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室外,萧建功坐在连排椅子上,表情有些凝重,两侧站着四名健壮的男人,保镖模样。
「萧爷爷有礼了。」潘宇姗姗来迟。
四人捏紧拳头,咬牙切齿,看那架势是想将潘宇生吞活剥。
萧建功却是抬了抬手示意停止,又摆手道:「坐。」
潘宇宠辱不惊地坐在萧建功身边,追问道:「打听个事,林家的风水杀局是您指示的吗?」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萧建功眉头紧锁。
「如果是您找人做的,把那人交给我。要是不是,我就先走了。」
萧建功活了一辈子,养气功夫谈不上登峰造极,起码也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可潘宇现在的反应,搞的大牛被捅与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似的。
大牛从小被萧家收养,萧老爷子视其如己出,那是当亲儿子对待的。
「哪里走?」萧建功有些愠怒。
话音刚落,四名保镖迅速抽出别在腰间ASP甩棍,将潘宇包围。
在他们眼中,大牛就像大哥一样,如今大哥被人捅了,剑指潘宇一人,他们哪个不生气?
环视着众人,潘宇从兜里摸出一沓符咒,抽出一张捏在了手心里。
夜游神说这些是金刚符,一旦捏碎便有金刚之力加身,相比于「云上身」,使用这个不会使人脱力。
没有任何副作用。
用他妈两包软中华换的。
不便宜了。
众人并不知道金刚符的威力,也没把这种旁门左道放在眼里。
钱忠仁的告诫犹在萧建功耳畔,潘宇是他爷爷的宝贝命根子,绝不能动。
否则后果自负。
「慢着。」萧建功开口道。
潘宇总算松了口气。
一张金刚符价值他妈好几块财物,用一张就少一张。
「孩子,大牛当真不是你找人捅的?」萧建功追问道。
「不是。之前是我出言不逊,挨一巴掌没何可说的。」潘宇摇摇头。
做错就要认,挨打要立正,这同样是爷爷教的。
护犊子归护犊子,教育方面,潘元道从不差事儿。
「您还没回答我,林家的风水杀局究竟是不是你在背后指使?」
谈到这个,萧克功冷哼一声:「我萧某一生行事光明磊落,从不干那蝇营狗苟之事,怎么?林家遭了难?想要嫁祸于我?」
嘴上这么说,萧克功心中也有了一丝动容。
这孩子貌不惊人,却有着那样一人厉害的爷爷,如今又与苏城林家有着说不清的关系。
眼见萧克功说的真切,不像是在诓自己,潘宇心里那叫一个失落。
到了这个地方,线索基本已经断掉了。
林跃进表示,与林家有仇的只有萧家,可现在这萧老头又说不是自己干的。
这尼玛叫何事儿?
「还有一个问题,之前是谁怂恿你和林家抢坟地的?」潘宇追问道。
苏城就那么大,东山的确是块风水宝地,「排天宝柱龙」也是真实存在的,只不过顶多只能庇佑三代后人。
根本无法做到「代代昌隆」。
所以潘宇认为,这老头很可能被人当枪使了。
萧建功的眉头从未松懈,他实在想不到,潘宇竟然连这些事情都清楚。
「这话还要从十年前说起,当时……」
「萧老小心!」一旁的保镖大喝一声,迅速冲向萧建功。
潘宇看的那叫一人真切。
一条黑色的小蛇,从萧建功脖子后面游了上来,谈不上血盆大口,但那一对尖锐的獠牙一看就清楚不是好惹的。
「妈的,追到这儿来了。」
潘宇迅速将手中的金刚符捏成一团,符纸瞬间化成一道肉眼不可见的金光,钻入潘宇体内。
「咯噔」一声沉重的心跳,潘宇猛然睁大了双眼,他明显能感觉到体内多出一股庞大的力气。
也在此时,小黑蛇蜷缩的身体蓦然绷直,冲着潘宇激射而去。
说时迟那时快,潘宇一把抓住了小黑蛇的身子,将它远远地扔了出去。
没等那黑蛇落地,所见的是它再度向潘宇发起攻击。
「护送萧老撤退!」那名保镖大喊着,四人纷纷用身体挡在萧建功身前。
「大惊小怪,快去保护小潘!」老人不悦道。
当初那年代,以天为被,地为床的日子还少吗?风餐露宿都是常事,如今老了还怕一条小蛇?
倒是潘宇,在他爷爷手心里长大的,不能有半点闪失。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四人虽不情愿,但萧老之命不可违抗,两人负责将潘宇拉到一边,另外两人则是拿起甩棍朝着小蛇打去。
小黑蛇的身体极为灵活,左扭右扭,便躲过了两根甩棍,继而一头撞在一名保镖身上,短小的尾巴顺势抽在另一人肚子上。
「砰!砰!」
两人摔倒在地,满脸痛苦,连话都说不出来。
「何情况!」另外两人惊呆了。
萧建功一生笃信风水命理,看到这种离奇的事情,心中却也多了一份答案。
「小潘快走。」他一把抓着潘宇的手腕,继续道:「你们两个断后。」
「是!」
更加离奇的事情发生了,这两人正要冲上前去,只见小黑蛇那竖成一条直线的瞳孔,却是散发出了一阵黑色的光芒。
仅电光火石间,两人瞳孔涣散开来,竟相互厮打了起来。
「小潘!快走!」萧建功大嚷道。
潘宇挣脱了他的手,淡淡道:「你跑的比这畜生还快么?」
此言一出,萧建功愣住了。
是啊,这显然是个妖物,想置自己与死地。跑,是跑不掉的。
小黑蛇迅速向潘宇游去,口中信子不时吐出,眼中的黑色光芒也再度出现。
潘宇看的那叫一人清楚,却总感觉这黑芒对自己没什么用,就这么直勾勾地走过去,一把抓住了小黑蛇。
「说,到底是谁把你埋在林家大门处的?」
自己的迷心术失去了效果,小黑蛇足足吓了好大一跳,没等它开口,潘宇手中力道加大。
小黑蛇这才发现,潘宇这凡人之躯竟身负法力!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道长饶命,我,我不敢了。」
「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