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九十四章 谁的电话
「双双……」
出了邱少卿的视线,言丹烟将曲双双抱在怀里,心疼的拍打着她的背部,开了口,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
「呜呜呜……」
曲双双终于忍不住,伏在言丹烟的肩头嚎啕大哭。
心里被设想的更加难受,像是千万的利剑穿心而过,密密匝匝的伤口让心破碎。
「抱歉、抱歉……」
一声声的呢喃,不只是说给谁听,邱少卿,又或者是她自己。
商场中人流来往,纵然有人注意到这两处不一样,也只是匆匆一撇的好奇。
唉……言丹烟在心底叹息了一声,只能默默的配着曲双双。
「走吧,我送你回去。」
顾西爵接到言丹烟的电话,就匆匆的下来。邱少卿瘫坐在地上,望着曲双双的消失的方向,两眼无神。
怔怔的发呆,邱少卿仿佛灵魂出窍,两耳业已不能听见外界的声音。他的脑海之中,只盘旋着曲双双最后的话。
我不喜欢三少,请三少不要执着了……
回想着住院期间的种种,邱少卿在对曲双双的信任和疑惑这件踌躇,更多的是被拒绝的伤心。
「起来。」
顾西爵没有得到邱少卿的回应,虽然心底很是心疼邱少卿现在半死不活的样子,然而面上并没有何表情。
他拉住邱少卿的胳膊,用力把他从地面拽起来,然后将邱少卿的一只胳膊架在自己的肩膀上,另一只手从腋下穿过,搀扶住邱少卿。
两个高颜值的男人如此的亲密动作,还是吸引了不少人投来瞩目。
「邱少卿!」
顾西爵被看的有些烦躁,晃晃身旁的邱少卿,企图让他清醒过来。
然而邱少卿一点反应都没有,顾西爵无奈,只好先将邱少卿拖上了车,将他重重的摔在后车座上。
手肘狠狠的磕在车门上,又疼又麻的感觉立即就涌了上来,连带着眼泪都流了出来。邱少卿抱住手肘,将自己蜷缩成一团。
「表哥……」
顾西爵正开车,听见邱少卿的声线,轻哼了一声,示意自己听到了。
「嗯。」
邱少卿把头埋进双臂之间,声线沉闷。
「我胸口疼。」
顾西爵从倒车镜中看了一眼蜷缩起来的邱少卿,微微叹了一口气。
「少卿,你不能在逃避下去了。」
邱家的生意多是邱家大女儿在打理,原本并没有何,只是但她的婆家过多的插手的时候,邱家势必对此物女儿有了看法。
邱少卿纵然不喜欢生意,然而逃避却不是个好办法,他没有足够的能力,自然也就没有说话的分量。
要是他已经是邱家生意场上的重要人物,又有谁能够左右他的打定主意呢?
「表哥……」
邱少卿将头抵在前车座的椅背上,努力让自己清醒起来。或许是随性散漫让曲双双不喜欢,那工作狂男人婆,理应喜欢事业型的男人吧……
「我们还有机会吗?」
顾西爵看着前方的路,尽管在思考,然而手上的动作却是一点也不含糊。
「你的能力越大,机会也就越多、」
如果顾少卿不是御风国际的总裁,不是曾经有过军事化的训练,又怎么能够解救被绑架的言丹烟,又怎么能够轻易住在言丹烟的对面,又或者,顾西爵又作何会遇见言丹烟。
能力决定了身份和地位,而身份和地位让他有能力在爱的人之间塑造更多的可能性。
邱少卿沉默了,是他的无能,让他不能把握住他们之间本就微妙的气息。
「表哥,给我找点事情做吧。」
邱少卿坐直身体,认真的转头看向顾西爵。眼眶有些红红的,额头上是在座椅后背硌出的红印,看起来有些莫名的喜感。
「嗯。」
看了一眼丢掉懒散和纨绔的邱少卿,顾西爵收回自己的目光。现在的邱少卿就像一只觉醒的猎豹,散发着危险的力场。
顾西爵送了邱少卿回医院,让他好好的睡上一觉,第二天去机构上班。
「我在双双这边。」安慰曲双双休息了,言丹烟才跟顾西爵打电话,原本想要留下陪曲双双一晚,但是曲双双坚持不让她留下。只能作罢。
「嗯,我去接你?「
顾西爵在车库提了车,往曲双双住所开去。
「好。」言丹烟拿了包,轻轻的带上门。「我去小区大门处等你,三少作何样?」
「死不了。」
顾西爵言简意洁,在拐弯处打了一人漂亮的甩尾。
「这边也是。」言丹烟叹了一口气,尽管死不了,但已经离死不远了。「希望双双能早点出了来。」
「专心投入工作也不错。」
顾西爵尾音上挑,十足的邪魅范儿。言丹烟听得心中一颤,这男人随便说句话都让人心生荡漾,言丹烟轻咳了两声,刻意掩盖住声音之中的羞涩。
「顾总,这样压榨员工不好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总裁夫人这么体贴员工,是御风国际员工们的福分啊。」
尽管言丹烟并不在身边,顾西爵还是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旁边的副驾驶座。挑起嘴角,调侃道。
「……」何总裁夫人……言丹烟被羞的脸上通红,真准备恶狠狠的挂掉电话,却被顾西爵抢了先。
