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查无此人

回忆起苏珊娜犹如蜘蛛的非人状态，夏亚不由打了个寒战。

夏亚对欧阳的印象并不好，可是苏珊娜的种种怪异，让他对欧阳的话相信了几分。

「苏珊娜让你逃离威廉古堡？」欧阳冷笑言，「你如果相信异类的话，真的逃离古堡，那你才是死到临头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夏亚追问道。

「你也是希望城本地人，难道没听过‘机器剥皮者’的传闻？」欧阳看了夏亚一眼，有些诧异。

「这...没听过。」夏亚低声说。

「机器剥皮者，发生在希望城下层城市的恶性犯罪事件。据说凶手是一人觉醒了自我意识的机器人，它对人类有着刻骨铭心的仇恨。它一般在午夜出没，袭击落单的人类，将他们的皮剥下来。联邦业已投入大量警力，进行调查。可是到现在为止，没有任何收获。我怀疑...苏珊娜就是机器剥皮者。卡莎被她袭击，已经死了。哎，这是一人可怜的小姑娘。」

欧阳神秘兮兮的出声道。

游荡在午夜的机器人，袭击落单的人类，将人皮剥下来！

如此恐怖的传闻，让夏亚感觉到毛骨悚然。

「既然你怀疑苏珊娜是机器剥皮者，你为何不告诉安德。让他通知警方，对苏珊娜进行调查？」夏亚感觉有些奇怪。

「别开玩笑了。」

欧阳摇了摇头，出声道，「就算抓住了苏珊娜，将她绳之以法，对我们又有什么好处？一旦警方介入，这一次培训就不得不中断。我们的目的是进化，成为序列1读者。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我可不想在下层城市的烂泥里像蛆虫一样挣扎。我定要往上爬，必须飞黄腾达，定要赚很多不少财物，改变我的家庭，改变我的人生！安德老师说过，如果再有人出事，他不得不停止这次培训！是以，我定要提醒你，小心苏珊娜，不要被她得手！要是你真的遇到危险，记得来找我。」

欧阳撩开衣服下摆，露出一把手枪。

联邦不禁枪。可欧阳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随身带着手枪，这并不寻常。

感受到夏亚诧异的目光，欧阳轻轻攥住枪柄，笑言：「在此物时代，每个人都要学会保护自己。不光是我，其他几个男学员也都随身带的有枪。这把枪的威力不大，自保绰绰有余了。」

上午的课程，夏亚状态很差。

他的脑海里，一贯盘旋着苏珊娜和欧阳的话。

他不知道应该相信谁。

是苏珊娜还是欧阳？

苏珊娜真的是「机器剥皮者」，真的是她杀了卡莎吗？

还有卡莎为什么会莫名失踪，她现在在什么地方？她是真的死了吗？

一整天，夏亚都在浑浑噩噩中度过。

欧阳很兴奋，昂着头得意洋洋从夏亚身旁走过，还回过头，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

日落时分时分的测试，夏亚发挥的不好，被欧阳超越，只拿到第二名，跟一支幻梦药剂失之交臂。

失去了幻梦药剂，夏亚夜晚就无法入睡，只能强打精神，熬过漫漫长夜。

这让夏亚觉得沮丧。

晚餐之后，夏亚到楼下散了一会儿步，心情才微微好转，独自一人走上旋转楼梯，准备回二楼的房间休息。

「呜呜呜...」

旋转楼梯上，夏亚耳畔忽然传来少女的哭声。

「卡莎的声线？」

夏亚心中一惊，连忙竖起耳朵，分辨哭声的来源。

哭声很近，似乎就在夏亚身旁。

哭声又很远，仿佛来自另一人世界。

「卡莎，你在哪？」

夏亚大喊，他的声线在旋转楼梯中回荡，除了少女越来越清晰的哭声，没有人回答。

夏亚在楼梯上狂奔，耳畔的哭声越来越近，最后他在一副油画前停住脚步。

旋转楼梯的墙壁上，本来就挂着许多油画，是些许面容阴沉的人物肖像画。

可是，夏亚在一副油画里，看到了卡莎！

脸色带着雀斑的金发少女，在油画里掩面痛哭。

油画的背景是卡莎的房间，只是墙壁是红色的，像是涂满了鲜血。

「卡莎，是你吗卡莎？」

夏亚站在油画前，凝视着画中的少女，大脑一片乱麻。

理智告诉夏亚，卡莎不可能被困在油画里。

这不科学。

而且夏亚的记忆告诉他，旋转楼梯上的油画中，绝对没有卡莎的画像。

这一副卡莎的油画是忽然冒出来的。

卡莎仿佛听到了夏亚的声线，徐徐抬起头，双眼红肿，啜泣道：「夏亚，逃！快逃出这个地方！否则，你会死，你们都会死！快逃！快逃！」

油画里，卡莎的身影渐渐地变淡，像是晕开的油彩，最后完全消失，只剩下一大片污渍。

夏亚望着空荡荡的画框，少女的身影已经不在，她的声线却回荡在他的脑海里：「逃！快逃！夏亚！」

夏亚失魂落魄，宛如一具行尸走肉，回到自己的室内，在床上躺了足足半个小时，才冷静了下来，意识重新变得清晰，大脑也活络起来。

「我是作何了？AND的后遗症让我看到了幻觉？我怎么会会在油画里看到卡莎？那是一场梦吗？」

夏亚两手抱着头，抓着乱糟糟的头发，他怀疑自己大脑某个部分被药物损坏，看到了幻觉。

「可是，从头天开始，我就没有头疼过。理应是幻梦药剂和高强度记忆有了效果，让基因活化，遏制住基因崩解。」夏亚静下来，将这几天发生的事从头到尾的捋顺了一遍。

过目不忘的能力看似鸡肋，却在此物时候发挥了超乎想象的作用。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夏亚经历过的事，每一个细节记忆都很清晰，犹如电影一般回放，能够减缓迅捷，以慢动作去观察每个人的表情和动作。

「只有两种可能！」夏亚认真分析后，得出了结论。

「一种可能性是苏珊娜有问题。另一种，是这座威廉古堡，本身就有问题。安德说过，建造威廉古堡的富豪威廉，对第二纪元极度痴迷。第二纪元是巫术和魔法的时代。或许...威廉曾经在古堡中研究黑巫术。」

夏亚尽管觉着巫术和魔法很荒谬，然而事到如今，他只能做出这样的推测。

「先查一查富豪威廉。」夏亚打开全息手环，在搜索引擎上输入关键词，想要查找威廉的信息。

「查无此人？」

夏亚望着空荡荡的网页，脸色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