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十六章 我是陆以探
挑战顾总耐性的后果十分严重,言丹烟第二天早上几乎都下不了床,她一面扶着腰,一面在洗刷间洗刷,还不忘记用力的瞪了罪魁祸首一眼。
「不谢谢我吗?」
顾西爵显然心情大好,斜倚在门框上刷牙,两个人用的是同款不同色的牙刷,牙具、毛巾都是一对,满满的摆了整个流理台。
「谢你个大头鬼!」
言丹烟含糊不清的骂道,现在她浑身都疼,感觉胳膊拿牙刷都费劲。
顾西爵挑眉,漱口。
「锻炼一下由于消化,头天夜晚你吃了太多。」
「……」
言丹烟气恼,头天晚上聚餐,基本就是替他夹菜倒酒,她根本没作何吃好吗?!
「好了。」
顾西爵抬手摸了摸言丹烟的脑袋,宠溺的帮她把头发弄的乱糟糟的。
「顾西爵!」
言丹烟咬牙切齿的转头看向顾西爵,蓦然脑海中一闪。言丹烟上前一步,冲着顾西爵的唇就狠狠的撞了上去。
顾西爵登时疼的倒抽一口冷气,腥甜的气息顿时就冲进口中。
「阿烟!」
「哼!」言丹烟得意的转头看向顾西爵,她还未漱洗的牙膏泡沫沾了顾西爵一脸,再加上他有些恼怒的表情,说不出话的滑稽。
匆忙漱口,言丹烟趁着顾西爵还在清理唇上的牙膏泡沫和血迹,一股脑的跑开,虽然她的嘴唇也很疼,然而她今日不用上班啊!
想起昨天晚上顾西爵的酷刑,言丹烟简直苦不堪言。
「嘶——」
言丹烟没有等顾西爵,率先在餐桌的上落座来,王阿姨一贯在对门住着,这让他们的三餐充满了美妙。
「作何了?」
王阿姨把方才出锅的蟹黄包端上来,听见言丹烟的呻吟,不由得关切的问道。
「还不是顾西爵!」
言丹烟想也不想就抱怨出口,直到看见王阿姨一脸我恍然大悟的表情才发现哪里不对的样子,匆忙的解释。
「那,王阿姨,昨天晚上……」
「我都懂,年轻人嘛,总归是不知节制些。」
王阿姨笑的一脸灿烂,仿佛这是什么值得庆祝的事情。看她架势大有再做一人菜庆祝一下的意思。
言丹烟的脸顿时烧了起来,什么不知节制!
「王阿姨,不是,我们……哎呀,」言丹烟欲哭无泪,何跟何呀,简直越解释越乱。「那个昨天顾西爵逼我蹲了一人小时的马步,做了五十个俯卧撑,一百个仰卧起坐,我只是有些肌肉拉伤而已。」
言丹烟松了一口气,总算是解释清楚了。只是王阿姨一脸的失落时何?!
顾西爵清理完自己,在椅子上做了下来,下唇上红彤彤的肿了一片,极其的扎眼。
「顾先生?」
言丹烟感觉王阿姨看他们两个人的眼神顿时又亮了起来,感情刚才都白解释了啊!
「没事,不小心碰了一下。」
顾西爵一面说,一面撇了一眼言丹烟。
「依稀记得去机构。」
「何?」
言丹烟顿时从椅子上跳了起来,震惊的看向顾西爵。
「顾西爵,你言而无信!」
今天早晨起之前,明明承诺她一天的休班的!本来周末都是有一天的休班的,可是自从言丹烟上班,只要是顾西爵不休,她就不能休班!
言丹烟还想着约曲双双出来吃饭那!
「有吗?」
顾西爵并不理会言丹烟剧烈的反应,端起杯子将牛奶一口一口喝光之后,才回到道。
言丹烟的心就像是案板上待宰的鱼,她伸手夺过顾西爵面前的盘子。
「顾西爵!」
炸毛了呀,顾西爵微微扬起唇角,一字一句的出声道。
「你在做这件事的时候就应该想到后果。」
顾西爵下唇的伤口足有玉米粒那么大,又红又肿,根本没有办法遮截住。
「我错了……」
言丹烟毫不迟疑的向顾西爵道歉,双眸水汪汪的,一副梨花带雨的样子。
「是我错了,抱歉。」
顾西爵向前凑了凑,直白的望着言丹烟粉色的唇。
言丹烟看了一眼还在厨房里背对着他们忙碌的王阿姨,心一狠,凑在顾西爵的唇角亲了一下。随后迅速的坐回座位上,可怜巴巴的看向顾西爵,
顾西爵满意的收回自己的目光,见言丹烟拿走的盘子放回自己的面前。
「我说的是中午,依稀记得给我送饭。」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大爷!言丹烟忍不住想要爆粗口,顾西爵明摆着就是在耍她啊!
