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齐出不了第二个驰骋疆场的女将军,只因再也没有能陪着女将军驰骋疆场的少年郎了。
安老夫人不善勾心斗角,却活的通透,早就看出了现在的世态,这才将自己的孙女培养成了与自己年少时最为之相反的模样,盼她能结一份好姻缘。
见安怡静不再落泪,顾初月想着怡静姐姐马上就要出嫁了,心中也多有不舍,便道:「姐姐还有些日子就要出嫁了,好舍不得,我要经常来!
祖母日日都在我耳边夸赞姐姐的女红,到时候我也能够来学一学,跟着芳姑姑学,我天天都挨说,到时候姐姐可不能嫌我啊。」
出嫁之前有姐妹相陪说说知心话,安怡静自然是愿意的。
可一想到那日自己听到玉姨娘和爹爹的谈话,便回拒道:「初月最近还是少来将军府的好。」
顾初月疑惑道:「作何了?」
她知道怡静姐姐不会平白说这样的话。
安怡静不由得想到自己那个四哥哥平日里的所作所为就簇紧眉头。
不知玉姨娘竟生了那样的心,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道:「我前些日子路过花园,听到玉姨娘在和爹爹说……说你和我四哥情投意合,要爹爹去找顾伯伯说亲,将你许配给我四哥。」
「咳咳咳……什么?」顾初月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卡死,「你四哥是……」
「安仲彬,玉姨娘所生。」
顾初月对此物安仲彬一点记忆都没有,现在知道的,都是听别人说的。
安家原有四子,其三子年幼溺水而亡,四子是妾室所生,这人的风流韵事她是没少听。
花楼常客、妾室成群,与他那两个后院清净、洁身自好的哥哥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她跟这人都不熟,作何就成情投意合了?
「这不是胡说八道吗?」顾初月愤愤道,连珍珠递过来的蜜饯果子都觉得不那么美味了。
安怡静无奈道:「偏偏爹爹真的就信了那玉姨娘,竟真的昏了头去和顾伯伯说亲,难怪又是不欢而散。」
对于安将军,顾初月这是无话可说。
母亲是东齐唯一的骁勇女将军,老丈人是连朝首辅,手握东齐十万大兵,最后居然只因一人花楼女子把自己亲娘挤兑成这样!
还降了官级,明明是一手好牌,偏偏打的这般烂,安将军也怕是东齐第一人了。
见她不说话,安怡静又自顾自道:「现下二哥又已回都城,就算是要说亲,也轮不到她那儿子啊……」
「咳咳咳……」
顾初月闻言又是一呛,差点把青梅核给吞了下去。
「我的好姐姐,我年底才满十三岁,你可饶了我吧。」
安怡静温柔的望着顾初月那白嫩的小脸,浅浅一笑,「是啊,初月还这般小,婚姻之事的确要多加考虑。」
她不得不故作害羞的低下头小口的咬着手里的梅子。
古代的包办婚姻她可不想这么小就体会,虽说她身上确实还绑着一遭,只不过听祖母的意思过不了多久,要回庚贴也就算彻底解除婚约了。
毕竟祖母是不可能要她嫁给一个庶子的。
「初月这是害羞了吗?」
见顾初月不说话,小脸微红的样子实在可爱,安怡静没忍住伸手戳了戳那白嫩嫩的小脸,果真像是面团子一样软。
许是几月未见,两人一聊就是许久,不知不觉顾初月带来的蜜饯果子竟都吃完了,她伸手找珍珠要,结果珍珠摇头叹息。
「怎只带了这么一点出门啊?」
顾初月瘪着嘴闷闷道。
珍珠无辜的用眼神控诉,小姐啊,奴婢带了三个荷包,装的都是蜜饯果子。
真的不少了,是您太能吃了……
顾初月自然清楚珍珠又在嫌她能吃,小声嘟嘟囔囔道:「你应该带五个荷包的……」
安怡静见妹妹小脸都塌了,连忙道:「这是怎么了?」
说着,眼神瞄到了桌子上的一堆果子核。
顾初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一双水杏眸四处瞄。
「初月若是喜欢吃果子,我彼处倒是有许多,都是我亲手做的,原本是做来给祖母开胃的,可祖母吃不了那么多,现下还剩几罐子,初月若是不嫌弃,我便都给你。」
顾初月一听几罐子的蜜饯果子,瞬间便两眼放光,一双眸子里像是闪着无数小星星般,乐道:「好呀好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