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宇一愣。
「钱院长?」
「你们认识?」潘元道也感到有些意外。
照理说潘宇见过他的时候,还不记事呢。
「今天刚认识的,他说自己是你徒弟。」
「过去的事情了,你赶紧去吧,也不清楚他认不认我此物师父了……」
说着,潘元道弯下腰,用两指在小店老板身上点了几下。
潘宇清楚,爷爷封住了他气门的四个大穴。
用科学角度解释就是大大降低了病人的新陈代谢,血液循环速度也会随之降低。
「我有他电话,这就给他打。」
事已至此,潘宇也清楚去医院没用了。
接到电话的财物忠仁也很意外。
「何?师父让我去?我,我这就安排一下,现在过来!」
置于移动电话的那一刻,潘宇忽然想起了什么。
妈的。
能够联系我好大哥呀!
下面什么灵药没有?
说干就干,他连忙找到夜游神,对着小店老板拍了个照发过去。
「哥,赶紧弄个仙丹过来,我急用,拿一条华子跟你换。」
秒回。
「嗯,我现在要跟你说第二件事。」
「什么第二件第三件的?人命关天的,赶紧救人啊!」
秒回。
「急何?听好了,第二件事就是:你不许救他。」
当心急如焚的潘宇看清信息后,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
「作何会!秦叔人很好的,小时候我去他店里偷财物,他注意到了都不说我!」
秒回。
「此人血债累累,恶贯满盈,身负人命71条,若非天庭不管人间事,这种人早该遭雷劈了。」
「虽然这不是我负责的业务,但要是你通过我的渠道,救活了他,那么这份因果也会算在我头上。」
「这种事别管了,善恶到头终有报,他的报应来了,凭你是挡不住的。」
说完,夜游神的头像便变成了灰色。
「我去你大爷!」潘宇摁着语音键,骂了一句。
他根本不相信夜游神所说的废话,小店老板只不过是个做小买卖的普通人。
身负人命71条?
我放你妈个屁!
你不救,有人救!
15分钟后。
一辆黑色帕萨特驶入东门街道,将这原本不宽的街道塞的满满当当。
财物忠仁下车的那一刻,心里还是止不住的激动。
今日刚和小宇相认还不到三个小时,师父就点名要我上门。
这是何?
分明是想让我重返师门!
「小峰你可听好了,等会儿要就能见到师爷了,态度一定要放尊重点,知道不?」
「放心啦老爸。」主驾上的财物峰出声道。
他是钱忠仁的儿子,目前也在九院任职。
两人从后备箱里拿出不少礼盒,都是在医院大门处的超市买的。
风水店门口,财物忠仁带着儿子恭恭敬敬地站在门外,置于东西,弯腰抱拳道:「晚辈钱忠仁,拜见玄阳真人。」
此言一出,一旁的财物峰险些没笑出声来。
都什么年代了,还搞这种东西。
店里的潘元道抬起眼皮,站起了身子:「进来。」
财物忠仁心头一喜,连忙拎起礼盒走了进去。
「前辈,这是犬子财物峰。」
财物峰穿着衬衫西裤,精神十足,还梳着小分头,他赶紧学着父亲的模样弯腰作揖:「拜见玄阳真人。」
「不错,一表人才。」潘元道站起身子,话锋一转:「先进来看看吧。」
潘宇房间内。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当钱忠仁父子注意到小店老板时,无不睁大了双眼。
「大师兄?!师父!这是何人所为!」
站在一旁的潘宇顿时一惊。
小店老板是我大师伯?
爷爷究竟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
「都愣着干什么!赶紧叫救护车!」
职业使然,财物峰连忙上前观察起病人伤情。
肚子上的创伤长度足有30厘米,奇怪的是,这么大的伤口竟然没在流血。
「不得无礼!」钱忠仁板着脸道。
如果去医院有用,师父何必让小宇打电话让我过来?
潘元道叹了口气,面如死灰。
「当初我将你们众师兄弟逐出师门,你已不是我门弟子,现在你可以不救他,我……」
钱忠仁打断了潘元道的话,并认真地盯着他的双眼。
「天门门规第一条,凡门中弟子必当亲如手足,兄弟危难,见死不救者,杀。我一贯记得,要是您能让我重返师门,我愿意救。」
听闻此言,潘元道深邃的双眼更显沧桑。
「忠仁你可想好了,你的天门十二针已经用过一次,再来一次,你就活不成了。」
钱峰顿时睁大了双眼,他根本听不懂他们在说何,但总感觉父亲会有危险。
潘宇也同样如此。
钱忠仁望着床上的小店老板,苦笑一声:「师父如此护着大师兄,想必他已重返师门。」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重返师门乃我毕生所愿,倘若能够,忠仁必当全力以赴!万死不辞!」
「施针吧。」潘元道转过身去,两行清泪滑落。
镜头转向穿透,那布袋卷里排列着一根根粗细长短各异的银针。
「小峰,依稀记得要照顾好你母亲,她腰不好,年底还是安排给她做个微创手术吧,拖不得。」
说完,钱忠仁将手伸向那卷布袋。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等等!」财物峰一把抢过布袋,澎湃道:「老爸!你到底要干何?!有病人不应该叫救护车及时治疗吗?针灸管何用!」
不由得想到何似的,财物忠仁连忙回身跪下:「师父!弟子还有一事相求,希望您能亲传小峰医术,让我天门医术发扬光大!」
潘元道没有言语,只是点了点头。
注意到师父的首肯,财物忠仁终究笑了。
「那……」
众人将目光汇聚在潘宇身上,搞的潘宇有些不自在,他挠了挠头:「我打断一下。」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这个天门十二针是不是很厉害?但一个人一辈子只能使用两次?爷爷和二师伯都用过一次了?」
钱忠仁微笑着点了点头。
财物峰也终于弄明白了,原来之前老爸交代的竟是遗言。
「胡说八道!我反对!我不同意!爸,咱走!这何狗屁师门,不认也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