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十二章 怕我做什么
「砰——」
总裁办公间发出巨大的摔门声,所有人被吓了一跳,茫然的四下上下打量,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苏笑看了一眼言丹烟,见她也是一脸的莫名其妙,心底有些忧心。
「秘书长,顾总这是……」
林姗姗好奇的凑上去,问出了大众的心声。
苏笑瞪了一眼林姗姗,冷声出声道。
「做好你自己分内的事情,哪里来的这么多疑问?」
林姗姗自讨没趣,仍然笑眯眯的转身回到自己座位上,又抖了抖前胸,掀起一阵波涛来。
言丹烟想了想,从台面上拿起一沓文件夹来,霍然起身身来往里走。
虽然她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能够看出顾西爵的心情非常的差,言丹烟觉得自己或许帮不上什么忙,然而她想给他一人安慰。
「小言……别……」
同事轻声呼喊,对着言丹烟摇摇头,示意她不要在这个风口浪尖上进去。
言丹烟冲着同事露出一个安慰的笑意,指了指手中的文件夹。
「加急的。」
并不是没有见过顾西爵生气的样子,然而顾西爵向来不在旁人的面前失态。越是此物时候,她越理应站在顾西爵的身旁。
言丹烟敲门。
「进来。」
只是听语气,言丹烟就知道顾西爵的心情不是一般的差。屋内的温度仿佛让人置身于极地世界,寒冷中夹杂着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看见是言丹烟,顾西爵的心底的愤怒和狠戾才散去些许,转头看向言丹烟的眼神变得温柔。紧绷的肌肉也逐渐放松下来,所有的情绪都在这电光火石间被拂去,如同尘埃。
「是发生何事情了吗?」
言丹烟放下手中的文件夹,只因关心,是以想清楚所有关于他的一切。
向来杀伐果断的顾西爵,也有些迟疑。
要不要跟言丹烟说,又该作何说,旁人面前如何的能言善辩,在言丹烟的面前,顾西爵也像是方才学习语言的小学生,既想表达,又惧怕言丹烟会生气。
「是有点事情比较棘手……」
言丹烟看向顾西爵,所见的是他紧蹙着眉峰,极其头疼的样子。只当是公司有些事情,有些商业机密谁也不能够说的,她懂。
「顾西爵,不方便说就不说,我不在意的。」
顾西爵闻言,紧绷的神经略微放松,心底却还是觉得应该告诉言丹烟比较合适。顾西爵用力在太阳穴上揉了几下,罢了,过几天找个合适的机会再说吧。
看见顾西爵比较不舒服的模样,言丹烟从一旁绕过去,站在顾西爵的身后方,轻柔的为他按摩头部,好让顾西爵舒服一点。
顾西爵靠在椅背上,在言丹烟的照顾下逐渐放松下来。温璇的疯狂像是一根扎在心底的刺,而此刻,顾西爵才感觉到那被刺扎过的地方,疼痛正逐渐缓解。
顾西爵不说话,言丹烟也出声,一面继续手上的动作,一面专注的望着顾西爵。他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浓密的交错的在一起,盖住了平昔的凌厉。
顾西爵不清楚梦到了何,猛地睁开双眸。有些心有余悸。
言丹烟能够感受到的,是顾西爵的疲惫。不由得想到这个地方,言丹烟忍不住的心疼。顾西爵向来是个工作狂,要是能够帮到他就好了,言丹烟忍不住自责起自己的无能来。
「怎么了?」
言丹烟关切的问道,顾西爵出了一头冷汗,他怔了好大一会,才放松下僵硬的身体来,轻轻的唤道。
「阿烟……」
「嗯,我在。」
言丹烟回答之后,顾西爵又是长久地沉默,温馨的气氛在这落日的余晖下逐渐的弥散在整个室内里,甜甜的。
「叩叩叩……」
敲门声突然响起来,吓了言丹烟一跳,连忙侧身往一旁躲,如果被人注意到了就麻烦透了。慌张间不小心碰到了顾西爵办公桌边上的一堆材料,堆叠的文件夹和材料袋,哗啦啦的倒了一地。
林姗姗正好推门进来,粉色的职业套装紧紧的包裹住她丰满的身材,幽深的事业线让前胸的浑圆呼之欲出。
「顾总,这里有份文件需要您先看一下。」
娇滴滴的声线都能掐出水来,林姗姗走一步扭三扭,自认为性感指数爆表。
顾西爵面无表情的接过林姗姗手中文件,对林姗姗的动作视若无睹,不耐烦的翻了几页,扔在桌面上。
「重做。」
「……」跟前的男人明显敷衍的样子,林姗姗一脸的委屈,又俯身晃了晃,声线顿时又柔弱了几分。「顾总,是哪里不对么?」
言丹烟忍住想要呕吐的欲望,半蹲着把洒了一地的文件一点一点的捡起来。当着她的面就这么直接的诱惑顾西爵!是该说她太大胆还是太愚蠢。
只不过此物意外太给力了,让她们之间看起来多么的自然。要是被林姗姗瞧出点何,那还不得恨死她她!