敢怒不敢言就是言丹烟现在的心情,望着顾西爵传来的眼神,言丹烟立即狗腿的点点头。
送走了顾西爵,言丹烟又躺回床上。
头天过分的运动让她一点都不想动,言丹烟懒洋洋的,又迷迷糊糊的做起梦来。
「叮铃铃……」
言丹烟从移动电话铃声中醒过来,她迷迷糊糊的从一旁拿过移动电话。
纪文轩?言丹烟看了一眼名字,顿时清醒过来,她可没有忘记头天夜晚到底是为何被顾西爵惩罚。
「喂?」
言丹烟坐起来,靠在床头上转头看向窗外的阳光。初秋的天气晴朗的不像话,蓝天透彻的像是一汪清水,让人的心情都变得轻松起来。
「小烟,我有些事情想当面跟你说,日中有时间吗?」
言丹烟微微蹙眉,「文轩,有何事情不能再电话里说吗?我中午可能没有时间。」
想了想,言丹烟还是拒接了,她总觉得纪文轩有些别扭。
「小烟,中午一点,我在你第一次请我吃饭的彼处等你。」
纪文轩的声音有些沙哑,语气极其的固执。
「我……」
言丹烟本打算劝解一下纪文轩,但是却被纪文轩的话打断了。
「小烟,真的是很重要很重的事情,无论你来不来,我都会在彼处等你。」
说罢,纪文轩就挂了电话,留下一脸无可奈何的言丹烟。
也罢,给顾西爵送饭赶了回来,刚刚有时间,曲双双和邱少卿都要上班,于是她都约在了夜晚。在那之前,去见一眼纪文轩也好,顺带说清楚。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言丹烟看到纪文轩的时候,他正坐在老位置上,低垂着头看不清楚表情。
「纪总?」
言丹烟并不清楚纪文轩将地点选在这个地方的原因是何,当初就是在这里,有些不愉快的分开。
「纪总?小烟你叫我纪总?」
纪文轩冷笑一声,重复了一面言丹烟的话。只不过一个夜晚,他就变成了纪总了?!纪文轩嘲讽的笑起来,他抖动着肩头,让人看不透的浓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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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总,您找我有事吗?」
言丹烟背靠着椅背,一桌子的川菜,和她当时点的菜全然一样。鲜红的颜色没有激起人的食欲来,反而刺目。
纪文轩这是要干什么?铺面而来的陌生感,让言丹烟不自觉的露出防御姿态。
「小烟,是顾西爵威胁你了吗?」纪文轩像是没有听见言丹烟的话,盯着言丹烟急切的问道,双眸里的灼热,仿佛要把言丹烟烧成灰烬才肯罢休。「是他不让你跟我接触的对不对!对不对小烟?!」
「纪总,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言丹烟皱眉,又跟顾西爵有何关系?言丹烟按捺住想要起身走了的欲望。一字一句的,严肃的说道。「顾西爵和我是光明正大的男女朋友关系,这并不违法吧。」
「你说什么?你和顾西爵?」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纪文轩仿佛听见了什么天大笑话,哈哈大笑起来,只是那笑并没有声线,只有夸张的表情,瘆人的可怕。
「小烟,你不喜欢以探哥哥了吗?」纪文轩蓦然停住脚步笑,看着言丹烟说道。
言丹烟神色微微一愣,皱眉,「你说何?」
纪文轩双眸肿蓦然迸发出光亮来,他转头看向言丹烟,出声道。
「我就是陆以探啊,和你一起长大的陆以探啊。」
……言丹烟这一刻蓦然就不相信了,在这之前她一致认为纪文轩就是陆以探,可是从他口中说出来的时候,言丹烟突然就不相信了。
记忆中的陆以探是个极其懂得隐忍的温柔男生,他很善良,会把她的错拦在自己的身上,是一人连蚂蚁也不愿意踩死的男生。
「不,你不是。」
言丹烟听见自己的声音坚定的说道,语气平静的连她自己都惊讶。
眼前这个男人有着和陆以探一样的外表,一样的习惯,可是却没有一颗相同的心。他黑暗的心全部在面上化作狰狞,像是魔鬼一样。
「我是啊,小烟。」
纪文轩见言丹烟不相信,急切的解释道。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以前我否认我是陆以探,是只因我需要巩固纪文轩的身份,而且我不愿意把你扯进来。小烟,我清楚错了,你不要生我气好不好,我愿意放弃陆家少主的身份,我也可以放弃纪文轩的身份,你不要生我的气,只要你不生气,我都愿意的!」
哀求并没有用,言丹烟冷冷一笑,那感觉像极了顾西爵。
「纪总,您的事情和我并没有关系。我也没有生气的必要,纪总还是把这些话都藏起来吧,我也当何都没有听到,万一影响了纪总的前途就罪过了。」
纪文轩的表情变得沉寂,他转头看向言丹烟,呢喃。
「小烟,你怎么会不相信你,我真的是陆以探。」
「纪总,你是不是陆以探这个人,我不知道。然而,你不是我的以探哥哥。」
言丹烟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看着纪文轩。
「还有,言丹烟很抱歉给纪总带来了困扰,以后言丹烟会尽量避免这种情况的出现。」
说罢,言丹烟头也不回的走了,关于陆以探,言丹烟心里有些悲伤,但更多的是,一身的轻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