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青铜面具 第十六章 命运的轨迹

窗帘忽然被拉开了，明亮的阳光透过窗棂撒进房间里，有些刺眼。

「你终究醒了！」

女人的声音有些幽怨。

「海伦娜？你作何在我房间里。」

「你确定这是你的室内？还有，说话之前……还是先穿件衣服吧。」

意识还有些迷糊，陈余揉了揉双眸，他注意到自己光溜溜的身体，肚脐眼上贴着一枚硬币，粉红色的大床，散落一地的衣服，还有怀抱着两手站在床边，以及表情诡异的海伦娜！

他惊恐的叫道：

「海伦娜——」

「你……你还是忍不住对我下手了。我早就告诉过你，办公间恋情是不得善终的！」陈余悲愤道，「即使你得到了我的人，也得不到我的心！」

海伦娜揉了揉太阳穴，捡起地上的衬衫扔到床上，恰到好处的遮住了床上那人应该遮住的部位，幽怨的出声道：

「真可怜，看来脑子也被玩坏了。我来帮你回忆下，昨天夜晚，你在这张床上风流快活。而我，守在楼下等你的信号，等了整整一夜。」

「……」

是这样吗？

好像的确是这样，陈余尴尬的挠了挠头，脑海中飞快拼接着昨夜的记忆。

头天酒喝得确实有点多，但任务进行的十分顺利，随手提点了一下机构的小菜鸟，随后就回去……了吗？

等等，这里分明是小菜鸟的室内，她去哪了？

陈余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与海伦娜复盘着线索，「头天那个女人是紫罗兰的调查员，我很顺利的发现她的身份，然后准备离开……」

「再随后就失去了意识？」

「应该是……等等，过了约定的时间没发信号，你怎么不来接应我？」

「我来了，但……找不到你，」海伦娜的声线有些发紧，「这个室内像是突然消失了，我看不到，甚至想不起来它的存在……直到十分钟之前，它又突然出现了，我才能进来。」

「……」

陈余快速的穿好衣服，他扶着墙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腰，苦笑道，「这次怕是踢到了铁板。」

「倒也不是一无所获。」海伦娜冷静的分析着，「起码业已清楚了对方的身份线索，以及强大的实力。」

「况且对方对我们并无恶意，可能……还有了一丝好感。」

陈余疑惑地转头看向她，「这点你是作何看出来的。」

「那位大人早就看穿了我们的计划，但是没有拆穿，更没有伤害我们。」海伦娜一边踱步思索一面出声道，「或许是因为她觉得有趣，或者单单只是好奇。」

「她享用你，并将这视作交易，事后支付了报酬。这说明她信奉契约精神并愿意遵守规则。」

陈余有些莫名其妙，「报酬？事后？交易？你究竟想说何？」

海伦娜同情悲悯地望着他，「你的小腹处放着一枚联邦币，是以，你恍然大悟了吧！」

见陈余仍然不解，便直白的说道，「那位大人用一块财物买了你的一夜。尽管看起来有些廉价，但对于强者来说，愿意支付报酬业已是对你极大的恩赐了。毕竟，人家真要强上，你也反抗不了，只会自取其辱。友情提醒你一句，千万不要让尊严和羞耻感绑架你的智商，一心作死的人，一定会死。」

海伦娜做出盖棺定论，「况且，结局是好的，不是吗？对了，白露医生赶了回来了，需要进行心理干预的话，能够去找她！」

海伦娜伸了个懒腰，依旧是平平无奇的弧线，「有礼了好休息，我要向威廉先生复命了。」

陈余尚且没在巨大的冲击中回过神来，听到「威廉」此物名字，不由得浑身一颤。

「不行，报酬的事绝对不能告诉威廉。呸，什么报酬，全然没有这件事！」

「不可能。」

「海伦娜，你不要逼我，否则……」

「否则也要陪我睡一晚？先说好，我很穷，一分钱也不会支付的。」

「你……」

陈余差点咬碎了一口银牙，却对此物油盐不进的女人毫无办法，只能目送着她扬长而去。

头天名叫李霜的女人是一名强大的能力者。

他很确认，昨晚的记忆只剩下了一些零星的片段，不是只因酒精，而是被她用某种手段控制了。

她可以毫无声息地控制自己，想来杀死自己也不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

李霜，这名字是真的吗？紫罗兰的身份是真的吗？她来到黑水镇又有着怎样的目的呢？

此物美艳无双的少女像是一团迷雾，神秘而缥缈。

陈余忽然一阵头痛，脑海中多出了些许零星的记忆，隐约间听到了什么「鲜嫩可口」「搔首弄姿」「勉强还行」之类的话。

这是……被调教了？

放在床头柜上的忽然震动了一下，陈余心里生出一丝不妙的感觉，他打开通讯器，看到交流群里消息提示是「99+」。

这时，群里又传来新的消息。

千面狐：「当选择到来之时，不必迟疑，应当服从命运的指引。」

仿佛是李霜说过的话，千面狐就是李霜吗？哼，还好昨天留了一手，还不是被我摆了一道，准备接受世人批判的目光吧！

她不会再回来报复吧？陈余有些心虚的四下上下打量了一番，嗯，没回来！

他仿佛注意到了小菜鸟额头上的黑线。能力强大又如何，职场经验可不是区区菜鸟能够匹敌的。

他回头翻看消息，却发现画风有些不对，越往前翻，心就越凉。

头天自己的ID「花好月圆」又发出了一些图片，只不过这次是拍的对象是自己，配文，「经济下行，资深调查员被迫午夜下海！」

「淮海路大键仙：@花好月圆，终究等到你，还好我没放弃！」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吃瓜群众：滚开，死基佬！」

「人间清流：在公共渠道传播sq图片，按照本群500人+的规模，可处1-3年监禁并没收非法所得。鉴于本群尚有未成年人，罪加一等，法院可按顶格量刑。」

「国服最强打野：没那么严重啦！关键部位被硬币遮住了，脸只露了一半，这算人体艺术，不是sq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