「阿烟,我有个电话进来,先挂了。」
望着屏幕上的来电显示,顾西爵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好。」
有些无趣的挂了电话,言丹烟站在小区大门处的花池前等待,元旦业已过了,距离春节也没有多长的时间了。
不由得想到这里言丹烟又不免喜滋滋的笑了起来。
没有言安安的消息,春节除了会更加的孤单一点,好像也没有何更特别的。只不过好在今年有顾西爵陪她过。
距离打电话业已有一会了,顾西爵理应不多时就到了。尽管每天都会见到,不清楚为何,言丹烟现在想要见到顾西爵的心,格外的迫切。
「有事吗?」
眼看快要到了地点,顾西爵放慢了车速。语气冰冷,甚至比这寒冬还要在冷上几分。
「我要进手术室了。」手机那头的声线很是熟悉,却也异常的陌生。「不祝福我吗?如果我不能够活着下来,你还会依稀记得我这个未婚妻的存在吗,西爵。」
顾西爵沉默不说话,温璇的话像是一根鱼刺,卡在咽喉部,即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无比的厌恶,却又毫无办法。
「怎么不说话,还是两个人的日子过的太滋润,业已忘记了还有我此物未婚妻的存在?」
通过电话传来的声线,让顾西爵不由的握紧了方向盘。
「温璇,你这又是何必。」
「何必?很有必要在这个时候提醒你一下,西爵。」声线很柔美,可是却让人不寒而栗。「不要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
「我没忘!」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一脚刹车狠狠的踩到最低,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这是作何了?言丹烟有些疑惑,方才听话的时候还是好好地。这才多大会的功夫?
言丹烟被这动静吸引了目光,却透过前车窗玻璃,看见顾西爵一脸阴沉的说了何,然后将移动电话往后一扔,手机撞到车顶,又摔了下来。
打开车门,言丹烟坐到副驾驶,顾西爵业已收起了方才的阴沉,仿佛何事情到没有发生过一样。
「直接回家吧。」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天色业已微黑,顾西爵俯身帮助言丹烟系上安全带,将温热的唇留在言丹烟的唇瓣上,带着些许狂暴的侵略,仿佛要把言丹烟拆解入腹。
「唔。」
言丹烟被顾西爵凶猛的攻势侵袭的毫无反击之力,只能任由顾西爵采撷。只是不时从唇角泄露出一丝娇媚的呻吟来。
感觉到自己胸腔里的空气都要被攫取干净,言丹烟越是想要大口喘息,越是将自己送上顾西爵的口中。
「唔。」
言丹烟推了推顾西爵,微微闪躲。这才让顾西爵放缓了攻势,留给她呼吸的时间。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舌尖在言丹烟绯红的唇瓣上留下痕迹,顾西爵好不容易才安抚住心底的狂躁,抵在言丹烟的颈间发出粗重的呼吸。
温璇的话在他心底形成一个创伤,让他疼的撕心裂肺,却又手足无措。
「怎么了?」
言丹烟大口的呼吸,对顾西爵蓦然的异样有些不解。
顾西爵摇摇头,「没什么。」
蹙眉,言丹烟心底布满了疑惑,作何可能何都没有。顾西爵一直没有这样过,那浓重的占有意味让人无法忽视。
顾西爵坐直身体,握了握言丹烟的手,才发动汽车。
「走了。「
看了一眼有些能够逃避话题的顾西爵,言丹烟心底的疑惑更加的浓重了。还有何事情是不能够告诉她的吗?
不对,明显的不对劲。言丹烟上下打量顾西爵,刚刚明显就是在生气的样子。
生气?跟谁生气!跟她吗?可是她没有惹顾西爵生气吧。还是跟那个电话?
言丹烟深吸一口气,恍若不经意的问道。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方才是谁给你打了电话,竟然能让你挂我的电话?」
这再普通不过的调侃,言丹烟惶恐的握紧了自己的双手,弯着双眸转头看向顾西爵。
「嗯,没谁。」
顾西爵心底一怔,敷衍道。
收回自己的目光,言丹烟心底的疑惑更加的浓烈。以前只要她问,就没有得不到的答案,同事也罢,客户也好,总有一个身份。
可是现在,顾西爵明显有些心不在焉,随意来敷衍她。
到底是谁给顾西爵打了电话?言丹烟一向不是多么八卦的人,这会也不由得满腹疑虑。有谁是需要顾西爵隐瞒的呢?
「嘶——」
言丹烟在心底倒抽一口凉气,说不出来是前胸像压了大石头一样的是何感觉。
难道是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