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梦境依赖症

杜威轻轻叹了一口气，凝视着夏亚，出声道，「年轻时，我跟你一样天真，总喜欢将梦想、远方挂在嘴上。我不会跟你争辩，要是你坚持自己的理念，我会让现实用力教训你！」

「我当然会坚持理念，坚持梦想。」夏亚出声道。

「很好。」

杜威神情冰冷，道，「既然你不愿意筑梦，我这里有一份客户投诉，我把客户信息发给你，你上门处理一下。如果你无法让客户给予五星好评，机构将扣除你的基础工资的10%，也就是三百联邦币。」

「黑心公司！」

夏亚小声嘀咕一句，走了了办公室。

夏亚离开不久，杜威的面前出现墨菲斯博士全息影像，出声道：「杜威，那刚入职的新人夏亚，是不是业已晋升成筑梦师了？他的业务能力怎么样，有没有希望成为精英筑梦师？」

杜威态度尊敬，对墨菲斯博士微微躬身，出声道：「夏亚的筑梦能力毋庸置疑，然而...他还太稚嫩太天真，理念还不够成熟。不过，我已经安排他去处理客户投诉，让他领教一下客户有多么难缠，现实是多么残酷。他是个聪明的年轻人，理应很快就能变得成熟起来。」

「抓紧时间，我们梦境天国的项目旋即就要开始，需要夏亚这样的筑梦师。」墨菲斯博士说完之后，身影消失。

「梦境天国...梦神集团这十年来投入了大量资金，聚集了许多精英筑梦师，打定主意了机构未来的大项目...重要要开始了吗？」

杜威望着台面上自己和弗奇年少时的照片，表情痛苦。

......

日落时分时分。

天际又开始飘着淅沥沥的小雨。

夏亚跟着人工智能「丽」的导航，出了画满涂鸦的地铁站，来到肮脏狭窄的下层城市街道上。

夏亚看着熟悉的街景，熟悉的炫目霓虹，行人们撑着雨伞，街边有流浪汉在乞讨，尽管混乱，却充满了生机。

夏亚的嘴角上扬，露出笑容。

这位投诉的客户，就居住在夏亚以前居住的街区附近。

夏亚跟着导航，来到破旧的公寓大楼，迈入吱呀作响的电梯。

叮...

开门的是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他的相貌英俊，浅蓝色西装一尘不染，打着同色领结，举止优雅得体。

电梯在十四楼停下，夏亚来到1401号门前，还未敲门，就有人将门打开了。

他看起来是一位来自上层城市的绅士，跟四周杂乱的环境显得格格不入。

「我是梦神集团的员工，我收到海曼先生的投诉，请问您是海曼先生吗？」夏亚有礼貌的介绍了自己的身份。

「夏亚先生，请进。我是海曼的心理医生浮士德。」浮士德的笑容极具亲和力，微笑着出声道。

夏亚刚要进门，脚步却忽然停住，眼神不可思议的望向浮士德，诧异道：「我明明没有提起自己的名字！你为什么清楚...心理医生...难道你是异能者？」

浮士德微笑着点头：「我是窥秘者序列的序列2心理医生。读心术是我的特长。不过...你的精神力很强，我只能读出你的名字，无法看穿你的心灵。」

夏亚眉头微皱，不满道：「窥探别人的隐私，是很不礼貌的行为。」

浮士德耸了耸肩头，微微躬身道：「我是海曼的心理医生，也是他最好的朋友。他借了不少高利贷，我必须保证他的人身安全，确认你不是讨债的黑帮成员。如果你觉着被冒犯了，那么我向你致以最真诚的歉意。」

对方业已道歉，夏亚也没有多说何，抿了抿嘴唇，迈入逼仄的室内。

贫民区的廉价公寓都有一人共同的特点——狭小。

天花板低矮，只能躬身前行。

公寓内的陈设跟夏亚以前的室内差不多。

不同的是，床的位置是一台梦神集团的出产的老型号睡眠机。

睡眠机的一侧是一个柜子，里面摆满了梦盘，有数千张之多。

夏亚走到睡梦机前，才看到里面躺着一人人。

此物人胡子拉碴，脸色青灰，气色极差。

他瞪大了双眸，空洞的眼神直勾勾的望着前方，眼球里面布满了血丝，巨大的眼袋业已垂到脸颊上。

「海曼先生...他作何了？」

夏亚能感觉到海曼很疲惫，精神处于崩溃的边缘。

「海曼...是我的朋友。他本来是一位证券交易员，在一家大公司里，有一份体面的工作。」浮士德淡蓝眼眸凝视着夏亚，幽幽说道，「直到海曼用了贵机构的产品，才变成了这样。」

「你是说睡眠机和梦盘？」夏亚目光落在旁边的柜子上。

「对，就是那些该死的梦境！」浮士德咬着牙，恶用力出声道，「那些梦境直指人类的欲望！意志力稍差的人，只要体验过一次，就会沉迷其中，产生巨大的心理依赖。海曼只是一个普通人，他被梦境征服，将自己所有的积蓄，全都购买成梦盘。他辞去了工作，每天都沉迷在梦境里。失去经济来源的他，最后只能离开上层城市...能够说，是贵机构的产品毁了海曼！」

「我不认同你的说法。任何事都有依赖性。不是梦境毁了海曼，是他自己毁了自己。」夏亚摇头叹息，作为梦境集团的员工，他自然要维护本机构的利益。

「当然，贵机构的产品全都经过审核，符合联邦法律。我无法从法律上指责贵公司。可是...你是否听说过一种叫做‘梦境依赖症’的新型心理疾病。」

浮士德递给夏亚一张纸质诊断书：「这是海曼的诊断证明，他得了梦境依赖症。」

「梦境依赖症？」夏亚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梦境依赖症是这几年出现的一种新型心理疾病。病人们有一个共同的特征，就是使用过贵机构的梦境产品。由于工作原因，我也体验过贵公司的梦境。的确...贵公司的产品，质量很高，让人有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很容易就陷入其中无法自拔。当病人长时间使用贵公司产品，将会产生依赖。也就是说，要是不是使用睡梦机和梦盘进入梦境，就无法安然入睡，也就是常说的失眠。」

浮士德解释道。