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人美嘴甜懂得哄人

哪怕累，这课也得上下去。

这一天天的课程下来，顾初月依旧是手忙脚乱，糗态百出，可奈何人美嘴甜懂得察言观色，把一群先生给哄的团团转，对于这个笨拙的初学者，愈发的有耐心起来。

到了下课的时候，送走了嬷嬷，她准备先去寿辉堂看看祖母，再去藏玉阁借着还书的由头和她那个二妹妹顾芳菲联络联络感情。

只是她刚到寿辉堂，就注意到丫鬟掀帘，再一看是顾芳菲从屋里出来，直直的迎面而来，便扬起了一抹甜笑。

顾初月笑弯了眼睛，刚想开口，就听到对面传来一声几乎不可闻的轻哼声，没容她开口就直接绕过她走了……

就这么走了……

她方才伸出去的手有些不好意思的停在半空中，只好作势拂了拂衣袖，也不在原地停留，进屋去了。

屋里，老夫人正坐在临窗的刻着庙会繁景游湖趣事的黄花梨炕榻上。

炕榻两边放着矮矮的黄花梨配套小柜，各摆着嫦娥奔月青花瓷瓶和青釉葫芦瓶，中间放着个描漆画的小案几。

案几之上是几卷佛书和一鼎小香炉，袅袅香气怡神静心，三扇窗户齐齐的半开着，伴着清风，偶尔传来淡淡的花香，两香碰撞，却意外的多了几分淡雅。

老夫人身着黛色金丝菊纹褂，配着优雅雍容的珍珠头面，手中拿着卷厚厚的佛书，斜靠在炕榻上。

听见丫鬟通禀「大小姐来了」，只是简单的笑了笑，便开始问起她近两日的功课。

顾初月还没想好要作何回答，就见顾老夫人身旁的小香炉飘散出的味道越来越淡，因为金嬷嬷管教的严格，她从一开始的焚香小白业已晋级了。

所以随即便判断出，香炉里的香怕是已经燃尽了，故道：「祖母，初月先帮您把香料里的香给添上吧？」

老夫人将小案几上的佛书放到了炕榻上，给她移出了地方，「一概用具和香料都在柜子里，看来金嬷嬷的教学成果业已初见雏形了。」

顾初月吐着小舌头俏皮一笑，从炕榻上的黄花梨小柜上拿出了焚香所用的器具，一系列动作有条不紊，之后便乖巧的站在祖母前，等着继续检查功课。

顾初月以前不学无术，除了马术射箭不错以外其它更是何都不会，这一点，老夫人是清楚的。

却也没想到才上了两天的课，焚香的学习进展就如此之快，很是欣慰。

顾初月一听，瞬间来了精神，毫不迟疑的附和道：「对对对，祖母说的太对了！」

见顾初月不说话，不知在想什么，眼下的黑眼圈都快和锅底一人颜色了，老夫人话锋一转，「初月大病未愈，想来也不宜长时间学习，出去散散心对病情也有帮助。」

「初月可好久都没去你安姨祖母那了，不如今日我差人去送拜帖，明日过去拜访，正好仲庭从军营里赶了回来了，仲逸也从异国回乡，你们许久未见，趁着此物机会能够多聊聊，尤其是仲逸，曾经跟着使团去过边塞，清楚不少奇闻异事，你不是最爱听那些吗。」

顾初月越听越觉着祖母带她出去别有意图啊？

「祖母，仲庭、仲逸是？」她听珍珠介绍过安将军府内宅的情况，但是这两个珍珠也没说的特别清楚。

一提到这两位小辈，老夫人眼中难得有几分赞赏之色，「仲庭和仲逸是你安表叔家的嫡长子和嫡次子，从小就跟着你安表叔在军营中历练，算起来，你理应叫他们一声表哥才是。」

「表哥？」

老夫人微微颔首，「确实如此，你仲庭表哥武功高强，英勇不凡，现在是都城守卫军的副统领，那是多少女子趋势若骛的存在，只是婚事啊，你安姨祖母抓的紧，一直不松口。

你仲逸表哥自幼随军，还跟着使节出使过边塞国家，为人开朗风趣，生的更是玉面俊朗，这次回都城，估计媒婆都要将安将军府的门槛给踏破了。」

顾初月敷衍的笑了笑，她总觉着这个时候过去不会有什么好事情……

一旁芳姑以为她是害羞了，笑道：「小姐，那两位少爷老奴也见过几次，绝对是年少有为。」

芳姑这么一说，她是彻底恍然大悟为何一暗自思忖让她好好学习八雅的祖母为何蓦然提议要出去散心了，原来是打着去拜访长辈的幌子给她相亲的啊……

老夫人心情大好，见顾初月一直不说话也以为她是听恍然大悟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害羞了，道：「芳姑，你去找绣娘给初月做身新衣裳，用我柜子里的那块淡水胭脂色的浮光锦，再……」

「祖母……」顾初月难得大着胆子打断了顾老夫人说话，心里琢磨半天，「祖母，我才学习八雅，本就是初学者，底子浅薄，现在略懂皮毛都是只因先生嬷嬷教的好，而且我在都城的名声本就不太好听。

可先生嬷嬷们都不是何空穴来风就记在心里的人，认真教导，没有隔着层带颜色的窗户纸看人，若是我才学几日就借着由头出去贪图一己之乐，岂不是让先生嬷嬷们误解，觉着我并非真心请教学问岂不是得不偿失。」

老夫人觉得她说的在理，便道：「初月果真是长大了不少，你仲逸表哥跟着使团四处出使，这次回来便不再走了，有的是时间。」

顾初月，「…………」

她拒绝不了，但能拖一日就是一日，只好道：「都听祖母安排。」

「离国归来，你仲逸表哥过几日估计就会来学士府拜访，你们能够先见上一面。」

顾初月跟着笑了几声，觉得这对她简直就是折磨。

「祖母，孔先生今日留了抄书的作业，初月要赶紧回去写，不然又要写到半夜三更。」

她搬出孔先生开溜。

出了寿辉堂，顾初月回了一趟明月苑将典藏版的《都城经迁史》拿了出来，准备去藏玉阁。

「小姐今日还要去藏玉阁吗？」珍珠追问道。

顾初月翻了翻手中的书，随意道：「要去啊，书还没还呢。」

她们还在路上时，藏玉阁就听见了呼啸声。

为首的常妈妈带人出去迎接，先行了个礼，恭敬道：「大小姐安好。」

常妈妈在学士府的一众丫鬟婆子里也是很有威严的，除了寿辉堂顾老夫人身旁的芳姑就是常妈妈了，她算得上是王氏身旁的第一人了。

「常妈妈客气了。」顾初月浅声道。

「夫人就在后面插花，老奴带小姐过去可好？」常妈妈低眉垂目道。

「不了，常妈妈，今日我主要是来还二妹妹的书，不知二妹妹可在藏玉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