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青铜面具 第三十二章 用剑的朋友

「不行！」

「不行！」

两道否定的声线接连响起。开口的正是基地的一、二号负责人。

贝克特摘掉了眼镜，沉声出声道，「已经来不及了，我们只有一次机会。如果现在中断，实验体在低浓度环境下有一定几率产生抗体，会对第二次释放的‘撒旦’产生免疫。」

助手面露惧色，说出了所有人心底的担忧：「可是，D区就在这一层。彼处发生泄漏的话，总控室也在波及范围内，我们……」

艾伦·凯恩斯摆了摆手，「不用担心。随即通知所有工作人员前来总控室集合，我会打开零号密道带领大家撤离！」

「五分钟后，封锁基地所有出口。」

……

「轰——」

一声巨响山呼海啸般从极远处传来。

整个基地剧烈地震颤了一下，走廊上的灯管一阵明灭闪烁。

「姐姐，我怕……」

戴姗将孩子们搂在怀里，微微拍着他们的后背，柔声安抚着。

陈余又一次将IC卡放入卡槽，不出意外的，那扇厚重的防化门毫无反应。

这是他们找到的第四个通向地下一层的出口了，依然没能打开。

「情况不太对，多半发生了变故。而且，我们已经有段时间没有遇到基地里的人了。」

他话音未落，一阵急促得踏步声逐渐接近。

一群身穿蓝色罩衣的人从拐角处跑了出来，他们个个面带惧色，惊魂未定。

「格尔，发生了什么。」戴姗注意到了其中有一个熟悉的面孔，开口叫住了他。

那个叫做格尔的年少男人没有随即回话，他警惕地打量了身穿基地工作服的陈余莫渔两人一眼，幽蓝的瞳孔中畏惧与厌憎交织，他沉默了好一会才开口道：

「死……死了好多人，跑在后面的，都七窍留着黑血、无声无息地死了！」

格尔忽然屈膝跪了下来，涕泗横流地央求着陈余，「我方才在监区见过你，你们方才离开不久就开始死人，你们又在做何实验对不对……呜呜呜……求求你放过我吧，我还年轻……我不想死……」

「跟这位大人不要紧。他来救这好几个孩子，不是基地里的人。你们监区的门，还是他暗中打开的。」戴姗连忙解释道。

格尔丝毫没有觉得不好意思，反而惊喜地出声道，「求你们把我也带出去！我能够把我所有的东西献给你们！」

这时，拐角处又跑出一人人来。他才走了两步，忽然双腿一软倒在地面，一滩污血顺着口鼻处流了出来。

这时中毒的表现。结合格尔的描述，似乎监区彼处蓦然出现了某种致命毒素，感染性极强，可以在空气中传播。

「来了，那东西要过来了……」

格尔惊恐地不住后退着，像是注意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陈余脸色一变，赶紧拉着戴姗等人往相反的方向跑去。

几分钟后，他们终于发现了一扇开着的门，来不及多想，便一窝蜂地跑了进去，随后紧紧关上了门。

这个地方有几十个工位，一侧墙壁上还挂着一块巨大的显示屏。

屏幕上显示着基地各处的监控画面，一片复杂的数据面板，以及一个醒目地红色字体标注的倒计时。

「小学生」版莫渔盯着跃动的数据面板皱眉思索了不一会，忽然说道，「基地发生了某种变故，这里的工作人员在走了前释放了某种生物病毒。」

「我们得尽快离开这个地方。」

陈余涩笑道，「不好办啊！我们找不到能顺利通行的出口，总不能再沿着通风口爬回去吧！」

他一指屏幕中的监控画面，「而且，画面里有些怪物消失了，它们……去哪了？」

「柯南」版莫渔也沉默下来。

「我清楚作何出去！」一名小男孩忽然举起手，指着一个方向，「彼处有个洞，我们能够爬上去……」

陈余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却什么都没有发现。莫渔和戴姗也是一脸茫然。

小男孩顿时急了，「就在那里，你们看不到吗？」

戴姗蹲下来捏了捏他的小脸，强行挤出了一丝笑容，「小孩子不能骗人哦！」

她的余光却无意间瞥到不极远处的天花板上一处巨大的缺口，不由欣喜道，「彼处真有一个洞，你们蹲下看！」

陈余和莫渔应声蹲下，这下，所有人都看到了。

因为身高的缘故，大人和孩子的视野范围有所差别。那窟窿正好在大人们的视野盲区，而同一个位置的孩子，抬头是恰好能够注意到。

陈余揉了揉小男孩的脑袋，笑着说道，「你是个男子汉，救了我们所有人。」

他的目光不远处，那处窟窿呈不规则的椭圆状，最窄处的直径也有3米左右，看豁口应该是被临时破开的。

理应不是基地里的人做的，他们大能够大大方方地经过常规通道撤离。

难道当下还有其他势力在这个地方活动？陈余百思不得其解。

但眼下显然不是思考此物问题的合适时机，他只能暂时压下心中的疑云。

陈余一手抱着一个孩子，纵深一跃，便跳到了窟窿上方的空间。

陈余将手中的孩子微微置于，环视了一圈，而后看向了莫渔：

莫渔也跟着跳了上来，魁梧的他一只手臂夹着两个孩子的躯干，一手环着戴姗的腰，像是刚从敌人部落里抢来女人和孩子的狂野战士。

「这是地下一层，我们得尽快走了，清楚出去的路线吗？」

「嗯！」莫渔点了点头，「跟我来」。

陈余跟在莫渔身后，视线不自觉的四下上下打量。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里的装修风格明显要精致和柔和些。