言丹烟低着头笑,有些幸灾乐祸,看顾西爵作何处理。
但言丹烟的笑容只笑到了一半,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从文件夹里散落出两张照片来,是他和顾西爵的背影,言丹烟心一沉,把文件夹打开,厚厚一沓照片,上面都是她或者她和顾西爵一起的照片,有上车的,有两个人一起上公寓楼的,也有他们一前一后进机构的,有牵手的,也有说笑的,不少小细节的东西连言丹烟都不记得,然而照片上清清楚楚。
言丹烟从背后开始冒冷汗,这是谁?为何要跟踪他们?!顾西爵业已知道了?那作何会不告诉她?
一时间,言丹烟的心底想了无数种可能性。
顾西爵眼神撇到言丹烟的动作,心里一凉,心里的恐慌不安都转为对林姗姗的怒气。他语气极为凌厉,带着刺骨的寒意。
「听不懂我说的话吗?!」
林姗姗被吓了一跳,委屈的看向顾西爵,满是哀求,一张娇艳的脸双眸含情,顾盼生辉。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出去!」
顾西爵冷冷的看向林姗姗,眼神中的狠戾像一根利剑,直直对准人的心脏。别人是何眼神,是何想法业已统统无关,顾西爵的心紧紧的揪起来,还没有说什么,他已经感受到了由言丹烟身上传过来的冰冷。
林姗姗对顾西爵心生怯意,不敢再说何,慌忙退了出去,还不忘瞪了一眼一旁盯着一张纸看的言丹烟。
门,静悄悄的关上。
室内里的空气顿时凝结起来,让人难以呼吸。
「阿烟……」
竟然又是那个女人!言丹烟的手上是一份委托人与私家侦探的契约,委托事务是二十四小时跟踪言丹烟的行踪,委托人是温璇,而委托的时间竟然是一周前!
顾西爵有些慌乱,不清楚该怎么跟言丹烟解释。
想着自己这一周来所有的行为都被人拍了下来,言丹烟就感觉一阵阵的凉意,她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言丹烟拿着东西霍然起身来,看向顾西爵。迟疑了一会,还是忍不住问出来。「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
沉默,顾西爵脑子里乱成一团,每次和言丹烟在一起,他都变得不像是自己,会畏手畏脚。总是担心哪里会让言丹烟难过。
看此物反映,肯定不是刚清楚了……言丹烟难以置信的望着顾西爵,心底说不出的震惊和难受。这么重要的事情,他竟然不告诉自己?!
「前天。」顾西爵顿了顿,他前天发现有人跟踪,也不过是今日才确定下来。顾西爵又急切的解释道。「不想告诉你,是怕你惧怕,阿烟。」
「你刚刚是去见她了?「
想起刚才顾西爵火急火燎的样子,对自己说话的语气还那么的冲,言丹烟心底止不住的抽痛,他是着急去见温璇吧,是以才会那样。
自己早就应该想到,也只有温璇,才会让顾西爵那样忧心。可怜自己还自责自己不能帮到顾西爵。言丹烟忍不住冷笑一声,在顾西爵眼中,自己就是个笑话吧……
明明才说过,他们是男女朋友关系……
明明几小时之前,他们还是充满柔情蜜意……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明明说着何关系都没有了,只是感激……
可是还在护着那女人!她是受害者,难道她连一点知情权都没有吗?!
言丹烟一腔的大怒想要嘶吼,想要发泄,更想要质问。但是所有的疑问和难过都堵在了胸口,言丹烟后退了两步,看向顾西爵的眼神中充满了失望。
她作何能忘了呢,这个男人为了那个女人,可是连自己的亲骨肉都不要的。
一想到这个地方,言丹烟的心忍不住的抽痛,只觉着心脏的位置空洞洞的,好像少了何。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阿烟,你不要多想。」顾西爵焦急想要解释,看见言丹烟的神色,就知道她一定是误会他了。顾西爵伸手想要握住言丹烟的手,却被言丹烟避开了。「我只是去找她问清楚照片的事情。」
「那你怎么会不告诉我!」比难过更浓重的是失望,被欺骗的愤怒远远多于心底的酸意,言丹烟狠狠的把照片摔在顾西爵的身上。锋利的边缘划伤了顾西爵的脸颊,渗出红色的血珠来,形成一条长长的红线。「这件事情的受害人是我,难道我连一点的知情权都没有吗?」
两个人在一起,最重要的不是互相信任吗?是,言丹烟承认,她始终对温璇心存芥蒂,甚至对顾西爵的感情有着怀疑。可是顾西爵怎么会要瞒着她呢!这件事难道她不理应知道吗?
言丹烟拼命遗忘的过往又浮上心头来,让她的嘴唇都变的苍白。为何要护着温璇,她明明对她做了那么多的不可原谅的事情!
「……」
顾西爵无言以对、他歉意的转头看向言丹烟。却找不到话来为自己的担心和考虑解释。然而他的忧心,终究还是成了现实。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言丹烟被愤怒冲昏了理智,脑海之中有个声音嗡嗡的叫嚷着,尖锐和嘈杂让她深藏心底的恨意暴涌,她忍不住环抱自己颤抖,声线冰冷坚硬。
「还是你怕我会对温璇做什么,像她做过的那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