吧,希望他能够遵守诺言,放过我们宗……’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晟国,云周郡,安洪县。
吴清策在街道上找到一位中年人追问道:「老乡,请问老季茶馆怎么走?」
中年人看了眼风度翩翩的吴清策,立即指向南边说道:「一贯往那走,看到一条河就是了,那茶馆就开在河边上。」
顺着中年人所指的方向看了眼,吴清策拱拱手道:「多谢老乡。」
按照老乡所指的路,吴清策很快便找到了一条小河,并在旁边发现了一家茶馆,旁边望杆上招客幡写的正是老季茶馆四个大字。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找到地方,吴清策在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情况下瞬间度过了小河,来到了河对面的林子中。
又往前行了百米,吴清策刚打算再确定一下方位,就注意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那。
「骆师弟!」
听到吴清策的喊声,同样也在确定方位的骆闻舟惊喜的回过头行礼道:「见过吴师兄。」
「你我兄弟还客气何,你来多久了?」吴清策走上前去说道。
「我也是刚到。」骆闻舟回答。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两人刚聊两句,就又听到一阵脚步声朝这边走来,听起来像是是两个人。
这时回头望去,只见顾清欢正挥着手朝他们这边走来,只是身后跟着一人他们完全不认识的大块头。
‘鬼鬼……这得有九尺高了吧……’吴清策在心中咋舌道。
互相打过招呼,吴清策看向顾清欢身后铁塔般的壮汉追问道:「这位是?」
铁塔壮汉两手蹭了蹭裤子,有些不好意思的回答:「初次见面,在下曲阳泽,您好。」
听着铁塔壮汉那娇滴滴的嗓音,吴清策差点没闪了腰,若是光听声音,他肯定会以为他在跟一人黄口小儿说话。
「幸会。」朝骆阳泽回了一礼,吴清策将眼神移向顾清欢,意思很简单。
这是哪位?
恍然大悟吴清策想问什么的顾清欢摇摇头道:「我也不是很清楚,是师兄让我去把这位曲师弟接来这的。」
听完这句话,吴清策第一反应并不是这位曲师弟是什么身份,而是感觉到一阵失落。
‘果真师兄最放心的还是顾师弟,我还需要更加努力啊。’
失落过后,吴清策又打量了一遍曲阳泽,好奇师兄何时候又收了这么一位师弟。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都到了啊。」
就在吴清策准备问些何时,一道声音传入他的耳中,霎时间,四人这时朝着声音发出的地方拱手道:「拜见师兄(师父)!」
闲庭信步的来到四人面前,江北然开口道:「阳泽,过来。」
曲阳泽扭捏的搓搓手,这才站到了江北然面前。
出手在曲阳泽身上感应了一会儿,江北然点点头道:「嗯,滋养的很好,看来理应不会再出何问题了。」
曲阳泽听完不禁露出高兴的笑容道:「多谢师父!」
望着曲阳泽如今这硕大的身形,江北然不由得耸耸肩,想起了第一次见他时他那瘦小的样子。
那次江北然此刻正一片森林中采药,突然听到一阵惨叫声从森林深处传来。
没有跳出选项的情况下,江北然悄悄赶了过去。
一到地方他就看见五个人倒在地上业已没了力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江北然伸手探了一下他们的脉搏,发现五个人的确都业已没有了生命迹象。
在心里感叹一句‘这乱世真是命如草芥’,正打算挖个坑把他们埋了,但江北然刚转身,就感觉到自己的脚脖子被抓住。
「救……救救我……」
震惊的睁大双眼,江北然有些不可置信的低头看去,只见刚才那被他亲手测过业已没了心跳的少年抓着他哀求道。
‘作何可能!?’
震惊之下江北然抓住少年的手再探了一遍心脉。
更惊奇的事情发生了。
没有!
这用尽全力抓住他脚脖子的少年仍没有心脉,但他却真实的活着!
饶是江北然见多识广,也被这少年惊呆了,就算起死回生他都能理解,毕竟这种事他还是听说过几回的。
但明明连心脉和气息都没了却仍然活着这种事他简直闻所未闻。
‘这该说你是求生欲惊人,还是反射神经太大条,还没反应过来到自己已经死了?’
「救……救救我……」
少年虚弱的求救声打断了江北然的惊讶。
对少年充满好奇心的江北然当即就决定要救下他。
可活人不管中何奇毒或者生什么重病他都有办法医治,可「死人」要怎么医?
这可愁坏了江北然,用尽了各种办法,他也没法让少年的心脏重新跳动起来,眼看着少年眼神越来越浑浊,说话的频率也越来越低。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江北然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用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