只是像方才经历了一场激烈地战斗，不少墙壁残缺破碎，门窗上的玻璃也都碎了，地板上铺满了散落得各式物件，显得凌乱不堪。

越往前走，陈余心里的不安感就愈加浓重。但这种感觉却没有应在任何实处，他也只能强行暗下，只是精神不自觉绷得越来越紧。

走在前面的莫渔忽然停在了一堵墙面前。

陈余走上前去，轻声问道，「怎么了？」

这一路上，「柯南」虚影仿佛有智慧加持，做出的判断从未出错。陈余心中一沉，出声道：

莫渔说道，「这个地方就是出口，但被人从外部锁住了。」

「我来试试吧，打开这扇门，你们往后推些！」

刀柄上的纹饰繁复华丽，精巧无比。刀身上则涌动着一层黑色的火焰，遮掩了其本身的锋芒。

陈余右手虚握，心念一动，一柄古朴的长刀凭空出现在他的手里。

孩子们惊奇地欢呼道：

「哇，好神奇的魔术……」

「竟然有黑色的火焰！」

陈余手腕微动，将黑刀凌空一抛，又反手攥住。

他将刀刃抵住墙壁，而后用力压下。‘

「噗——」

狭长的刀身像切豆腐一样没入了墙壁，只余下一人刀柄。

陈余转动着刀刃，划出了一个直径一米左右的圆。他又在圆的内部随意挥动了几下，一块块切口光滑的合金不多时被清理出来，漏出了一人圆柱形的通道。

只是，通道并没有被挖通，底部仍然充斥着合金。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这扇门，厚得实在令人发指。

「这样太慢了！」「柯南」版莫渔摇了摇头，「我有个朋友，擅长做破门而入的是，请他过来理应会快些！」

陈余脸一抽，追问道：「你那朋友，是叫法海？」

「不是他，是一位使剑的朋友。」

话音落下，莫渔的力场一变，变得凌厉、霸道，如同彻骨的寒风。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他身后徐徐浮现出一道虚影，身穿鹅黄色道袍，长发无风而动，头顶束着一人道冠。

虚影面如冠玉，挺拔如松，背负两手，整个人散发着一股俾睨天下的气势。

小朋友们瞪大了双眸：

「哇，大变活人！」

「大哥哥好酷啊——」

虚影没有回头，像是习惯了类似的场面，他轻声道，「唤吾出来，所为何事?」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得，人是请来了，却没告诉别人要来干什么！

陈余对莫渔的奇葩能力已经见怪不怪了，耐心地向他解释了一番。

「只是如此倒也简单。汝等后退，待吾劈开前路。」

劈？这位朋友身上也没有佩戴武器呀！

陈余倒转刀柄，好心将手中黑刀递了过去，却被虚影拒绝了。

所见的是他掐出了一道古怪的指决，通道里立时涌起了一阵风，喃喃出声道：

「吾此生专修一刀。万箭穿心终不悔，相视一笑轻王权。」

伴着他的话音，一柄巨大的光剑忽然出现在他身侧，悬浮在空中。

这柄剑十余米长，通体金黄，既凌厉锋锐，又中正堂皇，像是一束耀眼的光，又像一团温暖的火，可以生发万物，又能够开山裂海。

虚影轻声念了个「去」字，巨剑以柄为轴，剑尖与墙面垂直，以举火燎天式向上而去，划出了一道新月形的剑虹。

这是一柄王者之剑，可锐当三千甲，亦可护佑万户民。

「天地一剑，开山劈海！」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似有长风浩荡而起，剑锋所向之处，百兵避退，无一物敢直撄其锋。

剑虹像是砍瓜切菜一样，径直地穿过了近五米厚的阀门，穿过了坚硬的地基和泥土，一往无前地向斜上方冲霄而去，不多时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它所经过的地方，留下了一道整齐地切口。安全门也被劈开了一条半米宽的缝隙，些许白光顺着裂隙透了过来。

这扇厚重的特种合金制安全门，在他一刀之下，轻而易举得被从中间位置劈开。

虚影收了指决，巨剑也随之消失。

但是，无与伦比震撼却长久留在了旁观者的心里。

莫渔身后方的虚影收起剑，见身后方众人仍旧呆在原地，皱眉道：

「吾赶时间，汝等还不速速离去！」

陈余这才回过神来，连忙招呼着满眼冒着小星星的小鬼们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